梨花溝,鎮政府。“總司令,是,是,是。俺們已經扣下了龍彪。下一步該怎麼處理,您指使吧。好,好,好,我明白。”王大嘴正在向丁超打電話彙報情況。他心滿意足的扣下電話。
李二歪瞪著一雙小眼睛,急不可耐的問:“王團,總司令下一步是啥意思?是不是讓咱們下手滅了他們。”王大嘴對著李二歪低聲密語,李二歪高興地一拍大腿,“滅了獨立團,咱們一個抓住金蝴蝶,一個綁了龍彪,那可是大功一件呢。不過,話說回來,到時候你可別不仗義跟俺搶金蝴蝶。”
“你小子都有三房姨太太了,還他孃的貪心不足。”
“你也看上金蝴蝶了?那可不行。”李二歪咋咋呼呼的說。
“咱們誰先抓到金蝴蝶,她就是誰的!美人配英雄。”王大嘴不客氣的說。
“好,一言為定。俺還比不了你!”
一天過去了,夜色重新覆蓋在蒼穹之上,樹林、山巒頓時陷入一片黑暗,危機重重。秀水看到邢耀東一去不回,知道事情與自己料想的一樣。她擔心邢耀東的安危。“報告金蝴蝶,王團與李團向我們發起突然進攻。”
“好!等的就是他們。”秀水說。
她端起望遠鏡,依稀看見夜色中一群人悄悄地向煤礦方向推進。突然,爆炸聲頓起,火光沖天,林間在小道上的地雷接二連三地爆炸了。走在前頭的護路軍被炸得血肉橫飛,知道中了埋伏,活著的回頭就走。“孃的,遭了救國軍的埋伏!”
秀水瞅準時機,下令:“打!”機槍、手榴彈迸射出去,一齊向敵群猛烈射擊。王團與李團抱頭鼠竄,只得暫時後退。“老王,咱們小看了這個小娘們。”李二歪說。“要是逮住她,看俺咋收拾她。先撤。”王大嘴一溜煙的跑掉了。李二歪更是慌不擇路。
“地雷還有多少?”秀水看見敵人暫時後撤,忙問。
“都打沒了。”
“他們一時半會還不敢再打咱們,只是他們重新進攻咱們,這可咋辦呢?”秀水有些為難。
“大不了和他們拼了。”獨立團的戰士們說。
“不行。丁超是想趁機消滅咱們救國軍的實力,咱們不能讓他們得逞。咱們要儲存實力,迂迴到鎮上解救龍彪呢。”
“金蝴蝶,咱們這裡離
著共產黨趙尚志的部隊不遠。咱們何不派人聯絡他們來解救咱們呢!”
“誰去送信呢?”
“讓俺去吧,這一帶俺以前常來打獵,俺熟。”秀水一看是團裡的老戰士老董。
“董大哥,一切就要麻煩你了。”
老董趁著夜色竄進叢林。
邢耀東被綁著大廳柱子上。他努力的掙扎著,無奈綁得太緊,他動彈不得。警衛也跟著他掙扎著,焦急的說:“團長,咱們不能就這樣等死。”
掙扎中,他的大腿根突然被褲兜裡的一個硬物碰了一下。他恍然大悟,“那是秀水在我臨來時塞給他的一把匕首。”
邢耀東大喊大叫,“俺要上茅廁!”
“你喊個啥?”門口的守衛被他弄得惱火極了。“你去看看吧。”四個守衛忙著賭錢。“孃的,耽誤了俺的一副好牌。”
“喊什麼喊!”“咋了?就是殺頭也得讓人喝一口斷頭酒吧。俺要上茅房還不行!”邢耀東故意頂撞說。對方不相信他的話。
“要不這樣,你就讓俺拉在大殿裡咋樣?”
“你就讓他去。看緊了,他還能飛了。”一個守衛說。
“這是啥事!好事都讓你們得了,上個廁所,還得讓俺陪著。”守衛嘟囔著極不情願的解開邢耀東的繩子。
守衛站在茅廁門口,捏著鼻子,問:“你拉完了沒有,臭死老子了。”邢耀東說:“快了。”他貼著茅廁的門口,突然跳出來,一手捂著守衛的嘴巴,一手拿著匕首刺進他的後腰,刀進血出,然後把他拖進廁所裡,解下他的槍。
邢耀東隱藏在黑暗處槍瞄準大殿門口。“咋拉屎還這麼費勁。你去看看是咋回事?”小頭目模樣的人催促另一個衛兵。那個衛兵剛走到廁所附近,邢耀東閃到他背後又是一刀。
邢耀東再一次瞄準剩下的兩個人,射出兩槍,雙槍斃命。他跳進大殿用匕首割開自己衛兵的繩索。
“槍聲。”鎮政府院子裡的衛兵們慌亂起來直奔大殿而來。邢耀東他們從後窗躍出,潛伏進黑暗中。
“金蝴蝶,龍彪已經投降了,你還是投降吧。俺早就看上你呃,娶你當四姨太,吃香的喝辣的,比你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強。”李二歪貓在一課大樹後面拿著喇叭叫喊著。他被打怕了,不敢
靠近煤礦。
“金蝴蝶,俺們已經取來了大炮,你要是不信,俺放一個你試一試。”李二歪繼續喊著。“放!俺讓你聽聽響。”
只見一顆火彈子在夜空中劃出弧線,投進煤礦,頓時地動山搖,救國軍獨立團的幾個戰士血染當場。秀水搖搖從房頂落下的土,“打!”他們的手榴彈與槍畢竟射程有限,一時難以抵禦敵人。
“金蝴蝶,你信了吧,俺可是手下留情呢。”李二歪喊得更起勁了,他大著膽子跳到大樹前。
秀水根本不相信他們的話,她朝著喊聲的方向,拿著邢耀東給她的魯格手槍,瞄準黑暗中的身影,一槍射出。
李二歪“哎呦”大叫一聲,像是殺豬一樣,他的左耳朵被子彈射穿。他捂著流血的耳朵,喊著:“給我往死裡打。”王大嘴在一旁嘲弄他說:“咋了,被人謀殺親夫了,這朵玫瑰花不好惹吧!”
一排排炮彈像火龍一般射向煤礦,爆炸開花,戰士死傷無數。崗樓裡秀水明顯感覺到有些吃力了。
“殺進煤礦活捉金蝴蝶,俺賞她100個大洋。”李二歪得意的喊著。
遠處叢林裡傳來一陣一陣槍炮聲,越來越近。李二歪問王大嘴:“這不像咱們的聲音。”王大嘴說:“壞了是救國軍的救援來了。”“王團,你去截住他們。”李二歪說。“你小子竟會打鬼主意,怕俺活捉了金蝴蝶。俺不去,要去你去。”李二歪一看沒轍,他派兵阻攔。
槍炮聲越來越緊,四面埋伏。王大嘴伸著脖子聽著槍聲。“李團,俺們咋聽見四面都是槍炮聲呢!”王大嘴說,“壞了,咱們讓人包圍了,還是快撤吧。”
“撤。”李二歪嚇得說。
夜色散去,晨曦歸來。老董領著一隊人馬走進煤礦。“金蝴蝶,趙尚志派了一個團前來支援咱們。”
金蝴蝶高興極了,“大家辛苦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伸出手握手。
“金蝴蝶同志,咱們都是抗日隊伍,相互扶持是應該的。”對方團長說。
老董說:“多虧了共產黨的隊伍。他們一會兒放鞭炮嚇唬護路軍,一會兒真槍實彈,聲東擊西,嚇得王團與李團弄不清頭腦,還以為是遇見大部隊了呢。”
危險解除了,秀水的心卻再一次糾結起來,她掛念起龍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