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三家的被蒙上眼睛,站在寨門口等候著,手中緊緊地攥著麻袋子,心中更加忐忑不安。“奶奶的,一個娘們敢上咱們山寨送贖金!老子倒要看看她長著幾個膽子。”劉黑七聽見嘍囉的稟報,有些詫異。
“是。”嘍囉說。
“邢三家的,跟著俺走。”
“去哪?”邢三家的女人有些心慌,但是她又馬上鎮定下來。“俺要見你們劉大當家的!”
“那就跟俺走。”嘍囉連拉帶拽的。
“鬆開,俺會走。”邢三家的女人手中的麻袋子攥得更緊了。
她被推推搡搡地推進大堂,眼睛上的黑布被拽了下來。她看見一個又黑又胖又短又矮又粗的漢子坐在大堂的正面,那人目光放著冷光讓人不寒而慄。劉黑七被傳說是“黑七乃烏魚精下凡,刀槍不入”。她本能地低下頭說:“劉大當家的,俺是來給俺男人邢三送贖金的,五千個大洋都在這裡,數一數吧。”不卑不亢。
“奶奶的,你倒真麻利,剛好過了三天就送軍餉來。好,提下去。”劉黑七示意手下的嘍囉們抬著麻袋子下去。不一會兒,嘍囉跑過來對他耳語著,“錢整好。”
劉黑七用那手撓撓後腦勺,打量著邢三家女人高挑的身子,還殘存些風韻,說:“那好,錢足了,人就放了。只是,你得留下!”
邢三家的女人一驚,她馬上不慌不忙地說:“劉大當家的,俺一個婦道人家雖然沒啥見識,但是,俺也明白一個道理。”
“啥道理?”
“盜亦有道!再說了,劉大當家的要留下俺做啥?”
“做啥?你第一個敢闖到俺的寨子的娘們,難道就不怕俺賣了你!”
“若是俺年輕漂亮十七八歲,大當家的賣了俺當窯姐能掙幾個錢花;俺現在人老珠黃,你賣了俺有啥用?窯子裡難道還缺個媽!”邢三家的女人說。
劉黑七轉怒為喜,哈哈哈大笑。“你真是有膽量。好,領著你家男人下山去吧。”
邢三家的女人扶著一身襤褸蓬頭垢面的邢三走下寨門,她有些後怕,催促那幾個等在門外的莊戶馬不停蹄地離開。
“那是咱娘和爹!”邢耀東與弟弟耀西媳婦春榮早已等候在圍子上了。耀東興奮地跳下圍子牆。
邢耀東看著邢三被折磨的快不成樣子了。他輕聲說:“爹。”
邢三回到家就一病不起。“你為了救俺,是不是把房子和地都賣了?”他看著自己家的有些破舊的老院子,心中都明白了。“他爹,錢算個啥呀!只要人在,比什麼都強。”
邢三家的女人整天衣不解帶的侍候在左右。“他爹喝藥吧。”
“娘,俺幫你給爹喂藥。”邢耀東接過湯藥說。
院子裡,“耀東,你爹這病吃了多少副中藥咋不見好呢?”邢三家的女人喃喃的說。
“爹會好的,娘你放寬心。”春榮在一旁煎藥。
“俺也盼著你爹快些好起來。”
“俺要俺爹快些好起來。”
“娘,爹這是怎麼了。你快來看看呢。”邢耀東喊著。
邢三不久便離開人世。離世前,他悄悄地告訴邢三家的女人,說,“對不起你,是俺拿走了罐子裡那一千個大洋。”
“俺的組織急著需要錢,俺交給了俺的組織。”他十分愧疚地說。
“那是個啥樣的組織呢?”邢三家的女人相信自己的丈夫不會亂來的,這個謎困擾不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