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仁宮裡亂做一團,小萱堅持要出去見皇上,她想知道他會拿他們怎麼辦。 穗兒卻異常堅定地堵著門,不肯讓。
“穗兒,你讓我出去,我就是想問問皇上結果如何。 ”小萱對緊緊kao著門的穗兒說。
“我不會讓,無論你說什麼我都不會讓,要是結果好的話,你會安安靜靜的,要是結果不好,你又會怎樣?你能保證你自己不會去鬧嗎?你有沒有替我們想過?倘若只是你一個人的事情,無所謂你想怎樣,可是這院子裡住著的不止是你一個人,你一個人做的事情要我們大家來承擔,你又替我們想過嗎?”穗兒眼裡盡是指責。
“穗,你在說什麼?你怎麼跟主子說話的?”綠兒看著穗兒,滿臉驚詫地說。
穗兒看著綠兒,絲毫沒有愧疚的意思,她抬起下巴昂著頭說道:“我受夠了,與其一天到晚跟著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闖下禍事的主子,不如先把我趕出去,讓我可以活的輕鬆些,那樣的話,起碼我不用整天擔驚受怕,我睡覺的時候也不用睜隻眼閉隻眼,一隻眼在熟睡,另一隻眼卻還要看著你是不是睡安穩了,會不會突然又興起什麼念頭到處鬧騰去。 昭妃娘娘,你想從這裡出去,請您行行好,先把我們趕走。 ”
“要走你自己走,我不走。 ”綠兒臉蛋漲的通紅,小周子也是冷冷地看著穗兒的吵鬧。 待她說完,走到小萱跟前說:“主子,先進屋去吧,喝碗茶水再等等信。鰲大人與遏大人都是開國功臣,皇上一定不會難為大人們地。 您別心急也別亂想。 ”
小萱耳聽著穗兒的埋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原來在她們的心裡自己竟是一個這麼大的包袱。
“我答應你們。 不會連累你們。 我這就去找皇后,再把你們安排妥當之前。 我不會找皇上去的。 ”看著擋著門的穗兒,小萱聲音低沉地喊道:“讓開。 ”
穗兒聞言一個哆嗦,猶豫了下,走至一旁,將門讓開。
小萱冷漠地走出景仁宮的門,沒錯,自己沒有權利去要求任何人為自己流血流淚。
看著小萱走出景仁宮。 綠兒與小周子正欲跟上,就聽到小萱一聲冷喝:“都給我待在院子裡。 ”
冷漠地,就像是一個沒有生命的木偶,小萱走向坤寧宮。 她毫無生氣地臉,她沒有活力的眼,似乎是宣告著從前的那個活潑、可愛的小種萱已經消失了。
坤寧宮,昭惠與玄燁正喜笑顏開,為這份來之不易的成果興奮著。 皇上終於kao自己的力量。 了卻了一樁心事。 昭惠心裡暗自欽佩,對玄燁的摯愛中又多添了一份尊敬。 他是天子,他是皇帝,只要他願意,他能摘下天上最亮地星辰。
總是在這種時候,他最想見的就是昭惠。 他的喜悅。 他的悲哀,他都願意與面前的這個女人一起分享。 她溫柔,她體貼,總是在自己最需要關懷的時候,無怨無悔的照顧自己,從來沒有過任何怨言。 看著昭惠的溫存地笑,玄燁更加開心,那笑容預示著從這一刻起,他成了真正的皇帝,擁有了執掌這個天下的權力。
兩人正甜mi的談論著美好的未來。 就聽見侍女在門外喊道:“娘娘。 昭妃求見。 ”
玄燁、昭惠對視一眼,心裡都明白小萱此刻到來的意圖。
“你去告訴她。 就說皇后娘娘現在沒空,這幾天也沒空,叫她有事情過些日子再來。 ”玄燁說道。
“是。 ”侍女應聲退出,走下坤寧宮大殿下地石階,對等候在殿下頭的小萱說道:“昭主子請回,娘娘現在沒空,這陣子都沒空,請昭主子過些日子再來。 ”
小萱聞言,心涼了一半。 昭惠,你有孩子的這段時間,誰陪著你散步、聊天,整天惦記牽掛著你的?沒想到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竟會說出這種話來!小萱不言不語,抬頭看著石階之上的坤寧宮,踏步向前。
見小萱似乎要闖宮,侍女忙將小萱攔住:“昭主子,您這是要做什麼?您可千萬別亂來,皇上也在裡頭,剛才的這話就是皇上說的,您再這麼執意的要進去,那不是成心跟皇上過不去嗎?您還是改天再來吧。 ”
聞言,小萱呆立在原地。 是他,是他說的這話。 這就是他!為歷數、為大運河、為他地兒子,我哪樣不是盡心盡力地去做,不管我知不知道,不管我懂還是不懂,我都是全心全意地幫他,在這種時刻,我心急如焚的時候,他竟能說出這話?
玄燁與昭惠聽得殿外頭似乎傳來吵嚷聲,不由都是嘆了口氣,玄燁蹙眉道:“就知道惹事,沒個消停地時候。 ”
昭惠忙笑著說道:“皇上您彆氣她,想來昭妃可能真的有什麼事情要找我吧,我出去看看。 ”
“哎~不行,你已經有身孕在身,不要亂走,以免傷了身子。 ”一把拽住昭惠的手,阻攔住她正欲起身的身子,玄燁對著屋外喊道:“叫她進來。 ”
門口候著的侍女聽到,忙跑下石階,來到攔住小萱的侍女跟前說:“別攔了。 皇上叫昭妃進去。 ”然後轉頭對小萱說:“昭主子您請。 ”
腳踩著石階,一步步地登上坤寧宮,小萱來到坤寧宮門前。
侍女將門輕輕開啟,小萱抬腳入內,向內走了一、兩步停了下來。
“昭妃,站那麼遠做什麼,過來啊。 ”見小萱進來,昭惠開口招呼。
“鈕鈷祿.東珠恭請皇上、皇后聖安。 ”小萱跪地說道。
聞言,玄燁、昭惠互相對望一眼,她什麼時候這麼稱呼過自己,今天這番作為,一定是為鰲拜與遏必隆一事來的。
“昭萱,你找昭惠有什麼事?”玄燁看著跪在地上的小萱問道。
小萱低著頭,看著地面說道:“娘娘,我身邊的侍女太多,我想分幾個去僖妃那裡照顧她,自從僖妃的貼身侍女死了以後,她還沒有什麼中意的侍女呢。 ”
昭惠聽完小萱的話,略微尋思了下說道:“這樣也好,依你的意思辦。 昭妃你快起來吧。 ”
“鈕鈷祿.東珠叩謝娘娘聖恩,不打擾娘娘了,東珠這就回去。 ”小萱說完站起身來,轉身欲走。
“站住!”身後傳來玄燁冷冷的聲音。
小萱停住腳步。
“你是來為他們求情的?”玄燁問道。
“是!”小萱想都不想張口回答道。
“哼,朕不會依你的,你回去吧,趁早死了這份心。 ”玄燁也是冷落的回答著。 鰲拜那就是自己的眼中釘,自己費了多大的勁,才把他拿下,怎麼能輕易饒了他,還有你的那個阿瑪,明明知道鰲拜壓制朕,把持朝政,卻一個勁的裝糊塗,不聞不問的,朕豈能便宜了他。 朕才不會依你呢。
“當你兒子謠傳染了痘瘡時,怎麼沒見你是這副口吻。 ”依然背對著玄燁與昭惠,小萱也低著頭冷冷地說道。
“這跟那事是兩碼事,你不要混為一談,再說,那是你自己要去照看承瑞的。 ”玄燁回道。
感覺有什麼刺痛了自己的心,小萱覺得眼睛酸溜溜的,她忍著心中的那份痛楚說道:“您已經高高在上了,您都做過些什麼?這個江山不是你打下來的,雖然現在它姓愛新覺羅,但是沒有鰲拜、沒有遏必隆,還說不準它會姓什麼!既然你已經取得了你想要的東西,為什麼就不能法外開恩,偏要折磨那兩位上了年紀,白髮蒼蒼的老人?”
“你懂什麼?”玄燁咆哮著,“朕這些年是怎麼熬過來的,你知道嗎?你有沒有想過朕心裡是什麼滋味?你給朕把身子轉過來說話!”
小萱沒有轉身,依然是背對著玄燁、昭惠,她嘴裡冷冷地說道:“愛新覺羅.玄燁,鈕鈷祿.東珠沒空跟你說話,這陣子沒空,過些日子也沒空,永遠都不會再有空。 ”說完抬腳踏出了坤寧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