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灑滿夜空的時候,小萱來到了院子裡,似乎不想被那些婆子瞧見打擾到,小野將小萱帶到院落西北角的僻靜處。
“我以前以為那種感情不是喜歡,可是後來當我再看不見她的時候我知道我錯了。 ”小野看著滿天的星辰說道。
“她是誰?小野這麼喜歡她,那我去告訴她,叫她嫁給你好不好。 ”小萱套著話。
“好。 ”小野看著小萱清澈的雙眸,肯定地回答道。 說完便將小萱緊緊摟在懷中,脣也飛快地探入了小萱口中,汲取屬於她的那份芬芳。 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呆,小萱混然不知掙扎,待她反應過來,強行推開小野之後,卻是渾身顫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掄起拳頭,小萱照著小野身上狠狠地打去,小野卻不躲不閃地任由她打著自己,發洩心中的憤怒。
小萱顫抖地說道:“你這是幹什麼?”
“想打就打吧,只要你心裡舒服,反正我已經下定決心,今晚無論如何都要告訴你。 ”小野的表情異常平靜。
“你,你瘋了,你這是做什麼?你知不知道這麼做的後果,你有沒有顧忌我的感受?”小萱怒道。
“做一個男人能做到事!當初,我該帶著你離開這裡才對,你根本就不是屬於這個北京城的人,這裡對於你來說只是個大大的鳥籠而已。 我不該相信那個男人,我以為他夠聰明夠機警。 做地一切都是對的,所以我信他,如今我後悔,我有種慾望,恨不能殺了他,如果當初我自私些,現在也許就能和你一起住在山清水秀的地方。 而不是任由你在宮牆內任人欺負。我知道自己沒有資格去喜歡你,沒有資格去阻斷你的生活。 可我無法漠視你現在還不如以前的生活。 我曾經對你心存感激,不是為了你救我,而是因為你提醒我是個男人,不該走進牙行,是你讓我明白了作為男人的意義和責任。 我已經錯過了太多,所以現在只有一個機會,就是告訴你。 告訴你我許下的心願,告訴你我喜歡你。 你可以打我,罵我,說我不知廉恥,可是我還是決定要這麼做,因為我是個真真正正地男人,我的身軀扛得下你地所有怨恨。 我不想把這些話永遠的憋在心裡頭,明天你就要回宮去了。 再不說我怕永遠都沒有機會了,我一定要說出來我的心意,告訴你,這宮牆外的北京城裡,還有個男人默默地喜歡你,盼望著與你能想見的每一個機會。 ”
小萱的眼裡不知道什麼時候溼潤了。 她抑制著快要流出的淚水說道:“我是昭妃,我只有一個男人,我地命是他的。 你若不想死,就離我遠遠的。 ”說完,扭頭就走,淚水也在那一霎那湧出眼眶。
看著她傷心的離開,小野頹廢地呆立在原地,看著滿天的星星,眼裡也湧出淚水。 與自己預料的完全一樣,她在自己的所作所為之後。 對自己只剩下滿腔的惱怒。 任淚水流出。 小野地臉上現出一絲悽楚的笑意,格格。 我又贏了,我用我的命來賭,儘管你萬般憤惱卻依然沒有要殺小野,而此刻的我,卻已經擁有了將你摟在懷中,親吻你芬芳的記憶。
這就是所謂的愛情嗎?為什麼我地愛竟如此苦澀。
擦去臉上的淚水,小萱慢慢地走向睡房。
與玄燁的擁抱不同,那是想要更緊地束縛自己的枷鎖。 與明珠偶爾的淺笑與溫存不同,即使是對自己有著情愫,也總將自己拒之門外。
這該是第一個心甘情願為著自己的男孩吧,可是自己的心裡為什麼會這麼難受,為什麼這樣的男人會是他,而不是明珠或者玄燁。 種萱,你的心裡究竟愛的是誰?在門口傻傻地站了半天,小萱才推門入內。
**地承瑞早已熟睡,小萱也輕輕倒臥在承瑞地身邊閉上了雙眼。 忘了吧,忘了發生的這一切。
一大清早,宮裡頭地車就已經來了,等候在府邸外。 抱著承瑞,小萱走向馬車,在即將上車的那一刻,她回視了下四周,尋找著昨夜裡親吻她的少年,卻沒有看見他的影蹤。 將承瑞交給保姆,小萱在周得陽的攙扶下上了車,用手接過承瑞,摟在懷裡,眼看著車簾降了下來,將她與外面的世界再次阻斷。
車子緩緩起動,一路向神武門而去。
看這漸漸走遠的車隊,小野才從藏身的房角走出來,看見了她臨上車時的神情,是在找自己嗎?剋制著自己不出來,是害怕再面對她,怕那張臉最後看著自己的神情是怨恨。
宮裡頭,也忙碌著。
聽到小萱要回來,穗兒厭惡地撇撇嘴,這麼快就回來了,為什麼皇阿哥沒有發病,為什麼她沒有死在外頭。
一路疲憊的回到景仁宮,小萱多少有些不開心,剛進宮,小承瑞就被阿哥所的人給抱走了。 看這那小傢伙被抱走時“哇哇”的哭喊,小萱心裡也是陣陣酸楚。
下午,皇上、皇后都過來探望她,見她一副疲憊不堪的樣子,忙囑咐她好好休息,然後離去了。
又回到紫禁城了,又要在這個清冷的**睡覺了,又要在這身不由己的宮殿裡度日如年了,一想到這些,小萱就直皺眉頭。
恢復了往常的作息,小萱每天清早都會去探望太皇太后、皇后,令她感覺奇怪的是,以前雖不熟悉見面時也會偶爾打著招呼的貴人、常在們,對她的態度都冷漠多了,還和從前一樣對待自己的似乎就剩下皇后與僖妃。
這種情況直到後來昭惠來找她閒聊,她才得明白箇中原因。
原來小萱出宮後,榮貴人又去皇后那裡鬧了一通,說自己得罪了昭妃,昭妃這次出宮名義上是為了照顧孩子,其實是為了害孩子而去的,她這番胡鬧當然是遭到了昭惠與玄燁的叱責,但是畢竟她是皇阿哥的母親,這又是皇上的第一個孩子,念在她護子心切的份上並沒有為難她,可是這事情一傳出,後宮裡的女人們也都猜忌著小萱,私下裡傳言她是因為怨恨榮貴人去景仁宮胡鬧,才跟皇上請求出宮去伺候皇阿哥的,表面上是去伺候,暗地裡還不知道怎麼折磨那孩子,謠言似乎傳遍了宮裡頭的每個角落,背地裡都嘮叨這昭妃不好惹。
小萱似乎也不在乎,她已經被這些女人的事情搞煩了,當初妹妹被順妃陷害,自己巴不得那個順妃受到懲罰,當聽到順妃自盡的訊息後,她懊悔了,甚至自責怪自己逼死了順妃。 那時她才明白,原來這後宮中的每一個人女人都有一個美麗的故事,每一個女人都有一片屬於自己的堡壘。 為了這些女人們,她選擇了沉默,她選擇了退讓。
一切都是那麼的安靜。
寒冬蛻盡,綠草萌芽的季節終於來到了。 似乎是迴應著春天的氣息,宮裡頭也到處洋溢著喜悅的笑臉。
“主子,主子。 ”綠兒興奮地直喊。
“什麼事情啊?”小萱邊看書邊問,這次回來後她養成了一個習慣,天天學著看古書。 時不時地就找出一本書,仔細地讀著。
“皇后娘娘有喜了。 ”綠兒開心的叫道。
放下書本,小萱瞪大眼珠問道:“是真的?”
綠兒使勁地點著頭,邊點頭邊說:“是真的,千真萬確。 ”
“走,去看看。 ”小萱說完,拉上綠兒,興高采烈地趕往坤寧宮。 到了坤寧宮,見到昭惠問了起來。 昭惠紅著臉羞澀地點點頭。
“哈哈哈,看樣子,承瑞要有小dd、妹妹了。 ”小萱笑道。
昭惠也不含糊,伸手照著小萱身上捏去,捏的小萱直呼“救命。 ”
怕驚擾了胎氣,昭惠與小萱竇停止了玩鬧,兩個閨中好友,開始閒聊。
“昭萱,這陣子皇上有去你那裡嗎?”昭惠問道。
“沒有,我有陣子沒看見他了。 ”小萱回道。
“我也是,最近皇上似乎整日的待在武英殿,不知道是不是又遇到什麼棘手的事了呢。 ”昭惠說道:“對了,差點忘了告訴你了,宮裡頭的欽天監換人了,有個洋人在那裡主持著。 ”
“南懷仁?”小萱猜道。
“嗯,你怎麼知道?”昭惠奇怪。
“我總聽這個名字,似乎這個人的歷法知識很厲害,而且還會做許多的天文儀器。 ”小萱說道。
“啊~!原來這個人這麼厲害呀。 ”昭惠不由地感慨。
想了想,似乎又想起什麼,小萱問道:“楊光先呢?”
“楊大人的具體情況我就不知道了。 ”昭惠說道:“只知道欽天監的人,幾乎全換新人了。 ”
“哦。 ”小萱嘆口氣,對著找昭惠說道:“你自己身子有喜,沒事的時候還是多注意些自己的身子好。 ”然後笑眯眯的看著昭惠。
昭惠見她擔心自己肚裡的孩子,不由一樂,貼著小萱的耳根子說:“你和皇上還不準備準備?”就見小萱也不說話,只是臉色通紅,一個勁地跟自己直翻著白眼。
“哈哈哈,好了好了,也就虧著你這眼睛大些。 ”昭惠樂道。
如同暖春帶來的溫暖與滋潤,昭惠與小萱的姐妹之情也在日夜漸進,有增無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