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萱盯著熙官,不知道他是怎麼了,正要答話,就見不遠處,有兩人一直目不轉晴地盯著他們這邊。怎麼回事?他們是什麼人?他們幹嗎一直瞧著我們?
“萱兒,快給我水啊,我渴死了。”熙官kao近小萱又說。
小萱使勁搖搖洪熙官的肩膀,說道:“熙官,你看清楚,我手裡根本沒有水碗。”
“什麼?”洪熙官聞言驚道,然後使勁甩甩頭說道:“怎麼回事?”
“熙官,你看對面那兩個人,他們一直在盯著我們,你看看,你認識他們嗎?”小萱見熙官臉色更紅,急得快哭出來。
洪熙官一把抓住小萱的胳膊,看著遠處,喘著粗氣說道:“在哪裡?我。。。看不清。。。。”
感覺洪熙官的重量向自己身上壓來,小萱一把抱住熙官,說道:“熙官,你快回答我,你快想想,我來之前,你有發生什麼事情嗎?”
“沒有。。。。啊,一切都。。。。很好”熙官說話已經有些不連貫了,“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碰倒的。。。茶水。。。。被倒滿了。。。。。”
小萱聞言,一皺眉頭,越發使勁地搖動神志開始不清的熙官說道:“你快給我說清楚,什麼茶水?什麼碰倒了?”
“等你的。。。。時候,茶水被人。。。。碰倒了,人家。。。跟我。。賠不是。。。。還幫我。。。又倒滿。。。”熙官說道。小萱聞言,心中豁然一亮,再看那兩人,臉上竟jian笑著。沒錯,一定是他們搞鬼,一定是他們給熙官的茶水裡下了藥,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小萱眼裡溼乎乎,就要哭出來了,這還沒出北京城,怎麼就遇到這種事情。小萱邊叫著洪熙官的名字,邊看向車裡,準備騰個地方出來給洪熙官躺著,可是熙官太沉,她哪裡抱的動,正著急,眼睛就看見了車內的兩個包袱。一個是自己收拾好的,裝著自己的衣物的,另一個是。。。!!是放在熙官那裡的金錠!!!他們是衝金錠來的。
街道上走來走去的人,不住地瞧著熙官和小萱,有的臉色難看之極。可不是嗎,這大街上,自己與熙官摟抱在一起,這是三百多年前的封建社會啊。小萱急得眼淚流了出來,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熙官已經沉沉睡去,怎麼辦怎麼辦?不遠處的兩人見狀,竟慢慢地向自己這邊走過來。。。。。
小萱鬆開抱著熙官的手,渾身癱軟的熙官,立刻躺倒在大街上。那兩人見此情景,不由一愣,緊接著繼續向這邊走來。小萱看到這情形,不由飛快地鑽進馬車,將兩個包袱全拎在手中,鑽出車廂,站在大街上喊道:“有人想要錢嗎?有人想要金錠嗎?”邊說邊亮出手中的一個大金錠。她這一張羅,街上的人都不走了,全都看著她手裡的那錠大金錠。就聽小萱喊道:“我與哥哥來北京城投親,沒想到哥哥遭人暗算。那暗算我哥哥的人就是那兩個人,誰要是肯幫我教訓那兩個壞人,這個大金錠我就給誰。”
眾人眼見洪熙官躺倒在地,這手拿金錠的姑娘又秀美可人,心想她說的肯定錯不了,更何況還有個大金錠獎賞,這大金錠可夠咱們窮人家花個幾年的。想到這裡,眾人早一哄而上,跑到那兩人跟前就是拳打腳踢,那兩人哪知道這丫頭還會來這一手,沒防備就被人群包圍住,一頓好打。這要是一兩個人打他們,還能抗抗,這一群人來打,直將這兩人打得血流滿面,肋斷腿折,哪裡還能再站起來。這一鬧騰,登時驚動了官兵,一統領模樣的人帶兵跑過來,喊道:“讓開,讓開,出什麼事情了。”眾人見官兵到來,忙住了手,都看著小萱和她手中的金錠。那統領看著小萱手中拿著的大金錠,也是倒吸口冷氣,這丫頭什麼來歷,怎麼會有這麼大的金錠。不等他詢問,小萱已將手中的金錠扔向四周的人群中,喊道:“我說話算話,這金錠歸你們了,你們自己拿去分吧。”眾人眼見金錠飛過來,都伸手去搶,最後被一個子高的男人搶道,他搶到金錠,撒腿就跑,眾人全都追他而去。
那統領眼見一群人追著那搶到金錠之人而去,不由惱怒地問道:“什麼人,膽敢驚擾集市?”
小萱也不答話,伸手拿出脖子上掛著的白玉佩件,說道:“跪下。”那統領看得清楚,那配件左右雕龍,忙雙腿跪地。雖然配件小,他看不清那龍到底是幾爪,但他清楚明白的很,敢帶著這種玉佩的,跟皇上一定有姻親關係,指不定是哪位親王的女兒。今天不正好是慶典的日子嗎,想來應該是哪位王爺的千金跑出來玩了。
“你找人來把他背起來,”小萱用手一指地上的洪熙官,繼續說道:“將他送進最近的客棧裡。然後馬上派人去前門的樂家客棧把樂尊育給我找來!”
“是!”統領說完,竟親自將地上的少年背起。這丫頭舉手投足間的架勢都非同尋常,說話不亢不卑,只怕來頭大得很,這表現的機會怎能錯過。“你們繼續巡查!”統領衝著身後的侍衛喊道,然後背起洪熙官一陣小跑,找到自己知道的一個乾淨,檔次又很高的客棧進去。進去後就喊道:“來人,馬上找間上房。”那掌櫃的眼見來的是位軍爺,哪敢得罪,馬上跑出來,親自帶著那統領上樓,開了間房讓了進去。統領將洪熙官放在**,對著緊隨其後跑進房間的小萱喊道:“姑。。。。公。。。格。。”眼見那玉佩,竟不知該怎麼叫著小萱。就聽小萱喊道:“免禮,快去把樂尊育給我找來。”
“是!”統領答應完,扭頭飛快跑出去,這種時刻需要就是速度,速度越快自己平步青雲的機會就越大。
眼見統領走了,小萱從包裡取出一錠金錠,扔給傻愣在屋裡的掌櫃說道:“給我伺候好了,隨叫隨到。”
掌櫃看著手中的金錠,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忙道:“好。。。好!好!沒問題!沒問題!姑娘儘管吩咐。”
“出去吧!”小萱說道,目前最要緊的是解決熙官的問題。那兩個人到底給他下的是什麼藥,那藥有沒有解藥。
看掌櫃出去將門帶上,小萱走到床前,看著躺在**的熙官,竟已昏迷過去。心裡雖然著急卻也沒法子。便為熙官蓋好被子,等待樂尊育的到來。
再回頭說說宮裡,玄燁眼瞅著小萱跟那些蒙古女人退出大殿前的廣場,心裡竟萬般不捨,眼裡全是痴痴的深情,這一切全被身邊坐著的昭惠瞧了去。一會兒,和塔又告病離開,玄燁心裡更是七上八下的,他會不會是去找昭萱了?這麼一想,心裡就像是失了魂一般,再坐不住,好不容易捱到慶典結束,又召見些親王、大臣到南書房聊了聊,聽完他們的阿諛奉承後,已近黃昏。索性也不吃飯,帶上隆科多與梁九功,陪他一同前往遏必隆府。
到了遏府門前,竟然發現遏府大門緊閉,環視了下四周,看見府外的拴馬樁上還拴著輛馬車。玄燁皺著眉頭,問道:“這馬車是誰的。”
隆科多忙回道:“回皇上,似乎是明珠大人的馬車。”
玄燁暗道雖說天色已晚,可是這門也未免關的早了些,而明珠。。。。這麼晚,是來給昭萱講課的嗎?。。。。“叫門!”玄燁吩咐。
梁九功上前拍門,還未出聲說話,就聽府裡的人喊道:“府裡今晚不待客,有什麼事情,請明兒個來。”
梁九功聞言,轉頭看了下玄燁,那張小臉拉得很長。。。。。。。。。。。。。。。。
“嗵嗵嗵!”又是一陣急敲,梁九功邊敲邊喊:“遏必隆接聖旨了。”
門裡人一聽,嚇壞了,忙開了門,跪地不敢起來。玄燁也不作聲,走進遏府,直奔小萱臥房而去。走到房門口,就聽那房中唧唧咋咋的吵鬧聲,叫喊聲此起彼伏。玄燁看了眼梁九功,梁九功忙上前將房門推開,說道:“皇上駕到,還不接駕?”
屋裡眾人一聽,嘩啦啦地全都跪下,嘴裡含著:“奴才遏必隆恭請皇上聖安。”“奴才明珠恭請皇上聖安。”“奴才。。。。”
玄燁踏進屋,一屋子的人,唯獨不見自己最想見的那個人。再仔細打量,竟發現遏必隆身體微微發抖,他身邊的一位老婦竟還來不及擦掉面上的眼淚,護軍統領兼佐領的法喀神色慌張。。。。。。。。明珠也似乎愁容滿面,出什麼事情了?為何不見昭萱?難道她還沒有回府,在外邊玩?
玄燁坐在椅子上說道:“遏必隆、明珠留下,其餘人跪安。”
“謝皇上聖恩。”眾人答道。
眾人謝恩後匆匆走出房間,玄燁才看清明珠的手上竟還攥著張紙。
“明珠,你手中拿的是什麼?給朕呈上來。”玄燁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