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裡燈火通明,站了一屋子的老太監和老宮女。
大清皇帝玄燁正一臉嚴肅地坐在書榻上,看著這一群老太監與老宮女。
昭萱知道的,怎麼朕就不知道?想著在鰲拜府裡,鰲拜激動的神情,那一身的霸氣,難道昭萱講的故事都是真的嗎?他當真有萬夫莫敵之勇?想起他意氣風發,拉著昭萱的手,滿臉橫笑,一副假慈愛的模樣,玄燁就來氣,哼,一個連你是誰都不知道的小妮子,三言兩語就把你弄得服服帖帖的,比對朕還好,還認她做了乾女兒,把腰上的黃金小腰刀送給了她,哼。。。。不知道朕也在嗎?你個老東西,你怎麼不問問朕喜不喜歡那把腰刀,你說送就送,怎麼就沒見你送過我啥東西呢?越想越來氣,對這一屋子太監宮女發著脾氣:“說,你們待在宮裡的時間也不算短了,肯定也聽過當年鰲拜打仗的事情!皮島的我不想聽,給我講其他的,誰都要講,不會講的。。給我罰俸祿。”
這些個人一聽,全都蒙了,他們進宮了就天天被指使著做這做那,哪有機會聽人講故事,而且這深宮一待幾十年,外面的人穿啥自己都不知道,現在猛不地的叫他們講鰲拜打仗的事情,這不是在難為人嗎?
這一個個地正愁眉不展,就聽梁九功進屋跪奏:“皇上,蘇媽媽來了。”玄燁一聽,忙道:“傳。”剛起身下地,就見蘇墨兒進來對自己跪拜,趕緊扶起來說:“額涅,我都說多少次了,你別行這大禮,還有你要見我,就叫人來找我,不用自己跑來。”
滿臉慈愛的看著玄燁,蘇墨兒說道:“皇上,奴才聽說您叫來一堆老太監和老宮女,想必是有什麼事情要問,只是這些個人哪個也沒有奴才我進宮的年頭長,您有事請就問我,我一定給您說叨個清楚。”
扶著蘇墨兒坐在書榻上,玄燁扭頭趕走了屋裡其他人,御書房裡就剩下這老僕幼主兩個人。
“額涅,這麼晚了,您還沒睡啊?”玄燁問道。
“人老了,覺少,睡不著,皇上這麼晚也睡不著啊?可是有什麼心事?”蘇墨兒和藹地問。
“額涅,”玄燁眉頭緊皺,說道:“聽說鰲拜那老賊很能打仗,他當真有萬夫莫擋之勇?他真的厲害到其他人打不下來的仗,他都能打下來?”
“奴才本不該談論這些個事,不過皇上既然這麼著急想要知道,那奴才便直言不諱了,皇上那些傳說都是真的,四大輔臣功不可沒,所以世祖章皇帝才會遺命四大輔臣輔佑皇上,而沒有按祖制由親王輔政,就是害怕再出來個多爾袞,擾亂朝政。只怕世祖章皇帝也沒有想到,四大輔臣的鰲拜會居功自傲,鉗制皇上。”蘇墨兒答道。
玄燁低下頭,喃喃說道:“四大輔臣功不可沒。。。原來他們真的這麼厲害!可惜一個病死,一個被族滅,一個裝糊塗,一個想造反。”
眼見玄燁憂心忡忡,蘇墨兒轉移玄燁的注意力,說道:“皇上,下午皇后來慈寧宮坐了坐,聽說皇上您最近忙得很,坤寧宮那邊去的也少了,有空的話也要過去瞧瞧,這皇后跟您年歲相當,她一個人待在坤寧宮,寂寞的很,左右也找不到個可心說話的人,多少有些不自在。”
“哦~!朕最近的確是忙,不過再過一陣子就好了,那時宮裡會多個又聰明又能闖禍的人,她還很會講故事,昭惠一定會喜歡她的,她就不會寂寞了。”玄燁滿有把握地說道。
“是嘛,還有這樣的人,”蘇墨兒笑了,轉念一想小聲說道:“皇上說的這人可是那位假冒薩滿的遏府格格?”
玄燁不吭聲,紅著臉點了點頭。
蘇墨兒笑著說:“奴才一猜就是她,長得水靈靈的就討人愛,還一腦子主意,竟然連太皇太后都拿她沒辦法,當真是個機靈鬼啊!”
玄燁笑著說:“額涅,您還不知道呢,下午在鰲拜那裡更精彩呢,她闖了禍,冒充是鰲拜的女兒,那鰲拜本來要難為她,結果她講了個故事,就是皮島那場仗的事情,把鰲拜那老賊給說的眉開眼笑,得意忘形。不但不難為她了,還真認她做了義女,還把自己的黃金腰刀也送給了她。”
“譁!這格格還有這本事啊,怪不得我們的皇上對她念念不忘呢。”蘇墨兒笑著說。然後又正臉說道:“老奴我知道皇上心裡念著那格格,可是皇上也要常去瞧瞧皇后才對,那可是太皇太后為您、為咱大清挑的皇后,你可不能冷落了她。”
“額涅,您多慮了,我跟昭惠兩個好的很,只是最近太忙,又總被鰲拜那老賊牽制,所以才去的少了。我會好好對昭惠的,您放心。”玄燁笑著說。
“嗯,那我就放心了,還有,那位遏府的格格,皇上也要叫人去管教下才好,太皇太后似乎對她印象很不好呢,這還有三個月就要秀選了,要是進宮了還是現在這副模樣秉性,那怎了得,這宮裡豈是闖禍的地方,這沒規沒距的還不落人話柄。”蘇墨兒眼見自己從小帶到大的玄燁,眼裡種了情種,不由悉心勸告他。
“嗯,額涅我記住了,我會找個人好好管教她的。”玄燁點頭說道。
“好!皇上這天不早了,您快歇著,千萬別累壞了身子,那奴才可擔當不起。”蘇墨兒勸道。
“嗯,額涅,朕這就去睡,您也早些歇息。”玄燁說道。
蘇墨兒聞言,站起身來就要行禮,卻被玄燁扶著,送到門口,喊來梁九功,命他送蘇墨兒返回慈寧宮。
見蘇墨兒離去,玄燁才走回乾清宮西暖閣,躺在**卻怎麼都睡不著,眼見那鰲拜雖老,卻氣宇軒昂,霸氣十足,如果這些個布庫們拿不住他,反被他給掙拖了,那我不是很危險嗎?總得要想個法子,要能完完全全地治住那老賊才行,這。。。用啥法子呢?想來想去,怎麼都睡不著,心情煩躁,要是她在就好了,聽她講講故事,也許就沒有這麼煩了。。。。想到這裡,腦子裡靈光一現,對呀,我怎麼忘了她,哼哼!改天叫她給我想個法子,到時候,她要是想不出來。。。。玄燁臉上浮現出一道陰險的笑容,看我怎麼收拾你~~~~~~~~~~~~~~~想著想著,竟然有種甜絲絲的感覺,不一會便睡去了。
再說遏府,小萱並沒有因為下午在鰲府成功的拍馬屁就免去了責罰。
她的房裡,書桌子上邊擱著一沓厚厚的書。那是她最慈愛的阿瑪遏必隆給她送過來的。
“昭萱,這些書每本給我抄寫一遍,明天早朝後我來檢查,抄不好就不准你出去,也不准你見什麼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遏必隆拉著臉說。
“阿瑪,你這是生的哪門子的氣嘛?你最疼的就是我啦,你怎麼忍心讓我抄這麼多的書?你看看夜色已晚,我再不睡,那容顏易老,將來人老珠黃就不好嫁人啦。”小萱說道。
“嫁不出去更好,你就給我老老實實的在家裡待一輩子,省得你給我出去惹事生非,四處認阿瑪。”遏必隆越想越來氣。
“阿瑪,我那不是拍馬屁嘛,幸虧我拍的好,要不還不被人家難為咱們鈕鈷祿氏!我這是為家族著想。。。”小萱說道。
“你少在那裡給我擺道理,你阿瑪我不聽,哼,我養了你整整一十五年啊。。。”遏必隆說到這裡,喘口氣又道:“我白養了你一十五年,還趕不上那鰲拜皮島一戰!就跟那裡誇他了,瞧把他給美的,還巴圖魯排名第一!我明明白白告訴你,我遏必隆也是巴圖魯,這大清江山有他打的,也有我打的,他英勇無敵,我遏必隆也不比他次,誰說巴圖魯排名他是第一了,你阿瑪——我!遏必隆只要活著一天,他鰲拜就別想做巴圖魯第一!”遏必隆越說越氣,用手一指桌子,喝道:“給我抄!”說完扭頭就走。
小萱在屋裡扯著嗓子直喊:“阿瑪,別走啊~!~!~!我那不是拍馬屁才說的嘛,其實在我心裡,阿瑪您才是最棒的。。。。。”眼見著遏必隆走出去,再沒回來,小萱的話是白喊了。
她像是洩了氣的皮球,無力地坐在椅子上,就見門吱扭一聲開了,大哥法喀走了進來,坐在她的對面說道:“昭萱,聽說鰲拜認你做了乾女兒啊,你可真有辦法啊!對了,大哥聽說那鰲拜還送你把金腰刀,拿出來讓大哥開開眼,瞧瞧!”
“瞧瞧行!不過。。。。你要先幫我抄書!”小萱用手一指桌上一沓厚厚的書。
法喀呆呆地看著那書,半晌說道:“昭萱,大哥還有事情,改天再來找你!”說完,拍拍屁股閃人了。看著他說走就走,小萱自言自語道:“虧我叫你大哥,連這麼點的小忙都不肯幫!你也算是鈕鈷祿家的人,一點手足情誼都沒,哼!”
看著桌子上的書,小萱心裡直喊:打死我也不抄!正想著,門又被推開,這次進來的是二哥顏珠,顏珠還帶著個食盒進來,說道:“昭萱,餓了吧,二哥給你送吃的來了。”
瞧!這才像做哥哥的樣子嘛!還是二哥好。滿懷感激開啟食盒吃了起來,就聽顏珠說道:“昭萱乖,昭萱是女孩子,二哥聽說你今天得把黃金腰刀,你一個女孩子家,拿刀不好,要帶項鍊、帶手鐲才漂亮,才顯大氣,那把小刀。。。不如送給二哥我好嗎?”
小萱瞅著顏珠,心裡直罵:我kao!以為你真的對我好哩,感情又是衝小刀來的,索性嘴裡只管吃,雙眼只管翻白眼。
見她這樣,顏珠明白沒戲唱了,也不戀戰,索性閃人,說道:“對了,我想起來,額涅剛才找我似乎有事情,我怎麼給忘了,我先去額涅那裡。有空再來看你。”說完,起身就走。
看著他離去,小萱正要喊著世界終於清靜了,就見門外又走進個人來,是福保。小萱張口就道:“別想要什麼小刀,沒門!”
福保看著小萱,搖頭說道:“昭萱又瘋了。。。”然後對小萱說:“阿瑪讓我來告訴你,抄不完書不許睡覺!”說完,扭頭走了。。。。。。。。。。。。。。。。。
看著瀟灑離去的福保,小萱快哭了,我這是招誰惹誰啦,看著桌上厚厚一沓書,正要哭,冷不丁瞧見屋裡站著的那兩個丫頭,不由地嘿嘿一笑,對兩個丫頭招手道:“過來!”
那兩個丫頭互相對視下,走了過來,就聽小萱說:“你們天天無所事事,本格格就命你們兩個抄書,一人一半,誰抄完誰就睡覺去,抄不完不許睡!”說完,留下兩個呆若木雞的丫頭,爬上床去了。誰也沒說不讓代筆不是!哈哈哈哈!
正躲在被子裡直樂,就聽被子外丫頭叫她,她把頭lou出來問道:“還不快去抄書,什麼事情啊?”
“格格,不是我們不抄,我們不會寫字啊。我們沒學過看書、寫字。”丫頭委屈地說。
聞言,小萱驚呆,不會吧,難道你們是從石器時代穿越到清代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