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這麼說,小萱默默不語,忽地她將桌上放著的茶碗拿起來,說道:“我渴。”端起茶碗就喝。明珠愣在那裡,桌上只有一個茶碗,那是他用過的,她不會不知道,見她端起茶碗,仰頭就喝,沒有絲毫的猶豫、羞怯。。。。。他心裡蕩起一絲漣漪。。。。。
“你喜歡容若?”明珠輕聲問,彷彿只是隨便說說。
“我是喜歡,他是我的好朋友,我當然是喜歡了,但不是那種的喜歡,我當他是弟弟般喜愛。”小萱說道,自己也搞不懂為什麼要說這麼清楚,似乎生怕眼前這個男人誤會一樣,為什麼要在他面前急於表白呢?心裡雖然這麼想著,嘴裡卻還說出句:“我不喜歡年紀比我小的,我喜歡比我年紀大的。”說完,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臉一紅低下頭來。
“。。。。多大。。。。。”明珠輕到不能再輕的問。
小萱聽到這句話,渾身一震,臉更火熱,索性低頭說道:“不要你管。”
屋子裡空氣似乎凝結了般,兩個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來打破這尷尬的場面。
“今天沒有去什麼好玩的地方?”明珠站起身來說道:“那容若回來前,我帶你去走走。”
“嗯。。。。其實。。。。我闖了禍。。。。。。。”小萱說道。
明珠黯然一笑,早該知道是這樣,不是因為有事情的話,她又怎麼會心甘情願地來找我。。。。。
“出了什麼事情?”明珠黯淡地問道。
聽出了他口氣裡明顯的變化,小萱說道:“你別誤會,我不是來找你,叫你幫我擺平麻煩的,我自己的事情我會處理好的。。。。等我處理完了。。。。。。你還會帶我出去走走嗎?”
“你恨我對麗妃執行剮刑,所以跑來尋我開心的嗎?”明珠害怕,他不敢奢望什麼,他只求眼前這個女孩子不要捉弄他,因為他玩不起。
“我沒那麼惡毒,如果我真想拿你開心,我說這麼多幹嗎?我走了。”小萱說完,站起身來。
剛要走,就被明珠一把抓住,然後,感覺到明珠的手握住了自己的手。。。。。。。。。
“出什麼事情了,說。”明珠低頭說道。牽著小萱的手卻沒有放開。
“我自己能處理。。。我不是要對你說這個來的。。。”小萱低頭辯解,她不想甩開那隻手,她甚至有些渴望那隻手能一輩子的拽住她。
“說!”明珠又冷又硬的聲音,再次襲擊小萱的耳膜。
“我打了宗人府的人,他們要抓我,我就說鰲拜是我阿瑪。。。。。後來被鰲拜知道,他叫人寫信給我阿瑪,說要討個說法。”小萱說道。這個男人似乎有種魔力,能讓她不打自招。
拉著她的手依舊沒有放開,反而握得更緊。
他一定是生氣了,小萱心想,不由心中一酸,說道:“人家只是來找你的,想跟你說說話,沒有想要你幫我做什麼,我也不明白為什麼偏要來,我才不會因為你是個大官就來巴結你。”
“來找我。。。你後悔了?”明珠的聲音又低又輕。
抬頭看著面前這個男人,小萱覺得有種想哭的感覺,女人就是種奇怪的動物,莫名其妙的笑,莫名其妙的哭,種萱啊種萱,你就是女人中最奇怪最莫名其妙的那個。只是,在小萱的眼淚沒掉下來之前,就聽明珠說道:“我帶你去鰲府,天塌下來有我給你撐著。”
小萱渾身一抖,就被明珠拉著走出書房,被他拉上馬車。
心裡竟然很甜mi,因為聽到了這樣一句話,從小到大,自己做錯事情都是捱罵的多,哪有人會因為自己闖禍而願意替自己出頭,耳邊冷不丁的冒出這樣一句話,在這個本不屬於自己的年代和世界,聽在心裡竟激動萬分。她抬頭打量著明珠那俊朗的面孔、冷冽的神情,心裡竟也湧起一絲不知名的情愫。而明珠,打第一次遇到這個愛闖禍的女孩子,就總也撇不下這個女孩子,不想理又怕她被人欺負,不想管又怕她受人責難,心裡時不時總有份對她的牽掛。兩個人乘坐著一輛馬車前往鰲府,儘管車上兩人都默不作聲,卻都各有所想。
鰲府的大廳,玄燁正坐在椅子上,他身後正站著梁九功、隆科多與索額圖。玄燁見自己並不是先來之人,在自己之前,遏必隆和梁九功就已經趕到,遏必隆雖然來到鰲府求見鰲拜,可是人家愣沒給他面子,讓他站在廳堂裡傻等著。那梁九功何等機靈,知道皇上要來鰲府,提前與遏必隆來到鰲府等在這裡,見皇上到了,立刻站在皇上身邊,有意無意地提下兩道口諭都傳到了的事。
鰲拜本就不想見任何人,但是聽到小皇帝因為他病了來探望他,這不見又不成,猶豫了下,便叫人對皇上說自己病體尚未康復,無法下床,不能見駕。玄燁聽到這話,眉頭輕皺,旋即說道:“鰲中堂是我大清朝的頂梁之柱,他病了,朕豈有不聞不問之理。”令人帶路前往鰲拜的病榻前探望。
但見鰲拜穿了件鵝黃色的常服躺在被子中,玄燁不語,心裡卻恨的要命,這黃色只有皇帝才能穿著,老賊你也敢穿,你不是存心要造反,又是要做什麼。心裡這麼想,臉上卻神態自然,見鰲拜被子尚未蓋好,便說道:“朕為卿傅蓋好。”躬身拉著被子就往鰲拜身上蓋去,哪知被子這一拉扯,竟然lou出躺在被中的鰲拜,腰間掛著的黃金小腰刀。鰲拜心驚,這大清律法中規定,不管是誰,見到皇上都不能攜帶武器,從剛才傳話到這會,自己都沒將佩刀取下,當然是沒把這小皇帝放在眼裡,眼見小皇帝看見了,正所謂死豬不怕開水燙,反不言語,我看你能把我怎麼著。
玄燁身後站著的梁九功眼尖看見了刀子,不由大喝:“鰲拜,你想做什麼?見了皇上竟然還身帶腰刀?”他這一喊不要緊,索額圖和隆科多立刻抽出身佩的腰刀,就要拿下鰲拜問罪。哪知他們這一抽腰刀不要緊,鰲拜房門口站著的侍衛們也拔刀相向,敢動我們老爺子?你試試!
玄燁輕聲一笑說道:“刀不離身是咱們滿人的習俗,不用這般大驚小怪。”那鰲拜見皇上這麼說了,眼見有個臺階下,馬上跟著說道:“哎,奴才平日裡喜歡做些個小東西,經常用這把小刀刻來刻去的,已經養成隨身攜帶的習慣了,呵呵,還是皇上清楚明白,咱這滿人的習俗還真是不容易改掉的。”索額圖、隆科多見狀便將刀收回刀鞘之中。鰲拜又瞪了眼房門口的侍衛,喝斥道:“皇上面前也敢動刀,沒規沒距的,皇上走了以後,看我怎麼收拾你們。”見老爺這麼一說,侍衛們立刻將刀紛紛收回,站在門口不在吭聲。眼見發生的這一出鬧劇,鰲拜把這個皇上當個小孩子一般耍弄,遏必隆眉頭緊鎖,考慮到這事情自己哪邊都幫不上,索性低頭不語,屋裡的氣氛異常緊張。
這屋子裡正緊張呢,就聽屋子外面一陣吵嚷,一個女孩子的叫聲傳進屋裡:“還敢擋路,你再擋本格格的路,我把你的頭打成豬頭。”“你給我老實點。”一個男人的喝斥聲,玄燁聽出那是明珠的聲音。
“不是我的錯。。。誰叫他們不讓咱們進去啊,我阿瑪他們都進屋裡了,卻叫我們在屋外等著,這算什麼事情嗎?”遏必隆一聽這話,差點哭出來,我的小祖宗啊,你怎麼又鬧到了鰲府來啦,這鰲拜你阿瑪也惹不起,你怎得這麼不長眼睛。正思量著,小萱和明珠已經走到門口。那門口的侍衛眼見主人不吭不響,沒有叫來人進屋的意思,當即將兩人攔住。
這麼個破地,在現代你請姑奶奶我來我還不來呢,我叫你擋!小萱毫不猶豫,腳起腳落,一腳踢向那攔路侍衛的褲襠,就聽一聲慘叫:“哎呦。”那侍衛捂著下半身躺在地上直叫。這一幕直把玄燁、遏必隆瞧傻了,梁九功心裡大喊:好爽啊。索額圖、隆科多心裡暗歎:好身手。玄燁表情雖無變化,心裡卻高興得很:昭萱,踢得好,叫這些個人眼裡沒有朕,沒個王法。那**的鰲拜看的清楚,不由咬牙切齒心中暗罵:丫頭,你找死。
小萱、明珠走進屋來。明珠一見屋裡皇上也在,忙要跪拜,就被玄燁喝住說道:“免禮。”明珠站在一旁,不再吭聲,心裡暗道:麻煩,這麼多人在,都看見她剛才撒野,這下子只怕又要為難她了。小萱看了眼屋子裡人,見玄燁對明珠說免禮,心想我的玉膝呀,不要跪呀,自己就當他是對自己說的好了,介面道:“謝皇上。”
玄燁心裡暗道:又被她佔了便宜。。。。可是見她又鬧到了鰲府,不由又急又氣。而一旁的遏必隆早已按捺不住,這鰲拜豈是省油的燈,當下對自己的寶貝女兒吼道:“還不跪下,給鰲中堂賠罪。”
小萱站在那裡,心想,這是叫誰跪呢?這鰲中堂是誰呀?我就知道有鰲拜這麼個人,鰲中堂是誰?他爺爺?他老爸?他兒子?正想著,就見她阿瑪衝上前來,照著她的小腦袋,輕輕一按,喝斥道:“皇上的話你沒聽見?還不跪下,愣在這裡做什麼?當真是天雷把你的腦子打壞了。”
這話裡話外的意思,說得清楚明白,昭萱是被天雷打過的人,這腦子有問題不足為奇,她冒充也好,打人也好,那都不是她的本意,這是病情發作。
小萱還是沒有跪,卻看了眼**躺著的人,見**有好多軟軟又大大的枕頭,便走到床前,對著鰲拜一個蹲安說道:“老爺爺,你可憐可憐我,他們又要我跪啦,你借個枕頭給昭萱使使,昭萱這輩子都感激您。”說完,伸手抓向**最大最軟的那個枕頭,眼見抓起來,卻被**的老人一把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