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媛媛,還是跟五年前一樣善良與溫柔。
他和琪姐帶給她這麼大的傷害與羞辱,她卻還是輕易就原諒了他。
可是,他卻高興不起來。
因為,她雖然肯原諒他,他自己卻沒有辦法原諒自己。
這一刻,他震驚地發現,原來,一直以來,不論是做為一個男人,還是一個愛人,他都是失敗的!
“皓睿,”媛媛輕蹙眉尖,低聲抗議:“你弄痛我了。”
“對不起,”皓睿稍稍放鬆了手臂的力道,卻依舊把她圈在懷裡:“媛媛,以前是我錯了,你給我機會,我們重新來過,好嗎?”
“別傻了,”媛媛嘆息著強調:“我已經結婚了
!”
“我不管,”皓睿緊緊地圈住她,深深地凝視著她:“除非,你親口承認,你愛他!媛媛,你愛他嗎?”
本來在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之後,他應該羞愧得無地自容,遠遠離開她,不再打擾她,還給她平靜的生活。
可是,他明知道她現在的婚姻有問題,明知道她也許過得並不快樂,明知道她的幸福也許只是一個假象,這讓他怎麼放手?
“你先放開我,好嗎?”媛媛微微紅了臉,別過頭,避開他的眼睛。
可惡,對著他的眼睛,她竟然沒法說謊。
“不,你並不愛他,是嗎?”皓睿固執地捧住她的頰,強迫她正視他。
“你錯了,我愛他!”媛媛深吸了一口氣,胡亂地低嚷。
“你確定,他也愛你?”皓睿心中一痛,捏緊了拳頭。
“當然,不然怎麼會有晴晴?”媛媛垂下眼簾。
“……”象是被人當胸打了一拳,皓睿呼吸一窒,臉色瞬間灰敗,黯然地放開了她。
是的,他們有晴晴。
難道這一切都是他的自以為是,是他的幻覺?
媛媛的家庭美滿幸福,根本就不再需要他了,是嗎?
這場愛情角逐裡,他已經在五年前就被判出局了,不是嗎?
“呃,不早了,我要帶晴晴回家了。”媛媛乘機逃離他的身邊,不敢再看他失魂落魄的樣子,低著頭急急地衝進了客房,掩上門,背靠著門板急促地喘*息著。
她曾經幻想過無數次,再見到皓睿時,她要狠狠地奚落著,痛快地把當年從琪姐,從他身上所受的痛苦通通扔還給他
。
她要一吐積壓在心裡的憤怒和委屈!
可是,她真的這麼做了,為什麼卻沒有感覺到一絲的快樂?
看到他那麼痛苦,她甚至,後悔圖一時之快,把真相告訴了他。
她做錯了嗎?
或許,讓那些陳年往事,一直埋藏在心裡,成為永遠的祕密才是遺忘過去,讓彼此成為陌路的最佳選擇?
帶著晴晴回到家,李嫂一把抱住她,再也不肯撒手。懵懂的晴晴還不知道,她的這次出遊,把這個姨婆嚇得差點歸了西。
“悶死我了,快放開!”稚嫩的童音,嬌脆地提出抗議。
“晴晴啊,想死我了!”李嫂的眼角迸出淚來。
“瞧瞧,真是越老越多愁善感了,不就是出去住了一晚嗎?也值得淌眼抹淚的,這要是回法國去了,那還得了?”李夢寒有些吃味,站在一邊一迭聲地抱怨。
“媽,我回來了!”媛媛張臂抱住她,愛嬌地在她臉上蹭了蹭。
“去去去,快三十的人了,還撒嬌,也不害臊!”李夢寒咧脣笑得臉上開了花。
“別在外面傻站著了,都進來吧。”顧竟棠在門口笑吟吟地招呼眾人進門。
“爸,媽,我想從今天起,暫時搬到酒店裡去住。”吃過晚飯,肖恩和少陵上樓打包行禮,媛媛留在樓下跟二老溝通。
“怎麼,家裡住不習慣?”顧竟棠一臉關心。
“瞎說什麼呢?酒店哪有家裡住著舒服?再說,你不是老嚷著想吃李嫂做的菜?這才吃了幾天,就膩味了?”李夢寒頗為不悅。
“不是,”媛媛連連搖手:“是他習慣了住酒店。覺得在家裡住久了不好,會打破你們二老的生活習慣,不方便
。”
“這是什麼話?你們回來我歡迎都來不及,哪有什麼不方便?”
“夢寒。”顧竟棠朝她遞了個眼色,示意她別說話。轉過頭來笑望著媛媛:“媛媛,如果肖恩覺得住酒店好,那就住酒店吧,只是別忘了常回來看看你媽。”
“對不起,媽。”媛媛內疚地握住李夢寒的手撒嬌:“我會常常回來吃晚飯,直到你煩我為止,好不好?”
“我當初就說了,幹嘛嫁個老外?一點親情都不講……”李夢寒碎碎念。
“這老太婆,瞎說什麼呢?”顧竟棠皺起眉頭:“東西方文化本就各有特點,他們習慣獨立,習慣了擁有私人的空間,咱們應該尊重他。”
“行,就你有學問,你就尊重吧!”李夢寒賭氣出了門,剛好碰到肖恩拎著行禮下樓。
她一怔,轉身進了臥室,怦地把門關上。
“媽……”肖恩尷尬地站在樓梯上,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沒事,你們走吧,我去勸勸她。”顧竟棠微笑著揮了揮手,跟著進了臥房。
到了酒店,安頓好行禮,再把晴晴哄睡。
兩個大男人抓著媛媛,把她押到隔壁肖恩的套房裡逼供。
“說吧!”少陵支著肩,斜倚在媛媛的身上:“昨晚跟舊情人共度春*宵,有什麼感受?”
“胡說八道!”媛媛臉頰飛紅:“哪有什麼春*宵?我暈倒了,他請醫生來開了藥,然後在客廳裡睡了一晚,就這樣。”
“哦?聽起來某人好象很不滿?”肖恩促狹地眨了眨眼睛。
“嘻嘻,老實說,你是不是很希望發生點什麼?”少陵忽地張大了眼睛,忽閃了兩下長長的睫毛,興奮地撲到她身上低叫:“媛媛,你不老實哦!明明就有發生什麼,為什麼要撒謊?”
“我哪有撒謊?”媛媛莫名其妙地拂開他伸到肩頭的狼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