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管他最初怎麼想,最後得出的結論,都是——幸虧他開了進去,幸虧他帶她去了,感謝那隻蟑螂!
“老闆,你在哪裡?”調酒師小蔡打來電話催促。
他實在不忍心看到小曼越來越暗淡的臉色。
“有事?”皓睿懶懶地依著車身。
“好幾個人請假,忙不過來。”小蔡撒了個小謊。
“好,我馬上來。”皓睿長嘆一聲,扔掉菸頭,發動車子重新上了路。
小蔡是酒吧的老員工,從一開張就在惡魔做了,從來也不多言
。
他來電催促,肯定是真的忙不過來了,還是回去算了。
從顧家出來,顧竟棠載著李夢寒;肖恩開車,為了不引起顧氏夫妻的懷疑,媛媛坐到副駕駛室,少陵坐到了後座。五個人兩輛車一前一後出了左宅,朝市區駛去。
心事重重的媛媛,偶一抬頭,瞧見了在照後鏡裡衝肖恩拋媚眼的少陵,不由哧地一聲笑了出來。
“真是敗給你們!”媛媛搖了搖頭:“昨晚還扭成一團,恨不能撕下對方的皮,今天又搔首弄姿,肉麻得要死!到底什麼時候才會長大啊?”
“嘿嘿,”少陵嘻皮笑臉地衝媛媛擠了擠眼睛:“這你就不懂了!情人嘛,打是親罵是愛,偶爾的爭執就是調節情調,一輩子相敬如冰多沒意思?”
“是嗎?我可聽說某人紅杏出牆壁呢?”媛媛捏著下巴,一臉深思地瞧著少陵。
“謠言,這絕對是謠言!有肖恩這麼出色的情人,我怎麼可能出牆?”少陵正義凜然地反駁,小心翼翼地望了望肖恩沉肅的側顏:“對吧,親愛的?”
“我怎麼知道?”肖恩被媛媛戳到痛處,俊顏鐵青,額上青筋隱隱跳動。
“呀,肖恩你可不能這樣!”少陵一急,從後坐伸出手勾住肖恩的脖子:“昨晚差點沒被你折磨死,下了床你就不認帳了?不行,你得對我負責!”
“呸呸呸!你胡說些什麼呢?”肖恩還沒有說話,媛媛已先面紅耳赤,嬌嗔地抗議。
“少陵!”肖恩面孔紫漲,厲聲低叱。
“怎樣?”少陵才不管那麼多,身子探過來,手從脖子處伸進他的胸膛,嘴辱貼在他耳後,曖昧地低語:“你明明答應了會相信我,此事不再追究,難道又想反悔?”
“少陵!”肖恩低叫一聲,車子尖叫著拐了個急彎,吱地停在了路旁。
“行了,先放我下車,你們自己找地方解決你們的問題
!”媛媛駭笑,手摸到車門把手,作勢欲下。
這對活寶,還真是敢說也做,算她怕了他們。
“甜心寶貝,你別害怕,有我在絕對不會出事。”少陵拍著胸口信誓旦旦地保證。
“我不怕丟命,”媛媛沒好氣地剜了他一眼:“我是怕長針眼!”
“別鬧了,我信你還不成?”肖恩握住少陵到處肆意作怪的手,憋著一股氣:“媛媛第一節有課呢!這可不象在法國,是個學生,缺一堂無所謂。”
“甜心發了話,那有什麼問題?”少陵縮回手,皮皮地微笑著,高高舉起雙手,以示清白。
肖恩瞪他一眼,發動車子重新上路。
“少陵,我可警告你,在家裡你可得收斂點。李嫂已然起了疑心,昨晚抓著我盤問個不休,我怕萬一被她瞧出不對,那就麻煩了。”媛媛鄭重地提出警告。
“李嫂?那還不容易?我出面解決她。”少陵拋了個媚眼給媛媛:“你也知道,我在女人面前特別有親和力,女人從四歲到八十歲,我通殺!”
“是嗎?”肖恩冷哧一聲,從照後鏡裡冷冷地睨著他。
“當然,你更應該知道,我只要碰到肖恩就沒轍,對吧?”少陵急忙狗腿地擠出笑容。
“噗!”媛媛被他逗得笑噴。
“我看,我們還是儘快搬出來吧,這傢伙真的靠不住,早晚得出事。”肖恩擰起眉毛冷冷地瞪了少陵一眼。
“恩,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房子最快得再過半個月才能裝修好。”
“那就先住酒店好了。”少陵不以為然地攤了攤手:“你要是不好說的話,我去跟叔叔阿姨講好好。”
“那好吧,這事交給你。”媛媛順勢把這燙手的山芋交到了少陵的手中。
“ok,你等著我的好訊息吧
。”少陵輕鬆地打了個響指。
“好了,在校門口放我下來就行了。”媛媛拉開車門,輕盈地下了車。
“甜心,下班的時候打電話給我,我來接你。”少陵跟著下了車,朝她的背影大喊。
媛媛頭也不回,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離開。
“肖恩,左轉。”少陵跳上副駕駛座。
“幹嘛?”肖恩一臉狐疑地望著他。
“不是說搬出來?當然是去挑酒店了。”少陵一本正經地看著路況。
“現在?”沒必要這麼急吧?
“當然。”越快越好。
“我為什麼也得去?”挑個臨時住處而已,沒必要這麼慎重吧?
“你不去試試,怎麼知道酒店的床睡著舒不舒服?”少陵盅惑地微笑。
“可是,我還有一個會要開。”肖恩的心跳開始加速。
“相信我,”少陵傾身過去,圈住他的腰:“g市我很熟,不會耽擱很久的……”
李嫂仔細挑好了一袋個個肉厚飽滿的香菇,這才心滿意足地笑了:“晴晴,走,咱們結帳去,該回家做晚飯了……”
可是,她伸出去的手卻撈了一個空。
“晴晴?”她心一慌,急急抬頭四下一瞧,乾貨區哪裡還有她小小可愛的身影?
糟糕,她什麼時候跑開了?
“晴晴!”李嫂的嗓子開始帶了哭音,扔下香菇發了瘋似的滿商場裡亂轉。
不多時,商場的廣播裡開始一遍遍重複:“顧心晴小朋友,請聽到廣播後,速到收銀臺等候,你的家人在找你。顧客朋友,如果誰看到一名金髮的四歲左右穿粉藍蓬蓬裙的小女孩,請速帶到廣播室來,謝謝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