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媛媛,你跟爸爸說清楚,他究竟多大,是幹什麼的?”顧竟棠拖了一把椅子到床邊,一臉嚴肅地盯著她。
“……”媛媛陷入沉默,內心開始交戰。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坦白實情,不諦是火上澆油,媽媽更加不可能同意她跟皓睿來往了。可是如果再不說,就會變成惡意欺騙。而且,週末爸爸見到皓睿,自然也可以看出來,紙是絕對包不住火的。
“他究竟在哪個學校?”顧竟棠換了一種方式詢問。
媛媛遲疑了一下,依舊沉默以對。
這個不能說,皓睿實在是太有名了
。爸爸只要隨便一查,立刻知道他是初三的在校學生。而這個結果,比皓睿是個社會青年還要糟糕。
顧家,絕對不可能丟這個臉。
“怎麼,他是保密局的還是情報局的?年齡和工作單位對父母都要保密了?”李夢寒氣不打一處來,提高了嗓子冷聲揶揄。
“媛媛,如果你不肯說實話,”顧竟棠耐住性子,溫言相勸:“那麼,爸爸就只能把司……皓睿,是叫皓睿吧?”
“是。”媛媛輕不可聞地應了一聲。
“那爸爸只能請他過來一趟了。”顧竟棠冷淡地望著媛媛:“媛媛,你希望爸爸這麼做嗎?”
“我看沒有必要了!”李夢寒面色鐵青,寒著嗓子說:“叫他來我們家做什麼?直接送到公安局去!”
說完,她激動得劇烈喘*息了起來。
“夢寒,你躺下休息,這事讓我來處理。”顧竟棠拿了枕頭豎在床頭,扶著她在床*上慢慢躺下來。
他在她身邊坐下,握住她的手,再回頭望向一臉緊張加愧疚的媛媛。
“媛媛,”顧竟棠語氣溫和態度卻很堅決地朝她伸出手掌:“把手機給我。”
“爸,”媛媛把手藏到背後,淚流滿面,祈求地看著他:“求你了。”
她不能讓皓睿到家裡來。
現在這種情形,爸爸媽媽肯定說不出什麼好聽的話,皓睿的脾氣,哪受得了這種窩囊氣?到時場面只會鬧得更加不可收拾。
不行,死也不能讓爸爸給皓睿打電話。
“爸爸只想知道他的年齡和工作單位而已,很過份嗎?”顧竟棠凜起容,語氣開始變得嚴厲:“媛媛,究竟他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
“皓睿,十八歲。”媛媛咬了咬牙,垂下頭盯著腳尖。
“看吧,我真的沒有猜錯
!”李夢寒向顧竟棠遞了個眼色,掙扎著想要坐起來。
顧竟棠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先別激動。
“十八?”顧竟棠慢慢地點了點頭,接下去再問:“那就是高中還沒畢業咯?”頓了一下,再問:“他,應該還在唸書吧?我記得你上次說他在學校。”
千萬不要讓夢寒猜中,那傢伙真的是個遊手好閒的小流*氓,那樣他真的無法接受!
“是。”媛媛閉上眼,淚水緩緩地滑下眼眶。
事情到這個地步,再撒謊也沒有意義了。
“瘋了,完全瘋了!”李夢寒痛心疾首,捂住嘴喃喃低語。
“哪個學校?”
“十三中。”媛媛面色灰白,聲音細若蚊蚋,低得幾不可聞。
“十三中還是三中?”汲取前次的教訓,顧竟棠這回學了乖,不再容她模稜兩可。
“十三。”簡單的兩個字,象兩把鋒利的刀直插*進她的心臟,她似被人抽走了全身的力氣,虛軟地坐在了地上。
她心裡明白,這兩個字等於給她和皓睿的戀情畫上了句號。
“高三了還有閒情逸致談戀愛?”李夢寒忍不住尖銳地指責:“我看,功課肯定也不是很好了?”
高三談戀愛,並不見得一律就是不愛學習,也有很多學習和感情二者都兼顧得很好的同學。
媛媛張了張嘴,卻吐不出一個反駁的字。
很可惜,皓睿正好不屬於這類非常有理智,自律能力又相當強的人。
“他父母是幹什麼的?”顧竟棠步步緊逼。
男方的家長未免太不負責任了吧?
高三的孩子,怎麼可以放任不管,讓他談戀愛,還出門旅遊?
“爸
!”媛媛一臉緊張,驀地抬起了頭。
他問這個,不會是想要跑到琪姐面前告狀吧?
“別問那麼多了,明天給李局打個電話,問問十三中的校長是誰?再打聽一下,詳細情況不就都瞭解了嗎?”李夢寒心灰意冷,看也不看媛媛一眼,掀開被子下了床。
“爸,皓睿好不容易才安下心來學習。”媛媛跪在地上,哭著拉住顧竟棠的臂哀求:“求你們不要把事情鬧大了,給他一個機會吧!”
“媛媛,”顧竟棠拂開她的手,神情悲哀地望著她:“你太不知自愛,太讓爸媽失望了!”
“爸,我錯了!”媛媛淚飛如傾。
“什麼都不要說了,”李夢寒神色漠然:“老顧,我們走吧。”
“媽,你們罵我吧!”媛媛撲上去,死死地抱住李夢寒的手臂:“放過皓睿,不要為難他,他還小呢!”
他今天跟她描繪了一幅未來的藍圖,那個雙目炯炯,對前途充滿信心的皓睿,是她從未見過的。她又怎麼可能親手摧毀他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對未來,對自己的信心?
“你!”顧竟棠氣得直哆嗦:“太不知羞,太荒唐了!”
都到這個時候了,她居然還在違護那個臭流*氓?
“對不起……”她可以忍受屈辱,卻不能傷害皓睿。
“你答應我,跟姓司的斷絕來往,媽媽就不去找他的麻煩。”李夢寒深吸一口氣,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脾氣,冷著嗓子,不去看她的臉。
“……”媛媛默默地低泣。
終於走到這一步了嗎?戀情爆光的結果,就象她事前預料的那樣,一點奇蹟也沒有發生嗎?
“怎麼,你捨不得?那好,我明天就去找他的家長。”李夢寒冷著臉,轉身朝門外走去:“你有本事,學人家的去私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