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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玲瓏-----8 情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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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情誼

小女玲瓏 8 情誼

小女玲瓏8-8情誼

第二天起來大家精神都不大好,一早無話。E3更好看E3GHK攏香看見玲瓏精神萎靡,還以為她中暑了。

出了這樣的事,大家心裡都不痛快,玲瓏還和蕊香一處當差,蕊香對著玲瓏比往日還不自在。

昨晚蕊香的衣袖被撕破,這麼短的時間她肯定縫不上的,因此今早蕊香穿的是春天那套宮裝。春天的宮裝與夏天的顏色不同,春天大家都穿茜色,夏天穿青白葛紗裙,因此蕊香在人群中顯得格外顯眼。再者,無論春衫再薄,大夏天穿也是厚的,即便躲在屋裡不動,蕊香也不時要拿帕子擦汗,汗水在她背後浸出一塊深色的印記,很快她整個人就像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洄芳進來看到她時,細眉一挑,眯起眼在蕊香耳邊小聲詢問幾句,很快拉著蕊香出去。玲瓏以為洄芳會帶蕊香去換件衣服,就像攏香把衣服借給她一樣,但是後來居然只有洄芳一個人進來,蕊香不知去向。

昨晚沒有細想,蕊香手臂上的傷痕到底是怎麼造成的?玲瓏和她幹著幾乎一樣的工作,她們根本不可能是因為當差受那樣的傷。蕊香手臂上紅紅紫紫的,倒像是被人虐待了。有人故意那樣傷寒她,而且還故意傷在了人們平時看不到的地方。昨天要不是袖子被扯破,根本很難發現她的傷口,平時雖然大家會一同去浴池沐浴,但是蕊香總是錯開大家一起去的時間,想來估計也是為了掩蓋傷口。

那麼傷了蕊香的人又是誰?總不能是她自己吧。

玲瓏的目光漫無目的地掃過配室裡或站或坐的宮女,不經意停留在正在與人說笑的洄芳身上。

該不會是洄芳吧。

早進宮的宮女對於新進宮的宮女有一定的支配權,這是宮裡早有的規矩,不成文,大家卻心知肚明。一般宮女進宮也不過十二三歲,大一點的十四五歲,放到現代,都還是小孩子。大宮女們帶她們,其實也和帶孩子差不多,既要管也要教,體罰是宮裡常用的處罰方式,若是小宮女做錯事,被大宮女責打是很平常的事。並不是每個人都如攏香一般曉之以理,就連杏花當初也被彩霞罰過打手心。

但是蕊香身上的傷明顯不僅是責打造成的,那傷得嚴重程度稱為虐待也不為過。

洄芳會虐待蕊香?

玲瓏正想得出神,不提防一直纖纖玉手伸到她眼前晃動,嚇了她一大跳,

“妹妹今天好像沒什麼精神,怎地剛才一直盯著我,是姐姐身上有什麼?”洄芳笑道。

手的主人正是洄芳,剛才從她進來玲瓏就一直看著她,她走到哪玲瓏眼睛跟到哪,其實玲瓏在想事情,事情又正好與她有關,出了神忘記收回目光。玲瓏有種被抓包的感覺,有點尷尬,只得笑道:“適才走神了沒注意,讓姐姐見笑,我給姐姐賠罪。”

“喲,這才多大點子事,賠什麼罪,攏香教的你倒好,忒規矩了。”

玲瓏狀似害羞地含笑低頭,洄芳也不多理會,轉身去與他人說笑。

焉了一天,晚上回去只覺乏累。房舍裡大家也不像往常那樣出去納涼或是說笑解悶,都不大說話,東幾個西幾個的處著,蕊香獨自坐在角落裡低頭縫補她的衣服,屋子裡燭光昏暗,她又坐在暗處,也不知道怎麼縫補。

冬梅和素蓮坐在一處,在說悄悄話。

這時,柳葉坐到玲瓏旁邊,湊近問道:“玲瓏你身上用了什麼香,怎麼和我們不一樣。”

玲瓏微微向後躲避,道:“都和大家一樣,薰衣服的香。”

柳葉順勢又湊近,“不對不對,你身上有股子味兒和大家不同,挺淡的,你自己個兒沒聞到麼?”

這“有股子味兒”說得玲瓏心裡毛毛的,她舉起袖子聞了聞,搖頭道:“沒有啊,或許是點衣服時沾染了上面的薰香,我聞久了習慣。”妃子們用的香料和她們不同,玲瓏常年接觸沾染到一點也是有的。

柳葉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掃了一眼玲瓏坐著的床榻,便道:“玲瓏你同蕊香睡一處?”

“恩,她睡我旁邊呢。”

“那你平時可要多小心了。”

柳葉見玲瓏一臉不知道她在說什麼的表情,急道:“她是個偷兒呀,昨日能偷冬梅的東西,明日也能偷別人的東西,你睡她旁邊,自然要多小心。”她並未壓低聲音,屋子裡都能聽到,縮在暗處的蕊香聞言明顯抖了抖,手上動作一頓,又繼續縫她的衣服。

玲瓏在心裡嘆氣,這事兒還沒定論,她怎麼就急起來。反正她也沒什麼東西能給別人偷的,並不擔心這個,只壓低聲音道:“昨天的事情還沒說清楚,你怎能說她是偷兒呢?”

“這…這人贓俱獲還能有假,我最看不慣這樣的偷兒。”

別人這樣與她說,到底也是為她好,玲瓏也不駁回,點點頭。

坐在那邊的冬梅忽然站起身,朝蕊香走去,屋子裡的人都停下的竊竊私語,朝她們那邊望去。原來大家表面上雖然各做各的事,注意力卻都放在冬梅她們那邊。

“你跟我出來一下。”冬梅對蕊香說,完了也不理她,徑自出了門去,蕊香想叫住她,最終沒叫出聲,丟下衣服跟了出去。

看著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門,大家的目光都跟到了門外,也有人忍住不去張望,低頭做自己的事的。素蓮有些著急,跺跺腳也要跟著出去,走過玲瓏身邊時看了玲瓏一眼,停下來拉住玲瓏,

“玲瓏你跟我一同去。”

“恩?”

“我一個人怕勸不住,你同我去!”說完也不管玲瓏願不願,拉著她就追出去。

冬梅她們倒也沒跑遠,就是那天玲瓏和杏花說話的亭子裡,這回倒沒有了上次那樣對峙著箭弩拔張的樣子。蕊香仍舊低頭,玲瓏都快忘了她不低頭是什麼樣子。

一時兩人都沉默不語,不知是因為跑動還是緊張,素蓮揣著玲瓏的手心在發汗。

片刻,還是冬梅先開腔:“你昨日要找的是不是這個?”

冬梅伸手攤開,月光下可見她手裡拿著一個小瓷盒子,這盒子玲瓏認得,裡面裝的是活血化瘀的藥膏。那日玲瓏被茶碗子砸了,回來冬梅知道,就去翻了這藥膏說擦了可以化瘀止痛,玲瓏那天是被砸出一塊烏青,借了她的藥膏擦擦,果然第二天就不疼了。

素蓮深吸口氣,道:“我與冬梅細想,包袱裡其實也沒什麼要緊的,原來以為你要拿她的脂粉,但是脂粉誰又沒有,後來看見你臂上的傷,才道你是為了這盒藥膏。”

蕊香終於抬起頭來,雙眼早是淚落連珠子,蕊香的長相不錯,秀眉秀眼,如今撇著眉頭雙目含珠,見者三分憐,她小巧的肩膀睡著抽泣一抖一抖,抽抽搭搭良久才道:“我……我對不住你,還有玲瓏那日也是,我…原本只想偷偷拿一點用用,不讓人……知道,沒想到會…還打破你的妝粉盒子……我……我……”

她上氣不接下氣,連句話也說不好,冬梅頗為無奈,嘆氣道:“那盒子妝粉我就不同你計較了。你要這個,怎麼不直接來向我,為何偷偷摸摸,難道我會小氣不給你麼?”素蓮拉了拉冬梅的袖子,冬梅說話向來爽直,蕊香聽了哭得更凶,又“我”了半天,沒下文。

玲瓏掏出自己的帕子去幫蕊香擦淚,蕊香有點瑟縮,終究沒再拒絕她,看她哭得沒那麼凶了,才問:“你是怕別人知道,對麼?你手臂上的傷,到底是怎麼來的?”

蕊香用帕子捂臉,眼裡有些驚恐害怕,不抽搭了,也沒說話,淚還在唰唰不停地流。素蓮道:“別怕,大家姐妹一場,有什麼你說出來,我們也好出個主意,你的傷到底是怎麼弄的,是不是有誰欺負你?”

幾個人看她的眼裡都帶著關切,蕊香忍不住,哇地一聲大哭道:“是……是我姐姐。”

小宮女都把帶自己的大宮女叫姐姐,蕊香的姐姐,那就是——“你姐姐?洄芳姐姐!”素蓮驚訝。

洄芳她們都見過,看起嬌小斯文的,待人也客氣,怎麼也想不到她會是把蕊香手臂弄傷成那樣的人。入宮不久的小宮女們,誰沒有做錯事的,誰沒有被責罰的?但是責罰成蕊香那樣的……

冬梅有些不信:“你是不是做錯了什麼事,我瞧著你姐姐平日是個和氣的,怎麼會那樣打你?”

蕊香淚已漣漣地直搖頭,道:“我沒有,雖然我不如玲瓏乖巧懂事,但是平日裡也是事事小心的。洄芳姐姐她……總是打我,稍有不如意的事,也拿我出氣……我並沒做錯什麼,前月給徐寶林送衣飾出了錯兒,並不是我點錯,是司衣房少送了一件過來,洄芳姐姐偏說是我錯,拿簪子簪我,”冬梅聽到她說用簪子簪,不自覺縮了縮身子,“徐寶。林不好伺候,她卻來為難我……還有,她不如攏香姐姐得賞識,背地裡總要怪我,我……我又做錯什麼?她還不讓我告訴別人,說要是我說與別人被她知道,她必定要我……要我死。”說到此處,素蓮唬得捂住她的嘴,道:“快別說了,她是你姐姐,你怎能這樣說她。”眼睛往左右瞟,亭子離房舍不遠,院子裡人來人往,亭子這裡也不真是什麼僻靜處。蕊香像是受了驚嚇,捂著嘴不再敢說,左看右看,好半天確定真的沒旁人,才壓低聲音道:“我今天告訴你們,但求各位千萬別說出去,我不該偷冬梅東西,但我實在沒法,手上疼,怕別人知道,那天看冬梅拿出來給玲瓏用,就想偷偷拿點……我…”

三個人都有些震驚,沒想到平時笑臉迎人的洄芳背地裡居然還有這麼一面,玲瓏開始只道她和那個從前她討厭的人一樣,所以不喜歡,看來,她看人還是太表面。

攏香說完又哭個不停,玲瓏拍著她的背安撫道:“我們不說出去就是。但你也別怕,洄芳雖然比我們早進宮,說到底大家一樣是宮女,她能越了天去,她說要殺你,多半是唬人的。只是你以後應付她,須得多小心。”

冬梅咬著嘴脣,小聲道:“我們去告訴姑姑吧,總不能讓蕊香一直這樣下去。”

素蓮卻道:“不可,姐姐罰妹妹在宮裡是天經地義的,姑姑們平日管我們起居規矩,管尚服局大小事務,哪會管蕊香這個,別的宮女就沒有責打小宮女的麼?說出去只會徒增事端。”

冬梅不服道:“可蕊香這個根本就不是責打…”自己也知道和姑姑告狀行不通,嘟嘴道:“那怎麼辦?”

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奈何都是人微言輕,自己都不能給自己做主的。

玲瓏勸道:“如今你同洄芳姐姐伺候徐寶林,他日徐寶林若位份有變,你們二人的差事肯定也會有變,倒時候,或許有轉機,可以讓你離了洄芳姐姐去當別的差事。”

她們並不是一直要大宮女帶著當差,小宮女終有一天會長大,尚服局安排大的帶著小的,不過是熟悉尚服局的規矩事項,在沒去配室以前,玲瓏並不由攏香帶著,而是和其他小宮女一起當差,杏花也是如此,原來由彩霞帶著,但是去了繡房後又有別的宮女在帶她。

玲瓏覺得自己說得很無力,但也沒辦法,等徐寶林有所變化不知要什麼時候,什麼都說不準。

素蓮冬梅也只得勸蕊香多多忍耐,好在冬梅認得太醫院的一個公公,可以不時拿點傷藥給蕊香用著,能撐一時是一時。玲瓏才知道原來冬梅家裡皇商,本來她可以找人替選的,但他父親剛去世,親哥哥才接管家業,不小心得罪了權貴,雖然他哥哥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擺平,但到底被盯上,這時候正好碰到皇帝下詔選宮女,他們家怕找人代選落人非議,之後還是讓她進宮。為此她家裡花了好大功夫在宮裡打點,還計劃幾年後風頭不勝再想法子把她接出去。那個太醫院的公公也是他們家裡打點的,怕她有個頭疼腦熱沒人管,有個人在太醫院也好幫她拿些藥。

尚服局的清閒日子沒過多久,行宮傳來口信,說皇帝預計中秋節前回宮,要各處用心準備,另乞巧節要在行宮過,各司各局要將過節用的東西準備好送去,還有劉司衣也傳信,要尚服局上下一心準備節下以及入秋的各色服飾,不可懶怠。整個尚服局又為此抖擻起來。

行宮裡伴駕寶林御女中有人懷上龍裔升了位份,也有采女得寵封成了寶林御女,尚服局裡玲瓏當差的配室裡,也一樣有人因為伺候的人升遷變了差事離開,也有新人再進來。

轉眼玲瓏進宮快滿一年,這一年她過得還算平穩,就是不知家中情況如何了。玲瓏走的時候,她娘正懷著第三個孩子,她家境平常,沒錢納妾,父母感情很好,下頭還有個弟弟比她小兩歲,再下面那個,也不知道是弟弟還是妹妹,應該已經出生了吧。

宮女在宮裡是極難得家裡信兒,這一方面是因為古代通訊條件不好,另一方面是因為宮裡有規矩。就連冬梅這樣家在京城又有關係的,一年裡也才見她得了一封家書。

那夜冬梅高興得不得了,抱著那封信又哭又笑,同室的宮女們羨慕之餘,多是半含心酸。

那些娘娘們若要送信往家裡,或許只需傳個話就有人專門送到,宮女則不然,宮女要想給家裡送信,還得有些人脈打點關係,讓人幫忙轉寄,宮女當中會寫字的可謂鳳毛翎角,內廷沒設有為宮女送信的機構。

最終玲瓏還是按捺不住,私下裡求冬梅幫她送一封家書,原本玲瓏只求冬梅能託人將她的信轉寄到外面的驛站,她父親就是隴洲一處驛站的小吏,只要信能送出去中途沒有天災人禍,總有一天能收到。冬梅卻因蕊香那件事對玲瓏印象不錯,答應幫她把信交給她家裡的商隊,讓家裡的商驛帶去給她父親,大戶人家的家驛比公家的可靠多了,玲瓏自然是萬千感謝。

她會的古體字不多,在家裡學過一點,在宮裡攏香教了一點,儘管如此,她還是辭謝了攏香要幫她代筆家書的好意,問攏香借了紙和筆,用自己會的字,儘可能簡短地寫了一封家書。

半月後,冬梅終於尋得機會,將玲瓏的家書交給她家在宮裡打點好的傳信人,輾轉將信帶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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