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子嗣
小薇“嚶嚀”一聲,鑽進他的懷裡,一雙巧而軟的手.一個是情場老手,一個是初經人事,屋子裡,很快便被濃濃的春色籠罩……
在小薇聲聲難忍的羞澀和痛楚聲裡,一個人笑得彎起了秀眉,滿臉自得.男人啊,終究是男人.
“花溶呀花溶,並非我要針對你,而是你擋了我的路,沒法.其實,看在你死去的丈夫份上,我本該同情你的.只是,我同情了你,誰又來同情我?”
裡面,聲聲的銷魂聲還在繼續,她依舊站在原地,像贏得了一場勝仗.
身上的疲憊彷彿一掃而光,又帶著那種舒適的倦意,金兀朮坐在案几旁,端起一杯馬奶酒一飲而盡.
小薇坐在他懷裡摟著他的脖子,又給他倒一杯酒,舉在他嘴邊,嬌聲說:“四太子,請飲……”
“我的小乖乖”他連飲了三杯,懷裡的可人兒笑得花枝亂顫.
一個嫋娜的人影走進來,看著那飽受恩寵而沉浸在榮耀裡的女人身上,無論如何,心裡還是帶著妒意,卻並不表露,盈盈跪下去:“恭喜四太子,賀喜四太子……”
“耶律娘子賢惠.”
小薇向她行禮:“見過姐姐……”
“妹妹可不是折殺姐姐?從此,我們姐妹共同服侍四太子,共享榮華富貴.”
金兀朮十分自得,一伸手,將二人都摟在懷裡,這才對耶律觀音說:“多謝耶律娘子的解藥.”
“那是奴家的家傳祕方,也不知能不能為四太子效力……”
“哈哈哈,耶律娘子,本太子早前中了花溶的毒,經常發作,痛不欲生,所以為她所控制……”耶律觀音一驚,果然,四太子是被花溶所控制,難怪當初會對她那麼惟命是從.她心裡冷笑一聲,自己還誤以為他是情種,原來不過如此.
“幸得有耶律娘子的解藥,本太子服了此藥後,身輕如燕,如年輕了十歲,你們難道沒有感覺到?”
耶律觀音大喜:“奴家是歪打正著,正好回報四太子之萬一.”
“耶律娘子,你立下大功,從此,四太子府的第一娘子非你莫屬.”
耶律觀音再次跪下去,聲音顫抖:“多謝四太子!奴家真是無德無能,愧不敢當.”
金兀朮一揮手:“耶律娘子休得如此,這次,你立下的汗馬功勞,真是誰也比不上,往日種種,不必再提,現在,本太子所期盼,是你二人,早早替本太子生下子嗣……”
小薇無限嬌羞,耶律觀音卻悄然摸了摸自己的腹部.
啟明星剛剛退去.
大樹林裡的停屍處,棺材靜靜佇立,透出一股森寒的氣息.自從花溶被抓後,這裡的看守就不再嚴密,唯有王君華的一些侍女在守靈.王君華對下人雖然凶悍,但她出手大方,這些侍女跟隨她多年,得了許多好處,對她的死自然也很難過,還是哭哭啼啼的.大家哭得累了,此時正是最睏倦的時候.
一個人影無聲地靠近,拿著一支吹筒,散發出一陣淡淡的煙味,然後,幾名侍女,周圍的幾名侍衛,都昏睡過去.人影四處看看,才慢慢溜進去,呼吸凝重,十分緊張.
就在黑影的身後,另一個黑影匍匐在地,如最靈敏的狸貓,微風拂來,深的野草在她面前招搖,她時而匍匐,時而探頭,移動得如一隻靈敏的狐狸,一心窺視著前方的獵物.
前面的黑影已經靠近棺材,緊張地四處看看,忽然一伸手,俯下身子,撲在棺材蓋上,也不知在幹什麼.不一會兒,那人抬起頭,滿面都是喜色,很快又轉為慎重,也不知是摸了什麼東西在懷裡,悄然轉身就溜了出去.
這時,天色微微開始泛白,已經能看清楚她的大概輪廓了,那麼窈窕的身形,卻又帶著惶恐,早上的第一滴露水幾乎溼了她的頭髮.因為走得急,身子一歪,幾乎被亂草絆倒在地.她掙扎著,好不容易站穩,驚慌地四處看看.
暗處,一個蒙面人飄忽而來,故意壓著嗓子,顯得粗嘎嘎的:“辦妥沒有?”
“好了.”
“你要小心,萬萬不可暴露了身份.”
“奴家心裡有數.”
蒙面人匆忙接過她手裡的東西,一閃身就進入了後面的樹林裡.黑影一呆,飛也似地提著裙子便往反方向跑.
直到二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匍匐在地的人才抬起頭.她也是滿身霧水,頭巾也被深草淋溼,緊身的衣服貼在身上,眼睛彷彿要穿透那一層的黑,如一隻收緊了勢力的豹子,蓄勢待張.她滿意地看看二人離去的方向,知道,很快就要真相大白了.
一輪紅色的太陽,夏末的炎熱已經逐漸淡化,沿著綠得發黑的草叢階梯狀上升,直到樹梢的末端.
金兀朮走到門口,迎頭,只見小薇急匆匆地進來,她花容月貌,裝扮停當,只是雲鬢微微亂了一縷.她看著金兀朮已經穿戴整齊,神色有些不安,匆忙行禮:“奴家正準備來服侍四太子……奴家該死,奴家睡過頭了……”
金兀朮滿臉寵溺:“不用,你青春少艾,睡過頭也是很正常的.”
她鬆一口氣,理理散亂的雲鬢:“多謝四太子.”
金兀朮一把摟住她,顯是心情十分愉悅:“寶貝,昨夜睡得不好麼?眼睛微微有些憔悴……”
金兀朮哈哈大笑,放開她的腰,“小薇,你就是太嬌弱了.本太子的女人,可要強壯才行.小薇,今後你多吃點,想吃什麼就吩咐廚房做什麼.”
“多謝四太子.”
金兀朮一聲令下.最大的案几上,如宋金遼三國的早點大聚會,小薇從未見過如此豐盛的東西,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嬌憨無比.金兀朮愛極她的嬌憨可人,不停給她佈菜.
一屋子的女眷,豔羨地看著小薇享受著無與倫比的榮寵,一夜之間,首飾服飾都換了新樣.除了花溶,許久不見任何侍妾享受過這樣的待遇了.
耶律觀音坐在第一娘子的位置上,落落大方,寵辱不驚.
金兀朮忽然抬起頭,拿起一碟點心:“耶律娘子,這是大遼的美食,你嚐嚐.”
耶律觀音謝過,不慌不忙地吃一口.眾人皆知,她救了四太子一命,雖然還沒宣佈,但一切規矩氣派,已經是第一娘子的風範了.
金兀朮安撫了耶律觀音,才轉向小薇:“今日本太子狩獵,小薇隨行.”
小薇喜出望外:“多謝四太子.”
一眾侍妾心裡更不是滋味,帶女人打獵,這對四太子來說是從未有過的事情,也沒享受過這樣的尊榮.
耶律觀音看一眼小薇,臉上的表情也十分複雜.
小薇正在收拾出行的獵裝,這是四太子這個夏天的最後一次狩獵,也是她的第一次狩獵,比劃著衣服,一個勁問耶律觀音哪套更好看.終於,她選定一身鵝黃色的衣服穿上,因為她發現四太子似乎很喜歡這種顏色.
“姐姐,你看好不好看?”
耶律觀音無心欣賞她的青春俏皮,敷衍著稱讚幾句,按捺不住:“妹妹,四太子為何不讓你同榻而眠?”
耶律觀音也不追問,心裡十分複雜.金兀朮是自己一生的賭注,能否重返榮耀的唯一靠山,既希望能控制他,因此,對於小薇的處境,她半是高興,又半是擔憂.
耶律觀音一怔,回答不上來.自己倒是曾和四太子同眠,可惜時候尚短,就因為“早孕”,分開.至於其他侍妾,她竟然想不起來,四太子到底是什麼習慣.
小薇更是緊張:“姐姐,四太子莫非並不喜歡我?”
“你做得很好,你放心,沒其他任何人比得上.”
她下意識地問“花溶呢?”
耶律觀音冷冷一笑:“你提她幹什麼?”
小薇不敢再說,低頭只是整理自己的獵裝,聽得外面侍衛的催促聲,立即出去,跟著四太子就上馬而去.
耶律觀音看著二人親密地離去,冷笑一聲,男人都喜新厭舊,身為女人,就得看誰的手段更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