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小九有了心上人了！
“阿韞！”
長公主從夢中倏然驚醒，卻發現燈火通明，唯有簾帳浮動。而守在外邊兒的平音女官聽到了長公主的聲音便是快步走進來，掌了一盞燈放在她床頭。
“現在什麼時辰了？”長公主很快就將自己受到驚嚇的情緒壓了下去，深吸幾口氣，問平音女官。
“回長公主，已經是寅時末了。”平音女官恭敬的答道。
長公主回頭看著平音女官，她是從小就跟著她的，她身上的故事她都知道。方才的夢裡，也有她啊……
“平音，你跟著本宮多少年了？”長公主側目看向平音女官問道。
平音女官屈膝，道：“奴婢從懂事開始就跟著長公主，三十多年了。”
長公主聽到平音女官的話，陷入沉思。對啊，三十多年快四十年了啊。大魏朝的格局已經完全變了，她身邊的那個人也離她而去。
想到這裡，長公主頓時覺得心頭猶如鈍刀割肉一般，痛楚不能言出半分，卻是連同骨髓都能夠感知。可就算是這樣，她也還得好好活下去，她還有諶兒。
“公主可是夢魘了。”平音女官聲音低沉，卻一下驚醒了長公主，尤其是平音女官口中的稱呼。
好多年了，她一直都是稱呼她做長公主。公主？那還是她僅僅只是個帝王之女的時候的稱呼了……
“平音，本宮夢到小時候的事，還有秦梔。”長公主看著平音女官，神色有些迷茫。
平音女官沒有做聲，但是很快就想起來了這個‘秦梔’是何許人也。她是左相的嫡長女，原本是當今皇上祖母給皇上定下的皇后人選，可是皇上中意柴家的玲瓏小姐，不顧一切將柴家女封作皇后。而秦梔則是退居一步，作貴妃。
可是事實呢？
秦梔死了，貴妃的位置便是由秦梔的妹妹秦橦，也就是現在的皇貴妃來代替。
長公主是不喜歡秦橦的，更是因為秦梔的死，長公主每每入宮都不會對秦橦有什麼好臉色。柴皇后為人溫和有禮，端莊大方，倒是得長公主很喜歡。
“秦大小姐紅顏多薄命，公主切勿傷懷。”平音女官勸道。
長公主扭頭看了平音女官一眼，她這時候的眼神之中帶著迷離，她想到了那個很是中規中矩的女子，秦梔。
秦梔啊，你最後是不是死在了你妹妹的手上？還是這一切都是你自願的呢？
溫莊長公主和秦梔關係微妙，長公主欣賞秦梔此人，卻是十分討厭秦梔背後的秦氏家族。因為秦氏家族當年的存在就是威脅著皇室的安全，哪怕當時他們秦氏家族手中並無兵權。可是長公主就是覺得秦氏家族會是皇帝第一個動手的家族。
而如今，秦氏家族雖然還是四大新貴家族之首，可是長公主和皇帝都十分清楚。秦氏家族以後只能這樣下去，永遠都不允許被走進政治權利的中心了。
長公主想到秦梔，她知道秦梔是個什麼樣的人。她是個為了愛可以灰飛煙滅的人，可惜她的愛並不是皇上，而是晉王和京。
在皇上的聖旨下達秦府的時候，秦梔想必心中依舊做了決定。她不能嫁給晉王，可她也不能嫁給皇帝，因為她不愛皇帝，也不想成為左相和秦家的棋子。所以，她選擇了死。
利用妹妹秦橦喜歡皇帝的心思，讓她對自己下手，然後順著這條線，秦梔給自己下了慢性毒藥。
這件事做的很隱蔽，可是做的再隱蔽，也會被人知道。
這件事，皇帝知道，長公主也知道。
皇帝的心不在秦梔的身上，可是他需要秦氏家族的力量，哪怕他當時已經有了薄家三位將軍的支援。可是左相的存在就是一個巨大的影響，當年不像現在，皇帝手中有著足夠的籌碼。
所以，順理成章的，秦橦代替了姐姐秦梔的位置，成為了貴妃，後來生下了兩個孩子便是在太后的授意下，皇帝晉了位分，可相對的寵愛也少了許多。
秦橦……
長公主想到如今秦橦竟然坐在皇貴妃的位置上，還手握著執掌六宮的權利，就牙根兒發癢，秦橦當真是隱藏的深。
殺害親姐，謀殺皇后，這兩項罪名都是皇帝和她明明白白握在手心的證據！
長公主眼眸之中閃過一抹狠色，秦橦早晚要得到報應。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她現在還等著，等著看秦家落敗的那天，等著她秦橦親眼看著她秦家如何衰敗，看著她如何從那高貴的皇貴妃寶座上摔下來。
“回京之後便是說我身子不適，謝絕一切拜訪。”長公主已經在心中下了決定，便是吩咐道。
平音女官應了是，隨即又道：“奴婢有一事要提醒長公主。”
長公主側目看去，“說。”
“長公主可還記得閔益公主前來求您的事兒？”平音女官小心翼翼的提醒道，閔益公主以前也是長公主身邊的，可是什麼時候開始閔益公主也變了呢？大概是從她求嫁賢王不成，要被迫嫁給禮郡王的時候開始吧。
果然。
長公主聽到‘閔益公主’這四個字的是臉色一沉，沉思了好一會兒這才對平音女官說道：“依了她去。好歹是皇家的公主，竟然落得這個下場。善妒，她能好好活到現在，實屬不易。”浪費了容太妃的一番苦心。
閔益公主，乃是容太妃的女兒。
準確的來說，是收養的女兒。所以，這個女人到後來也就入不得長公主的眼了。
閔益公主求的事兒，也就是禮郡王的那點兒破事兒。禮郡王什麼都好，就是風流了點兒，他看上了一個小官兒的女兒，非要納進來，納妾也就算了。可是閔益公主嫁禮郡王，算是下嫁了。禮郡王納妾倒是沒事，公主自己還帶著陪嫁呢，可是他禮郡王也不知道是抽哪門子的風，竟然一定要讓那家女兒入府做貴妾。
閔益公主也是心高氣傲的，怎麼會讓禮郡王做出這樣的事兒來呢。可是皇帝肯定是不會管這樣的瑣事，閔益公主也是知道的。沒辦法，她只好來求長公主幫忙了。
長公主起初也不打算幫著閔益公主管這事兒，以至於有一次閔益公主怒氣衝衝離去的時候還叫薄寧見著了。可事情過去了這麼久了，長公主如今心境不一樣，自然也就隨了閔益公主的意思了。
“聽說太子和諶兒鬧起來了。”長公主突然說了這麼一句。
平音女官聽到了明諶的名字，這才帶著了幾分笑意。明諶也算是她帶大的，像是兒子一樣，和長公主對於明諶的母子之情，平音女官也不會少。
“回長公主，太子那個性子的人怎麼會和世子鬧起來呢。”平音女官解釋道：“只是……”
“只是什麼。”長公主見平音女官神色猶豫，便是當即問道。
平音女官道：“只怕咱們世子和太子爺都看上同一個姑娘了。”
“你是說薄寧？！”
長公主大驚：“元頌相中了薄寧？！”
對於平音女官傳出來的訊息，長公主一般都是很相信的。可是這件事情關乎到自己兒子的心上人以及自己十分疼愛的侄子的心上人，她覺得她現在不能淡定了。
“奴婢聽出來的訊息大約是這樣的。”平音女官說得很含糊，但是長公主卻是已經在心裡板上釘釘的想了。
長公主瞭解霍亦的性格，若是沒有半點把握的事兒，霍亦是一點兒風聲都不會放出來的。這一點性格，倒是和她很相似的。可是當下這件事已經從平音女官的嘴裡傳出來了，也就是霍亦是真的看上了薄寧了。
長公主努力平靜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她幾乎就是瞬間就做了兩個決定。
“可知道薄寧的心思？”長公主問道，神色帶著淡漠。
平音女官搖搖頭，不得而知：“薄姑娘對兩位爺的態度都是差不多。世子爺到底也是先幾年就認識了薄姑娘了。”
長公主點點頭，薄寧這個孩子她也是知道了。雖然說不是自己帶大，可是也算是看著長大的。小時候薄寧去長公主府請安，可愛的模樣一直都刻在長公主心裡，對於這個女孩子她有著一種莫名的喜愛。她並不希望長大後的薄寧會讓她失去這種喜愛。
很慶幸的是，長公主聽聞這件事之後她並沒有覺得薄寧有什麼不對。反而是覺得她的兒子和侄子的眼光都這麼高雅。
在長公主看來，薄寧是個十分值得去喜愛和疼愛的一個孩子。
“既然如此，那就先不要告訴母后了，往後推一推。”長公主對平音女官說道。
“長公主這是為何呢？”
平音女官不解，世子和太子同時喜歡上一個人，這時候若是長公主先把這個訊息告訴太后的話，依照太后疼愛世子的份上也會把薄家小姐賜給世子的，這樣的話豈不是勝算大些。
長公主看了平音女官一眼，知道平音女官心中所想，微微後靠，倚在床靠上，細聲分析道：“母后疼愛諶兒沒錯，可是母后更加疼愛元頌。元頌是玲瓏的孩子，本宮也喜歡他。可是這件事，若是本宮早已經知道他和諶兒同時喜歡一個女子，本宮還去母后面前說叨幾句，以後被母后知道了，母后會對我心生間隙的。”
而長公主也沒有打算想為自己兒子用這樣的手段把薄寧爭取到手。長公主很清楚薄寧的性格，若是她喜歡的人是自己的諶兒，那麼諶兒就一定有機會。可是若是薄寧並不喜歡自己的諶兒，長公主也絕對相信薄寧有辦法不讓她自己嫁給諶兒。
所以長公主的意思是留給薄寧來做決定，不管薄寧嫁給誰了，她始終都會把自己放在一個尊敬的位置上，她不需要去做那些無用功。
平音女官面露愧色，頓時屈膝跪在長公主面前，道：“請長公主恕罪，奴婢思慮不周，險些讓長公主……”
“好了。起來吧，本宮知道你也是心繫諶兒。”長公主叫起平音女官，她跟著自己這麼多年，也是疼愛諶兒的緣故。她並不會責怪與平音的。
平音女官起身，給長公主添了一件衣裳，關切道：“還是長公主英明，奴婢愚鈍了。”
“你從來就不是個愚鈍的。”長公主看了平音女官一眼，眼神莫測。她想起多年前的一件事。
那時候長公主即將要嫁給賢王為妻，皇帝卻是瞧上了平音，想要跟她要了平音去做妃嬪。可她那時想著聽聽平音自己的想法，那時候平音怎麼說的來著？
她說她不願意成為後宮的妃子，不想知道那深宮幽怨的味道，只想跟在長公主身邊，終身不嫁。
想到這裡，長公主笑了笑，說道：“平音，你後悔麼？”
“什麼？”平音女官不知道長公主這一句說的是什麼，下意識問道。
長公主看著她，一字一句道：“放棄成為皇妃的計劃，在我身邊做一個奴婢？”
太后倚在貴妃榻上，而順妃竟然是在一旁給太后揉著腿，獨兩人在此，太后的神色也很輕鬆。
“你呀，少做這事兒。若是不知道，還以為哀家苛責你呢。”太后呵斥順妃，可是雖說是呵斥，卻帶著一股子難言的親暱。
順妃卻是柔順一笑，也乖巧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太后您仁慈，誰人不知呢。”
“好了你也是個嘴巴厲害的。”太后笑道。
順妃笑了笑，給太后遞了一杯茶過去，輕聲道：“皇上的旨意是不日後回京，讓臣妾和皇貴妃一同去跟您瞧瞧未來的皇妃們呢。”
順妃也沒說錯，確實是‘皇妃們’。可不就是因為種種原因給耽擱了的四皇子五皇子？順妃一點兒也不著急自家兒子的婚事，他素來都是渾慣了，她也不想管。只要莫惹出大麻煩叫皇上看著不順心就是。
可是皇貴妃也就著急了，她可是早早的就給五皇子選好了人選了，六皇子的人選也有的。偏偏皇上要大選，大選之下，她心意的兒媳婦還不知道能不能是她的呢。
太后押了一口茶，看了順妃一眼，順手將茶杯放在旁邊的矮几上，說道：“你是個用心的，這件事哀家也會留心。你倒也是把賢王世子的正妻人選也算進去，皇帝知道的。”
“喏。”順妃應了一聲。她這時候忽然想到了皇帝賜給她的封號‘順’，溫順賢柔，是這個意思麼？
太后見順妃這麼乖巧，也有些皺眉，她道：“你性子也不要這麼軟和。哀家瞧你有時候也不是這麼個事兒。你可還有個皇子呢，哀家喜歡你這性子，六宮的事兒你也可以看著拿主意。”
順妃笑著應是，太后這是給她分權呢。說不稀罕六宮管理的權利，那簡直就是在撒謊。身為一個后妃，她有了兒子了，也有了位分，又有著協助六宮的權利，她卻不能做主，這樣的身份，不稀罕管理權，這不是明擺著騙人的麼？
太后剛剛的話，有提點的意思也有敲打的意思。
“多謝太后提點，臣妾記下了。”順妃屈膝，謝恩。
太后笑著叫起，隨後道：“老四也有個側妃，此番好好選個正妃就是。他性子野得很，不喜歡有人管著她，你這個母妃都管不住。”
順妃不好意思的點點頭，老四霍啟的性子的確是野得很。也不知道是跟著誰的性子養成的，偏生皇上又喜歡這麼個性子，也很是疼愛。順妃知道自己兒子是個有分寸的也就是沒有過多的干涉了。
“是了，他是個野性子。”
“給太后請安，給母妃請安了。只是我一來就聽到什麼野性子，可是再說我？”
順妃話音剛落，便是聽到了老四霍啟的聲音，兩人看去，果真是老四撩著簾子就進來了，二話不說先請安，請了安立馬就開始叨叨。
“老四來了。”太后還是很喜歡順妃生的孩子，可惜順妃後來小產，也就只有老四一個兒子。但是太后覺得也夠了，順妃已經有了一個兒子傍身，足矣。
霍啟聽到太后喚他，立馬上前去，一副乖巧的樣子，問道：“方才是聽到了，母妃是在說兒臣壞話麼？”
“你真是個耳尖的，說你那麼一句，你也聽不得。”太后嗔笑，拍打了霍啟的肩膀一下，倒是也疼愛他。
霍啟不以為意：“兒臣是個好的。”
“看看看看，這是不能誇的。”
霍啟幾句話的功夫就逗得太后哈哈笑，順妃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揚。霍啟看了順妃一眼，又對太后說道：“孫兒是有個事兒要告訴太后，太后聽了以後賞孫兒什麼？”
太后一愣，隨即對順妃笑道：“你瞧你瞧，你把他慣得沒邊兒了，還沒說呢，就敢跟哀家討賞了。”
霍啟在一旁煞有介事的點點頭，說道：“太后也慣著孫兒呢。”
見霍啟這麼乖巧的樣子，太后心頭喜悅，便是說道：“猴頭兒，哀家先把那副山水亭給你了。”
“太后，您太慣著他了。”順妃一聽太后竟然要把她十分喜歡的山水亭（畫）送給老四，一下緊張道。
太后無所謂的擺擺手，看著老四道：“你說說。”
霍啟神祕一笑，道：“小九有了心上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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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萬更心有餘而力不足，這張稿子還是半夜趕出來的，我剛v時萬更一週，以致我的肩周炎加重，這段時間萬更可能是少一點，加上我又來姨媽了，等過幾天我再恢復萬更。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