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皺了皺眉,道:“聽說他在蘇堤上獸性大發,不但強*奸民女,還濫殺了十四個路人。(本書轉載拾陸文學網)怎麼,你盯上了這個案子?”
龍吟道:“不抓嚴騰,難安天下萬民之心!”
狂風道:“可他是幽冥教左護法嚴松之的獨子!”
龍吟道:“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何況一介江湖凶徒。如果因為忌諱一個黑道幫派而不敢抓他,實在是我生平第一奇恥大辱。適才這位兄弟說的好,不讓一個好人被冤枉,也不讓一個壞人逍遙法外。國家大勢,你我無力逆轉。但抓凶捕盜,豈非本就使我們捕頭的職責。”
狂風道:“只憑一腔熱血,是幹不成大事的。幽冥教能與丐幫分庭抗禮,實力不容小覷,嚴松之更是登峰造極的高手,咱們得從長計議才是。”
龍吟喜道:“這麼說,狂兄願意助我一臂之力了?”
狂風嘆道:“頭頂著天下第一神捕的大帽,我要是抽身事外,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啊。”
眾人皆大歡喜,喝著酒說些江湖之事。
狂風道:“龍兄可知,浙江楊鐵臂死了。”
龍吟驚道:“此人外家功夫已有大成,被何人所殺,莫非又是幽冥教乾的。”
狂風嘆道:“這次卻是朝廷乾的。蘇杭造作局看中了他家一株奇花,低價索要。楊鐵臂心高氣傲,把來的人痛打一頓趕跑了。朱?那廝喪心病狂,給他安了個聚眾謀反的罪名,派軍隊抓了起來,抄家滅門,拋屍街頭。”
“媽的,這大宋還有王法沒有!”龍吟拍案疾呼。
狂風無奈的說:“自朱?興起花石綱,擾民巨甚,民不聊生,大宋的一點微薄家底,就要被這些混蛋敗光了。”
狂風與龍吟難得見面,一起住了下來。二人均是武學名家,閒暇起來切磋武功,從地底打到天上,不知糟蹋了多少花花草草,砸碎了多少瓶瓶罐罐。金蓉花嘴上不說,臉上的心疼卻毫不遮掩,一雙幽怨的大眼睛,見到人便放射憂鬱光芒,控訴一番。
蔡影每日和朱淑真談詩論文,當然,詩詞再也沒有剽竊,肚子裡的存貨畢竟有限,應當用到值得的地方,僅僅憑著現代人的見識,就足以侃得她天暈地炫了。為了不被蔡影小看,淑真也是把畢生所學都搬了出來,蔡影虛心求教,受益匪淺。需知一代才女的文化底蘊,非同小可,對於他這個對國學和詩詞歌賦一知半解的二半吊子,那當真就像是宗師一樣。蔡影如飢似渴的在她身上吸取知識,偶爾也摸摸小手,蹭蹭大腿,沾點手足便宜。她見蔡影淺嘗輒止,沒有進一步行動,倒是誇了他幾次正人君子,蔡影舔著臉坦然接受了。同時,他讓淑真教我吹簫彈琴,一時半刻,琴是學不會的,簫卻吹得像模像樣了。
此刻白沙塢坐著好幾個絕世高手,閒暇時候,也找他們學點武功。眾人均已知道蔡影的內力時而靈時而不靈,拳腳兵刃功夫卻是一竅不通,也就教我一些基本功和防身術。這時他才知道,狂風的武功在江湖上大有名頭,年輕一輩的好手公推出四大新秀,老狂當仁不讓位居第二,葉空言談之間,頗以此為傲。因為她和狂風比武,每次都大獲全勝,難免油然而生一點飄飄然,大有放眼天下,捨我其誰的雌風,至於蔡影,自然更不被放在眼裡。
焦挺不肯接受現實,還是把蔡影吹捧成百年一遇的武學宗師,很被張大棒槌奚弄了一番。蔡影聞訊大怒,在某次灰原炎粒真氣運轉之時,他抄了塊板磚把張大棒槌一夥人揍了個遍,狠狠壓下了他們的氣焰。
日子就這樣平淡的度過,晚上做夢,依舊會夢到心岐在哭,冰藍的長髮揮舞著幾千年的寂寞,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為了他該死的力量已經走過了千年的時空。有時,會夢到蜻蜓和琳,她們歡笑,從不沮喪。
這一日,剛剛醒來,洗刷完畢,蔡影拎了壺酒信步而遊,彷彿一頭無所事事的水牛。徐徐的風吹在臉上,時寒時暖,好似人的感情,永遠沒有固定的模式。
轉了一圈,肚子餓了,便回到聚義廳,心裡盤算著是時候到去尋訪蜻蜓的下落了。即使身邊有朱淑真這樣美貌有才情的佳人相伴,他還是放不下對蜻蜓的思念。儘管蜻蜓和他在一起,很可能只是為了保護灰原炎粒的力量不被邪惡佔據,很可能蔡影在她的心中只是一個拯救世界的該死的道具,而非愛人。
吃到第二碗麵,外面陡的傳來激鬥之聲。狂風,龍吟如同兩隻展翅的雄鷹,撲向頑抗的獵物。三人破窗而入,以快擊快,拳腳相撞虎虎生風,看得蔡影眼花繚亂,高聲喝彩。忽見對方蒙面黑衣,身形婀娜,體態風流,蔡影忍不住大喝一聲:“姑娘,何必女扮男裝?”
那人一呆,狂風趁隙而入,揭了她的面紗,手指一拂,一頭烏黑秀髮和一張娟秀的臉呈入眼中。女子跺了跺腳,嬌嗔道:“你們三個大男人,聯起手來欺負人家一個弱女子,好不要臉。”
蔡影委屈的說:“是他們乾的,我哪有,只不過說了句實話而已。”
她瞪了他一眼,道:“你最可惡。”
蔡影正欲分辨,忽聞一聲慘叫,整個客廳幾乎被震塌了!
他正驚魂未定間,九曲木大門已被幾百只腳踹的筋斷骨碎,好端端一張風流倜儻英俊瀟灑的木門,遭了橫禍,頃刻間身上已多了八千多個大小不等的洞。他以為是強盜搶劫,來不及哀悼那張倒黴的門,匆忙躲到龍吟身後。以他的武功衝上去,只有三種可能,第一:他被他們打死。第二:他們把他打死。第三:他們沒把他打死。總之打人是沒希望的,運氣好的話四肢還能剩下一兩個能用的,否則便要平添一條冤魂。這個時代冤死的人已經太多了,不需要他蔡某人再去多做點什麼貢獻了。
所謂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反之亦然。
剎那間房內已擠滿了燕瘦環肥,冰肌玉骨,容貌絕麗,國色天香的大美女。個個輕啟朱脣,款施燕語,操著祖國各地的方言,發出天籟一樣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