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影真的很遺憾,到任的第一天,就熱鬧的驚動了全縣百姓。(本書轉載拾陸文學網)他可不是一工作狂,跑到風景名勝之地做官,不遊山玩水一番怎麼能行。他敲了一下驚堂木,道:“來人,把孫化押進大牢,明日處斷。來人,靠,衙役都死哪裡去了!”
衙門裡空空如也,就一孫化躺地上呼呼大睡,這是來的什麼鳥地方。
百姓連忙分出數十人去找衙役,不多時,一幫愁眉苦臉,衣衫不整的衙役匆匆趕了過來,簡直就是一幫難民加古惑仔。其中一個居然喝大了,見了他嘿嘿一喜,拍著他肩膀說:“小子,外地人吧?知道本縣誰酒量第一不?哈哈,不是爺給你吹,像你這樣的,放開量喝,三五十個灌不倒他。爺別不信,不信咱拼酒去!”
蔡影聞著他身上酒氣不濃啊,怎麼面紅耳赤的,便問和他一起過來的同伴:“他喝了多少?”
那人伸出兩根手指。蔡影驚道:“兩壇?”好漢啊,以後也有用到他處,擋個酒什麼的,得重點培養一下。
那人搖了搖頭,還是兩根手指豎著,蔡影的心沉了下去:“兩碗?”
那人嘆口氣,道;“才喝了兩口,就被叫來了。這廝王二,有名的沾酒就醉。”
蔡影心裡那個氣啊,一腳把王二踹了出去,罵道:“什麼玩意,也不嫌丟人。來人啊,把孫化押進大牢,聽候處置。”
衙役們一聽這話,個個顫抖起來,一個壯著膽子說:“大人啊,您饒了小的吧,這不是押他進大牢,是送我等下阿鬼門關。”
蔡影見這幫窮酸相,氣不打一處來,道:“放心,我已把此人制服,而且他也有心悔改,儘管去就好了。”
他們看到趴在地上的孫化,頓時來了精神,醉漢王二大概酒壯熊人膽,衝上去哐哐兩腳,一臉正氣的說:“孫化,你他孃的也有今天,老子早說過要逮捕你歸案,怎麼樣,現在就是爺兌現承諾的時候,來日秋後問斬,別忘了你王二哥把你送進了大牢,牢牢的記住!”
旁邊一人小聲道:“王老二,別太狂了,縣太爺已經決定饒了他死罪,早晚要放出來的。”
王二一聽這話,臉接著綠了,酒也醒了,兩個膝蓋一軟,跪了下去,苦著臉說:“孫爺,小人該死,小人該死,您老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小人一般見識,小人這裡給您磕頭了。”說罷,磕頭如搗蒜,直把那地面撞得劈啪作響。
蔡影真想哭。這都什麼人啊。
好容易把孫化帶走了,聞煥章哄退了圍觀的百姓,蔡影終於踏進了他的臥室。萍兒義不容辭開始打掃,那屋子髒的,蜘蛛網縱橫交錯,排成個天罡地煞五行八卦陣,地面塵土堆積如山,往裡面埋個人都看不見腦袋,諸人面面相覷,這前任縣太爺,莫不是丐幫汙衣派的長老?那也不能整天抱著灰塵蟑螂大碩鼠睡覺啊。
五人通力協作,花費了一個半時辰,才把那兩間屋子整理妥當,蔡影早已累得腰痠背痛,伏在萍兒柔軟的大腿上唉聲嘆氣。要說這官舍也是寒酸,弄著兩間破屋,讓他如何分配?
林沖道:“兄弟,你與萍兒在這裡住,我們在附近租個民房,將就著住就好了。”
蔡影忙道:“那怎麼行?諸位兄長不辭辛苦前來幫我,哪有讓你們受苦的道理。”
王進道:“兄弟放心,我們都是習武之人,衣食住行的事,從不挑剔,只要能切切實實造福一方百姓,比住什麼高宅大院都好。”
蔡影搖頭道:“話不是這樣講,讓百姓安居樂業,是我的義務。讓兄長們吃好住好,那也是我的責任,卻是不能委屈了各位。聞先生,臨行時,祖父給了我不少銀兩,你幫忙去打聽打聽,縣裡有出租房屋宅院的麼。”
聞煥章道:“行,這時包在我身上。”
蔡影點點頭,道:“切記不可擾民。”
諸人也都累了,蔡影打發萍兒去買菜,做了一桌飯菜,弄了壇酒,便大吃二喝起來。
黃昏時候,聞煥章喜滋滋的回來了,道:“巧了,縣裡正好有個李大戶,空著兩套大宅,聞縣令大人找房子,自願捐出來給你用。”
蔡影皺眉道:“沒給錢?”
聞煥章笑道:“聞某怎肯為一處宅子壞了你名聲,好說歹說,付了他二十兩,算是半年的租金。依我看來,皇上半年之內應當就會傳召著你回京,如果所料有誤,到時候再續租也不遲。”
蔡影笑道:“有勞先生了,萍兒,快給先生斟酒。”
喝了一會酒,蔡影一推盤子,道:“行了,酒足飯飽,各位哥哥,隨我去看看咱們的新家。”
林沖愕然道:“賢弟不在官舍裡住麼?”
蔡影笑道:“這破地方,簡陋算是讚美它了,我也住不慣,便一併搬去和哥哥們同住,彼此有個照應,平日裡談文論武,倒也不愁寂寞了。”
聞煥章苦著臉道:“你倒是早說啊,早知道何苦費這麼大力氣收拾這豬窩。”
蔡影道:“這屋子可以給些無家可歸的人暫住嘛,老擺在這裡,浪費了。”
聞煥章肅然道:“正飛宅心仁厚,聞某佩服。”
蔡影哈哈一笑,道:“閒話少說,咱們這就走吧?”
那宅子好在與衙門相距不遠,諸人溜溜達達就過去了,李大戶聞訊趕來,蔡影拱手道:“感念閣下提供住處,蔡影這廂有禮了。”
李大戶連連搖手;“大人這是要折殺小人啊,能為大人效勞,那是小人的榮幸。”
攀談間,蔡影得知此人姓李名騰自彥飛,過去也是寒窗苦讀過的,連續三年參加鄉試,皆被豪門大戶的子弟壓制,一怒之下,棄文從商,十年辛苦,熬成了偌大的家業。
蔡影笑道:“李掌櫃,人生苦短,轉瞬百年,原不必在科試一條路上吊死。人道商人逐利,於民生無宜。其實大宋的賦稅,到有十分**處子商稅。至於說到讀書人有浩然正氣,商人唯利是圖,在漢唐之際,卻也不錯。換到今天,有一股子正氣的讀書人,怕是寥寥無幾了。”
李騰道:“依小人看,天下士子,終究還是立心正的多,心懷邪念的少。只不過這世道,不容正直之士晉身罷了。”
蔡影笑道:“看起來,李掌櫃也是滿腹牢騷啊。”
李騰惶恐道:“小人胡言亂語,說錯了話,大人勿罪。”
蔡影道:“沒什麼錯的,世道如此,還怕人說不成。蔡影有句話,贈與先生,若覺得可聽便聽,不然,就當影亂放狗屁。”
李騰道:“大人高訓,騰洗耳恭聽,終生銘記。”
蔡影淡淡的說:“逐利為用,正心為本,攬天下財富,助天下貧苦。”
李騰一呆,道:“騰謹記。”
說話間,進了宅院,蔡影打眼一看,委實不小,光那院子,就有他小學的半個操場那麼大,屋子粗粗一數,足有十幾間。另外還有些傭人丫環,都是李騰附贈的。
好歹安定下來,蔡影累得夠嗆,又喝了點小酒,找到自己房間,一個鷂子翻身,撲到**,不料力道用得猛了,扭了腰,不禁哀嚎起來。
萍兒正在外屋整理東西,聞聲急忙跑了進來,道:“公子,怎麼了這是?”
蔡影呲牙咧嘴的說;“扭了腰了,快給我揉揉,啊,痛死我也。”
萍兒嘻嘻一笑,道:“怎麼這麼不小心。”
蔡影斥道:“臭丫頭,還幸災樂禍,我腰斷了,讓你守一輩子活寡。”
萍兒臉一紅,道:“誰說要嫁給你了。”
蔡影道:“愛嫁不嫁,快來給我揉腰。”
萍兒哼了一聲,爬上床來,輕輕給他揉捏。這丫頭手藝不錯,只片刻功夫,疼痛已消了大半,若是去給人按摩搓澡,生意絕對大好。靠,想什麼呢這是。
萍兒的動作越來越柔,漸漸無力,蔡影吆喝道:“幹什麼呢你,喂,睡著了啊,快揉,舒服著呢。”
萍兒忽然一把摟住他的腰,語聲急促的說:“公子,我,奴婢。”
蔡影吃了一驚,道:“怎麼了萍兒,誰欺負你了?”轉過身一看,小丫頭滿臉通紅,欲眼迷離,這是到了少女懷春的年紀了。蔡影這會累的和條死狗似的,哪有力氣纏綿,萬一一瀉如注,臭丫頭以後不理睬他了,不是好耍的,忙笑道:“萍兒啊,你是不是累了啊,來,躺下,早點安歇吧。”
萍兒緊緊摟著他,嬌嗔道:“我不。”
蔡影暗思脫身之計,忽的想到一事,道:“壞了,忘了件大事,萍兒你快鬆手,我得到大牢裡去一趟。”
萍兒撒嬌,把頭埋進他懷裡:“好端端的,幹什麼去坐牢?”
蔡影一聽壞了,腦殘了,這是不是讓人家給下藥了啊。
蔡影得承認,他的定力一向不強。如果不是這樣,上一世也不會被琳套牢。她本不是一個值得愛的女人,可是在她的身體面前,蔡影始終無法下定決心轉身離開。他的心隱隱作痛。沒錯。他深愛著她,但他的愛,卻是畢生的恥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