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丞相年約五十左右,鬢角有些許發白,臉上卻還不多見皺紋,只有些威嚴藏在眼底,眼神看起來冷得不那麼容易親近,瞧她的眼神帶著審視,打量著面前的容顏一股王者之氣遊於周身,威懾之氣明顯,讓人有一種錯覺,此人位居人臣可惜了。
容顏頷首欲退下,這種場合她不適合在,卻見楚天佑擺手讓她留下,看似風雨不經的書房,實則已劍拔弩張了,容顏明顯感覺得到,這丞相與太子雖說是舅舅與外甥,可如今看來缺不似外界說的那般關係融洽。
楚天佑輕笑著坐回那張檀木椅:“父皇都答應了,舅舅您這又是唱的哪一齣?”
杜丞相一拂袖,坐下,怒氣卻是不減地道來:“你父皇是什麼想法你不是不知道,別說一個丫頭了,就是你從那片黑暗的奴隸市場買個太子妃回來,他都答應,恨不得你身敗名裂,他的寶貝兒子楚天恆才有機會!
奴隸市場,他還真說對了,他還真就是從奴隸市場買了個太子妃回來。
楚天佑悠悠道來:“那舅舅的意思呢?”
杜丞相看著楚天佑一字一句:“不管你有過多少女子,也不管你怎麼胡鬧,你的太子妃只能是杜芳語,一個上不了檯面的丫頭,當個妾都得考慮一下!”
楚天佑譏諷出聲:“看來在舅舅在眼裡,我這個太子連取個妃子的自由都沒有,還得舅舅說了算?”
“如果你母后在世,她的想法肯定和我一樣,舅舅雖然是宰相,但是杜家已經不是當年的杜家了,如今的皇后是韓清雅,,韓國丈深受皇恩,韓家早已一門獨大,如若你再一意孤行,取這個女子為太子妃,拿什麼保住你的太子之位,有何顏面面對你九泉之下的母后?”杜丞相生氣地指著一旁的容顏長篇大論,自認為是說服力十足。
容顏站著一旁,心下一陣嘆息,這就是曾在電視劇中看到的朝廷勢力的暗潮湧動吧。
聽到母后這兩個字,楚天佑勃然大怒,剛才還遊散的神態頃刻間消失不見,渾身散發出的陰狠氣息讓容顏覺得書房都有了些許涼意,剛剛還風雅的字如今看起來竟然狠戾得有些扎眼。
只見楚天佑面色鐵青,像是心底某個隱藏得美好的東西,被人硬生生撕了一塊,連說話的勇氣都喪失了,果然楚天佑沉默許久之後,才冷冷的說道,好似用了很長時間平復了心情,才有了現在的勇氣:“舅舅覺得現在還有這個資格提我母后?我母后用一生葬送在皇宮,就是為了杜家交代,難道舅舅是希望芳語跟我母后一樣?”
一連三個問句,讓威嚴的杜丞相頓時臉色凝重,轉而冷然地看著楚天佑,一丫頭諾諾地奉上茶,被他一揮,直接噴得一聲入地,直嚇得她面容失色:“你母后貴為皇后,母儀天下,何等尊貴,何談葬送,如你母后不是皇后,你何來太子之位?你若是執意要取這個女子為太子妃,你就等著楚天恆接手你的太子之位吧,他早就等著這一天了!”
母后一生孤獨,除了太子之位,什麼都未曾給他留下,他不想為這個問題跟舅舅去吵,但不代表他認同宰相大人的做法,楚天佑原本還面沉如海的臉,瞧著這一幕突然變了顏色,緩緩轉過頭來,柔情款款地看著容顏,眼神痴迷:“我舅舅要拆散我們,我們該如何?”
這副神情讓容顏渾身一僵,半響才發現,這太子爺是把難題拋給她,讓她去說服這個不太好說話的舅舅,陰險地想要她去當這個惡人,用二十一世紀的話講,她被楚天佑用來當炮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