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算過了所有人,唯獨漏掉了一個楚臨風。當她正準備往浴室走的時候,腳步還沒踏出去,又有人敲門。
“這麼晚了,還會是誰?”該來的都來了,該走的也都走了。
她疑惑的把門開啟,門口站著的那個帥的冒泡男人,不是楚臨風又是誰?
“親愛的老婆,你準備去洗澡嗎?”他對她壞壞的笑道。
“怎麼是你?”這麼晚來她房裡肯定不安好心,她立即去關門,誰知,他的卻恰好這時伸進來握住了門沿,她一時沒注意,關門的時候夾住了他的手。
只聽到他啊的一聲慘叫,她立刻把門開啟,“怎麼了?”
“夾住手了。”他好可憐。
“你笨啊你,幹什麼把手拿過來讓我夾?”她也顧不得他是不是一肚子壞水了,開啟門讓他進來。
他是夾住手了,但是沒壞掉,一進門就將她抱住,“謝天謝地,你還會心疼我。”
她沒好氣的笑道:“你的手不疼了?”
“疼!”
“那就老實點!”她推開他,自己去拿來了醫藥箱。
剛才她關門的時候真是毫不留情,他的手心手背,被夾出兩道對稱的紅痕,看起來觸目驚心,好可憐。
她拿著棉籤沾著藥水給他消毒,輕輕一碰,就聽到他嘶的一聲。
“很疼啊?”她一臉的同情。
“你親親它,它可以馬上就不疼了。”
都這種時候了,他還能說出這種話來?
寧臻真是服了他了,也不憐惜他了,拿著棉籤還用力的給他擦了兩下,他立刻叫了起來,“臻臻,你謀殺親夫啊?!”
“還能貧嘴,說明不疼。”
“疼!真疼!”他有些可憐兮兮的。
她對他笑笑,又低下頭去給他上藥,當然知道他是真的疼,所以接下來的動作也溫柔了許多。
用了有將近半個小時的時間,她才給他包紮好。
不過,一包紮好,他又不老實了,在她起身的那刻,他再次伸手拉住她,她沒有防備,一下子又跌到他腿上去了。
“你還不老實?”她瞪他。
“誰叫你每次都要我用苦肉計?”他覺得自己真慘。
“什麼每次?”
“那次在廚房,要不是我故意切到自己的手指,你會那麼輕易原諒我嗎?”
“喔,原來你是故意的啊?”
“心狠的女人,對誰都好,就對你老公那麼壞!”他抱怨著。
“我對你壞?”她真是冤枉啊,“世界上沒有比你更壞的人了,你都壞到骨子裡了,還敢說我?”
“那正好了,大壞蛋和小壞蛋,你這輩子只能歸我了。”
“我要去洗澡,你放開我。”她踢了他兩下。
“一起洗。”他也沒洗呢。
“不行,你這幾天手不能沾水。”
“那就都別洗了。”反正他抱著她,就是不鬆手。
“我還沒原諒你呢!鬆手!”
“不行,你不原諒也得原諒,今晚我一定要跟你睡。”
為什麼他在她面前就這麼孩子氣?
她拿他沒辦法,事實上,早就
原諒他了。沒辦法,他不鬆手,手又不能沾水,她只好不去洗澡了。
“我的手被你夾傷了,你得負責幫我衣服。”他得寸進尺。
“你右手不是沒事嗎?”
“你見過誰用一隻手衣服的?”
“那人家有的人雙臂都沒有,就不衣服了?”
“問題是,我沒練過。”
誰說她吃定他了?有時候,她拿他也很沒辦法。
只好幫他了衣服,最後只剩下一件內/褲的時候,她不肯動手了。
“你趕緊去睡吧!”她沒有勇氣再去看一眼那具健壯的身軀。
“還有內/褲呢!”
“你就穿著睡吧!”
“我要裸/睡!”這四個字,他喊的理直氣壯。
“楚臨風,這是我的房間,你出去!”
“不就不,我是很好商量的。”他摟著她躺到**去。
手臂還環在她腰間,她還沒睡著,他的手爬著爬著就爬到她胸前去了,並且揉了揉。
“楚臨風……”
“我要你!”他快速的打斷了她的話。
“你的手……”
“沒你想象的那麼嚴重。”他再次打斷。
敢情他一直在騙她嗎?
“想不想要我?”他的嘴脣趴在她耳邊說。
“不想。”
“真不想?”
“不想。”
“但是我想要你!”
他用那隻沒受傷的手順著她的身體一路向下,一隻手不會給他自己衣服,倒是會給她衣服,她身上的睡衣,很快被他剝的一乾二淨了。而他自己身上的內/褲也不知在何時被他褪去,兩具的身軀緊密糾纏的那一刻,她聽到了自己內心渴望的聲音。
是的,她也想他,很多時候不願意承認,卻確實是想他的。
他的臉頰貼在她柔軟的胸前,磨蹭著,輕輕挑逗著,滿足的發出一聲低喃:“我真想你……”
“楚臨風,你這惡魔……”
他說的什麼話?就只想念她的身體嗎?
他笑嘻嘻的吻上了她的臉頰,“怎麼,跟自己的身體吃醋了?”
她偏過臉不理他,還記得上次他強要她的時候,最後還扔給她一張空白的支票。
“還記得那事呢?!”他彷彿知道她在想什麼一樣,笑笑著連連親她,“對不起,我錯了。”
“你也會錯嗎?當時瀟灑的很嘛!”她哼了一聲。
“我不知道開出多少數字。”空白支票,其實還有另一層意思,她在他心裡是無價的,她不懂嗎?
不管她懂不懂,這種話他是打死也說不出口的。
“你還真大方,就不怕我要了你的所有財產?”
“不怕。”當時的情況,他只是不想她吃苦。
“但你也夠狠啊,居然填的什麼殯儀館地址,你是要氣死我還是要嚇死我?”不等她跟他翻賬本,他先跟她算賬。
提起彼此的‘狠’,誰都有過而無不及。
她卻是挑一挑眉,似乎對此不以為意。
“喂——”他湊上去要她的脣,“算命的說我有重婚命。”
“那怎麼了?”
“我要再結一次婚。”
“行啊,你去找別人,別找我。”她推推他,示意他從她身上下去。
“你真的不想?”他皺一皺眉。想當初他們的婚姻,彼此都是心不甘情不願的,他覺得自己還欠她一個美好的婚禮。
“跟別人的話還考慮考慮,跟你,就算了吧!”她說的很乾脆。
“跟別人?你想都別想!這輩子別想,下輩子也別想!”他要懲罰她,惡狠狠的吻住了她。
她覺得自己似乎有被虐傾向,被他這樣對待,她還惦記著他受傷的手。早知道的,這傢伙的忍耐已經到達了極限,即使他的手受傷了,走進這個房間裡來就別指望他能老老實實的,她幹什麼還要把他拒之門外,手上那兩道觸目驚心的傷痕,她嘴硬是嘴硬,但是也很心疼。
“唔……不……”她發出一聲抗議的聲音。
他以為她哪裡不舒服,立刻放開了她,審視著她柔美的臉龐,“怎麼了?”
換做以往,他是說什麼也不會停的。
“你的手……”
“還惦記著我的手呢?!”他把受傷的那隻手遞到了她面前。
看著那隻被她包的像粽子一樣的手,她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還笑!”為了得到這個女人,他真是受了不少傷啊,身心俱傷。
“誰叫你要那麼色啊!”
“以後只對你色。”
朦朦朧朧間,好像聽到一句愛語落在她脣間,緊接著,是細碎綿密的吻,她逐漸失去意識了。
到現在,對於這個男人她仍然充滿著迷惑,不知道他怎麼可以,時而孩子氣,時而大男人,時而霸道,時而又溫柔的不可思議。
她被他迷惑了。
他綁著紗布的手在她身上游移,癢癢的,她不由自主的彎起脣角,那夢幻般的笑容彷彿是對他的鼓舞,他的吻越發的溫柔,越發的纏綿,順著她細膩如脂的脖頸一路向下,在她的鎖骨上逗留。
這女人,似乎又瘦了些,他應該把她養胖才行,就是不知道,軟綿綿的她抱在懷裡是什麼感覺……
承認吧,他有過的女人是不少,卻從沒有一個女人的身體讓她如此的眷戀。曾經在多少個沒有她的夜裡,他幻想著她在他懷裡的感覺,想著,如果她再次回到他懷中,他一定要狠狠的**她千百遍。
可是這一刻,她真的在他懷中了,他能感受到她真實的體溫,能觸控到這觸手可及的手軟,他卻不忍心一口吃下去。更不知道,一個女人的身體,怎會帶給他如此強烈的震撼和欲/望。
他想要她,想的心都疼了。
“楚臨風……”她發出一聲朦朦朧朧的。
為什麼,他想要她舒服,她就會舒服,想要她痛苦,她就會痛苦?感覺到他的脣舌還在逐漸向下,她雙眼迷離,櫻脣微啟,發出時斷時續的聲音。
他不會再傷害她了,永遠都不會了。
他想要給她一句承諾,可是承諾,又算什麼呢?
他終究還是沒將這句話說出口。
“不要,楚臨風……不……”她的聲音,似是抗拒,又似是渴望。
好想念她的味道,好想好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