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溪（上）
璃的身體很溫暖，很真實，抱著這身體的自己，也很安心。不用擔心他會不見，因為此刻的他，就好好地伏在自己肩上。
想……一直這樣抱著他。看他嬉笑，看他胡鬧，看他一刻不停圍著自己轉……然後，自己一點點淪陷，失了自我……
如果這就是喜歡，那麼，就喜歡吧……
四下裡寂靜無聲，有的只是彼此平穩的心跳。三兩隻飛鳥偷偷地掠過頭頂，在肩上落下殘影。而時間，時間早已凝滯在了指尖，不流動，也不消失。
“叭嗒！”一聲脆響打破沉寂。正是一滴淡紅的血水順著南司璃的衣角落下。
“璃！”南司玥這才看清，他全身都是血汙，不由又是心口收緊，急切道，“你受傷了嗎？傷到哪裡？手，還是腳，還是其它地方？哪裡痛？”
“玥，”南司璃好笑地按住他肩膀，柔聲道，“不是我的血。”
“不是……”聞言，南司玥的眼眸瞬間縮小，驟斂成一道光，光射之時，一掌順勢劈下，又疾退一步，以手掩鼻，大叫道，“滾開！你髒死了！”
南司璃哭笑不得，搖搖頭，看著他匆匆脫下外袍，狠狠扔到地上，又蹲到溪邊，以手作瓢舀了水往身上潑。無奈水太淺，怎麼舀也不夠，而他的頸部，髮絲，及臉龐，到處都染滿了敵人的鮮血。
“我來幫你。”南司璃輕輕捊起他的長髮，蹲下身，舀起清水從上淋下。南司玥回瞪他一眼，不置可否。
南司璃揉搓著他的頭髮，深色的血水滴下，落入溪中，幻化成淡色彩帶向下遊漂去。他小心翼翼，生怕扯斷了這柔弱的絲線。皇兄的髮絲，有如深海最豐盈的水藻，鮮美得似要流出汁來。玩心頓起，忍不住將這青絲在手指上多纏幾圈，再鬆開，如此反覆，直直的發稍便被捲成一圈圈的小可愛。突然，面上一陣惡寒，卻是皇兄一記冷冽的眼神狠狠殺將過來，身子一抖，忙鬆手，垂首作心無旁物狀。
清理完頭髮，又把眼光放向皇兄**的後頸。那裡也沾了些許血跡，且血已凝固，呈現出暗黑的色調。用袖子沾了水，輕拭半晌，血跡絲毫不褪。不敢用勁，索性低下頭，將脣湊上，伸出舌頭仔細舔過。
“璃……”南司玥渾身一顫，僵在原處。
“別動。”身後的人更加用勁地吮吸他的後頸。那溫潤的觸感讓他的大腦幾乎空白。他沒有動。南司璃的雙臂牢牢圈住了他。
柔軟的脣，帶著玫瑰的淳香，一寸寸地在溫熱的肌膚上游弋，美好得直教人想要放肆淪陷。而那帶著體溫的手，亦是緩緩從肩頭撫下，雖隔著衣服，肌膚卻疼痛得似要燃燒起來。
“璃……”輕叫一聲，南司玥立即羞愧得滿面通紅。自己的聲音，竟是透著異樣的情絲，陌生到連自己都不敢分辯。
“嗯？不喜歡？”含糊不清的聲音從那張翕的雙脣裡流淌而出，親吻的力度卻絲毫未減。
南司玥又是一震：“不是……我……”
南司璃停下，將他扳過來，四目相對，眼裡的眷戀盡收他眼底。南司玥再度臉紅，心下一慌，急切想要逃離南司璃的束縛，奮力掙脫，轉身欲逃。
“玥，別走！”
南司玥暗叫不好，剛逃兩步，腰部再度被南司璃纏上。這次，南司璃整張臉都貼在他背上，頃刻，被灼傷的身體便失去了全部力量。
南司玥心中慘叫連連，搖頭急道：“璃，放開我！”
“不要！”南司璃固執地將雙臂收緊，再收緊。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珍寶，怎可輕易就鬆手。本來只想抱抱他，可懷裡的人兒一點也不安分，拼命想要逃出自己的禁錮。於是，他改變主意了。
“玥，我……想要你。”
“什麼？你瘋了！”南司玥大口喘息，喊道，“這裡，這裡是野外！”
老天，他在說什麼！南司璃差點沒怯喜得暈過去，將脣附上他的耳際，低低耳語，道：“難道你想回去後在**……？”
南司玥大窘，忙搖頭否認道：“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
“我是說……現在是白天……”此話一出，南司玥直想咬舌自盡。
“沒關係。我可以等到天黑。”話雖如此，南司璃卻已是急切地扒掉了皇兄一層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