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出宮外,就上了一輛馬車,二人一句話也沒有說。
他趕著馬車走了一會,就下了車。
在哪裡尋找著什麼,沒一會,他看到一隻鼎,然後又拿出一張紙條。
“下車吧。”他淡淡地說著。
我下了車,看著他臉上,浮起了擔憂,也忍不住緊張起來。
下了馬車,他左看右看,然後選了一條小路進去。
我也跟了進去,七彎八拐的,根本分不清楚是哪裡,但是我沒有緊張。
或許是電視電影看多了,我知道這並不能找到我的恩恩。
是的,他又撿到了一張紙條,然後他狠狠地一腳踢牆,眼裡戾氣頓生。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也不問,反正我就是不想跟他說話。
定然不會是好事,而且讓他還很氣憤。
他撕碎了紙條抬起頭,看著牆腳邊投下的陰影淡道:“你可以回去了。”
憑什麼叫我回去啊,沒有見到恩恩之前,死我都會纏著他。
我也不動身,也不讓步,就站著。
他一瞪我,幽黑的眸子裡盡是惱氣:“還不走。”“哼。”我冷冷一哼,高傲地看著太陽。
休想就這樣打發我走,要是他回來,他說沒有找到恩恩,那我怎麼辦?
我怎麼知道他是不是恨我的女兒,所以唱了這一齣戲。他也說過,我的孩子是雜種,一場戲想打發我,沒有那麼容易。
他不值得我去信任他什麼,我也不會再相信他的了。
“走吧。”他有些不耐煩了。
我就是不走,他傾近身子,黑眸曖昧地看著我:“不走是嗎?”
我就不走,他越是要叫我走,他心裡就越是有鬼。
我萬萬不會聽他的,他低下臉下親我的臉,想把我嚇跑。
灼熱的氣息就吐在我的臉上,我瞪他一眼,然後狠狠地一踩他的腳。
有些苦笑,有些嘆息:“張綠綺,你要去也就罷了,你知道我們去哪裡嗎?”
我不知道,他又輕嘆地說:“江秀城。”我也嚇了一跳,江秀城到這裡,可很遠的。
他要去嗎?他也不怕嗎?他能走得開嗎?
種種的疑問,都一一地浮上了心頭。
他是皇上,他是一國之君,琉璃王朝怎麼可以沒有人主持大局。
為了一個恩恩,他會去還是不會去?
無論如何,我是決定了去。
往裡面還走去,一直走到外面,灼熱的陽光照得影子很短。
他從柳樹下走,一點也沒有遲疑,大步而走似乎不去考慮他是皇上,他得對琉璃王朝負責一樣。
我不管他怎麼想的,跟著他走。
他尋到了一破舊的馬車,讓我上去之後,趕著馬車就出京城。
心裡有些莫名的震動,他不怕送死嗎?他決定要去,別人能選擇那麼遠的地方,定也是對他有利的。
擄走恩恩的人,要他去江秀城,大概就是一去不回頭的那種。
管他是否能放得下他的天下,他是否腹中自有計謀。
或許吧,他一身是如此自負的人,他怕什麼呢?一個恩恩,一個他嘴賤說得雜種,怎麼值得他如此的冒險。
我當他是太無聊了,他想找什麼樂子和刺啟用動他的身手還有思維。
走了大半天,才走出京城去。
終於,還是出了那個宮,出了這個城,心情還是沒有放鬆。
我以前多祈盼能出來啊,如果不是因為恩恩,我也出不來吧。但是如果可以我寧願恩恩不要出什麼事才好。
馬車一顛一顛的,都沉默著,隔著遙不可觸的距離。
“說說話吧。”他輕嘆:“沉默得讓人忍受不了。”我不說,嘴閉得緊緊的。
雙眼看著窗外,一掃而過的景色,卻什麼也入不了眼。
我不理他,他倒好,還自顧自地說:“綠綺,並不是我故意的,我只是想保護好你們,或許你會覺得我殘忍,讓你吃盡苦頭,做戲如果不做足,豈會讓人相信,你看,你的到來我沒有殺你,反而得看著你會不會做什麼傻事,這一個忽疏,就讓人有機可乘虛了。”
真是好笑啊,我心裡冷笑著。
他可真不是一般的有本事,這樣的問題居然也可以推到我的身上來。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不是他,我的恩恩,還好好的就在我的懷裡。
如果恩恩有什麼事,我跟他同歸於盡的心都有了。
反正在這裡,也沒有什麼我可以在乎,我能在乎的。
我自已的事情,只能自已解決,我自已的愛情,早就淹沒在一片汙黑之中,我看不到,我也找不到。對他,早也失去了希望。
什麼都是我的錯,好你個梁天野你就什麼錯也沒有。
一出事,男人怎麼總是這樣怪女人呢?所以,我不屑跟他說話。
“綠綺,我是在保護你,希望你能明白。”
“你想挽回什麼呢?”我冷冷地開口。
他覺得,我與他之間,還有機會再開始嗎?如果他覺得沒有,他沒必要跟我說這些的。我不喜歡他跟我還要扯上什麼有的沒的。
長嘆,他低低地說:“你還是不懂。”如帶著無盡的傷悲和沉重,壓得我心裡好悶。
聽著車輪嗄嘎的響聲,以前的日子,不可能當作什麼也沒有發行過。
受傷的我,不想再相信男人,更不想去相信什麼是愛。
他根本就不懂愛,他也不配擁有愛。
抱著膝,擔憂地想著我的恩恩,這車馬勞頓的一直到江秀城,她能適應嗎?她會哭,她還不會吃別的東西啊。
如果,到了江秀城,不能找回恩恩呢?
前面的恐懼和未知,壓得我精神好差。
我們天剛黑的時候,還貪著時間趕路,沒想要停下來。
摸黑又趕了一會,才去投宿,結果卻只有一間客房了。
進去歇歇腳,也讓馬吃點東西。
他一直在跟我說東扯西的,似乎換了一個人一樣。
但是我能看得出,他眼裡深藏著的擔心,他是想我告訴他,恩恩不會有事的嗎?原來,他也擔心,他也會有害怕的嗎?
別的都好說,只有一張床,就不好了。
二人都好累,都想要好好地休息。
同床共枕,怎麼可能呢?但是他是皇上,他會讓我嗎?
我也沒有去想這好事,走到門口,在走廊邊坐下去打盹。
他過來說:“綠綺,你去睡**,我趴著睡就好了。”閉著眼睛不理他,他又說:“你進去吧,我就坐在這裡睡。”
我也不讓他什麼,他在別人的眼裡,是高高在上的皇上,而在我的眼裡,他是我最恨的人。
走進房裡,把門都扛了起來。
躺在軟軟的**,把全身僵硬又疲憊的骨頭都放鬆一下。
真的是好累啊,我一定要休息好,要吃飯,才會撐下去的。
找到恩恩,然後還要照顧她。
實在是太累了,一躺下去,就沉沉入睡。
也不知睡到什麼時候了,窗外的雨聲嘩嘩作響,夾雜著雷聲,轟隆隆地敲響著,銀亮的雷電,把屋子都照得亮晃晃的。
一瞬間,又我烏黑,我想到在門外的他,有些睡不著。
在那裡會淋到雨的,外面的長廊,可是隻有一點點突出的來擋著雨。
想了很久,還是起來,開了門看到抱成一團的梁天野。
他身上的衣服已經很溼了,閃電如銀蛇,劃破烏黑的天際,他抬起頭看著我,那俊美的容顏在這一瞬間,凌亂又觸及人心。
眼裡有些軟弱,但是很快,天空回覆了烏黑,又讓人看不清楚了。
“進來睡吧。”
淡淡地丟下一句話就進去,將一床被子扔在地上。
他跟了進來,回頭合上門,阻止那冷風冷雨吹進來。
帶著興奮地說:“綠綺,你還是如一開始那般善良。”
“哼,就是這善良,讓你欺壓得我滿腔都是恨,梁天野,你要睡就睡在地上,如果雨停了,你就出去。我讓你進來,不是關心你,而是你要是病死了,我找到恩恩的機會,就會少一點。”他別自作多情,我與他之間,是絕對不可能再有什麼的了。我只是不想發生什麼意外,拖延什麼時間。擄走恩恩的人,主要目的還是他的。
微微地一嘆,他坐在地上,然後拉起被子蓋著。
很沉靜,一室落地無聲的寂寞。不會因為多了雷雨,多了一個人,就變得熱鬧起來。
我知道他現在是什麼用意,這路途遙遠寂寞,多一個女人,對於一個男人來說,多方便啊。
他翻手為雲,反面一冷,種種的用意,我一猜就能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了,呵呵。 1
《宮妃》鳳凰木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