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風,真冷,一出來才發現,自已的臉,還是抽痛的。
那杜公公,就不要犯在我的手裡。唉,算了吧,現在都一身是傷了,還想再吃虧嗎?我現在看起來一定很悽慘。
究竟還是沒有進去,不知不覺卻走到了跳舞的宮裡來。
一抬眼看,宋知音已朝我走過來。
我擠出笑:“真巧啊,用午膳去嗎?”
“怎麼臉色那麼差。”他關切地說:“還有青痕,讓我看看。”我別開頭,想急急地躲開,往一邊跑去。
他追上來:“綠綺,或者你要我叫你綠妃,你才肯停下來嗎?”不,他不要這麼叫我。
我停了下來,轉過頭朝他笑笑:“沒有什麼?”
“我說你的臉,為什麼受傷了?”他攏緊了眉頭。
抓抓發:“呵呵,是不心撞到牆了。”“我相信你。”他說:“那下次不要撞到了,抬頭看路。”宋知音真是一個知道進退的男子,謝謝你掩著一點我的自尊心。
這才是我喜歡的男子,這麼溫柔而又善解人意。
“知音,你是要去用午膳,去吧,我也該回去了。”或許是想見見他,才會走到這裡來的。
他頓了頓說:“綠綺,你在小樹林裡等我一會,就一會。”“怎麼啦?”我笑著問他,今天他怪怪的。
“就一會。”他急急地說。
“好啦,等你。”我笑著答應。他還是一次,這樣叫我等他,很是奇怪是什麼事,不過我會等他的。因為,就是喜歡啊。
喜歡他,沒有道理。
他叫我等他,哪怕是一會兒,就是一天,我也會等。反正,我什麼也沒有,就是時間太多。
討厭馬上就回到那個宮裡,做什麼綠妃,把我定在梁天野的身上。
宮牆好高,看了就討人厭,似乎是專門用來防我的一樣。
也只有我,三番幾次地想要逃,還是逃不出他的掌心。
我歸結一下每一次的潛逃失敗原因,總結出幾點。
一:就是路線不明確,對宮中的事,時間,還有規矩不懂。
二:沒有周詳的計劃,沒有多策劃幾條路。
三:關係不好,有人密報。
運氣有點背,不是社會的錯,但是不可能一直背下去的。
有句話叫什麼,千防必有一漏,下一次看到什麼方法,一定不能輕易就出手。出不了這個宮,我還就跟他姓。
坐在樹底下,全身都痛,還以為要等很久。
沒有想到才一會兒,宋知音就來了。
手上還提著一個食盒,送到我的面前:“還沒有吃飯吧?”
“不用了。”他雖然是樂師,但是午膳是一人一份的,要是他給我吃了,他就得餓肚子。
他有些窘迫地一笑:“今天有一個樂師不舒服,但是宮裡還是把他那一份午膳送來了,介意嗎?”
“不介意。”正好餓了。他如此有心,我怎麼會介意。
回去那宮裡,壓力特別的大,我吃不下。
他揭開食盒,端出幾小碗菜放在地上,還有飯。
他捧起一碗飯給我,輕聲地說:“上次的事,謝謝。”“呵呵,說什麼啊,沒什麼,其實我不是逃走,我是有點冷,呵,就到處跑跑,熱身一下。”給我說謝,有點不好意思。
宋知音也是個念舊情的人。
我一嘆氣:“可惜的是,我們沒有逃掉。”
“你還想逃嗎?”他揚起眸子看著我。
毫不遲疑地點頭:“想,不過你放心,我儘量攜上徐妃。”“不是。”他低下頭:“其實是我自私。”
那是他的忠誠,他再低頭,我就更覺得我這個人才是自私了,只顧自已,也不顧別人。
夾起菜:“吃飯,吃飯,說實在的,我真的餓了。”
“你也會餓?”他訝異地瞪大眼睛。
“當然了,我都不知道多久沒有吃飯了,說實在的,過得日子有點慘,還不如做舞伶,至少有飯吃。”
他以為做妃子就很好啊,哪裡知道我一做妃子,就開始胃痛。
然後飯吃不下,天天喝上一大碗苦澀的藥,還有什麼胃口來吃飯呢?一到皇后的宮裡吧,又整得我半死的,梁天野救了我去,也沒有給我飯吃。
他拍拍我的肩,誠摯地說:“好好照顧自已,綠綺。”我用勁地點頭:“會的。”誰說我沒有朋友了,宋知音就是朋友。平靜的午飯,也不能說二情相悅,他不善良詞,也不多話,有些沉默地吃完,收拾好:“我送你回去。”
“好。”我還真不知從哪裡走了。
這一次,我一定要記住。
他真厚道,看出我是迷路了,也沒有說我,而是邊走邊說:“從這裡一直走,然後看到柳樹,左轉,就能看到你住的宮殿了。”
顧自聽他說,走路也不看腳下,踩到石頭,腳一歪。
他極快地抓住我的手,沒讓我摔倒:“小心點。”“嗯。”他的手沒有放下,我也裝作沒有看見。
走慢點,再慢點,這條路沒有盡頭,讓他扶著我一路走,就好了。
柳樹開始冒出一點點的青絲來,風一拂,就輕輕地搖擺,。
水面上吹來的風好是冷,他卻是轉過頭去吹。
我順眼一看,他是直直地看著水對面的宮殿。
“看什麼呢?”我輕聲地問。
他回過頭來一笑:“沒什麼,對了,你從這裡一直走,就能看到你的宮殿了,我不便送你過去。”男女有別嘛,我明白的。
“謝謝了。”有禮地笑。
他溫雅一笑,提著食盒往回走,還時不時地,扭過頭去看水對面的宮殿。
宮女看到我回來,膽怯地迎了出來。
其中一個輕聲地說:“綠妃娘娘你回來啦,剛才皇上讓郭公公送來一碗燕窩,還有一些藥。”
“哦。”我輕淡地應:“你們吃掉吧。”
“奴婢不敢。”嚇得她跪在地上。
“有什麼不敢的,叫你們吃就吃。”他送的,我就是不領他那份情。
前腳走,後腳送,就是不想讓我安心靜養。
一想到他,我的手指,就格外的痛。
“你叫什麼名字?”我問跪著的宮女。
“奴婢歡兒。”
“歡兒,不必跪了,我有些累了,你去給我準備些熱水。”什麼病,還是敵不過休息二字。
她恭敬地說:“是。”但是,一會又說:“綠妃,是否要賞賜郭公公銀兩?”
我一挑眉:“為什麼要賞啊?”
她怯怯地說:“每個妃子,都會獎賞的。”
我知道是什麼意思了,但是他身邊的人想在我這裡領錢,沒門。
我也沒有要討好他,讓他在皇上的面前提起我。
一句話封死:“沒有,誰來也沒有。”
想要賞錢,我還不知找誰要錢去呢?做這個妃子,三天二頭的不順,我的精神損失,半文也沒得賠償。
皇后還刻意扣著,這個不給,哪個不給呢?
別的,也不能折現成錢。
別說我現在囊中空空,就是有錢,我也不會給那個郭公公,別讓他在宮裡養成貪汙的良好習慣。
我最恨就是這樣了,如果有錢,倒不如給自已宮中的宮女,培養成心腹。
她們畢竟在這裡,你要做什麼事,還是得使喚她們。
沐浴過後,歡兒捧著一碗藥:“綠妃娘娘,皇上吩咐,睡覺之前,得先喝藥。”
“放下就行了,沒有什麼事了,不必侍候著。”看到藥,有點頭昏。
“是。”她聽話地出去。
她一出去我就拿著藥碗往窗外一倒,我真討厭這裡的藥,苦澀得想吐。
半夜似乎有些發燒,翻來覆去就睡不著了。
聽著窗外的寒風,呼呼地叫。
忽然有些寂寞如風一樣,四面八方地透了進來。
他為什麼,還不放開我呢?
我做夢也想著為什麼?他對我,有著若有若無的喜歡,但是他浮在眼裡的,還是更多的不屑。難道是越得不到的,就越想要得到。
那如果我讓他輕易得到,是不是會將我棄之如蔽。
試試吧,反正一計不成,再想另一計。
作者有話要說:收藏~~~~~分分,鳳凰飄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