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皇嗣配殿就在眼前。
我和碧月走進院落,天井裡靜悄悄的。
我和碧月對視一眼:是否寶蟬以為打發掉了綾綃,就不會再有人過來了?我正這麼想著,一個碧綠的身影從屋子裡閃了出來。
看見是我,寶蟬的大嗓門立刻響起:“容華娘娘千福。”
我點點頭,面帶些許擔憂地問道:“寶蟬,我聽綾綃說,你家主子這些日子身體有些不爽利,有沒有叫太醫來瞧過?”寶蟬眼波一閃,道:“就是主子天天嚷著渾身沒力氣,其實也沒有什麼事,就沒有去請太醫。”
我道:“還是叫太醫瞧過才安心,我已經讓綾綃去太醫院了,你家主子現在何處?我先去瞧瞧。”
聽了我的話,寶蟬臉上顯出剎那猶疑,然而,她始終不好明著攔阻我,只好道:“我家主子正在寢宮休息。”
我裝模作樣道:“還沒有醒?”寶蟬忙不迭地點頭。
我卻道:“總這麼睡著也不行,剛好太醫一會兒要過來,我先去叫她起來,準備準備。”
說完,我就抬腳往屋子裡走。
寶蟬無法,只得讓開了身子。
進了屋子,我一眼看見頭衝裡側臥在床榻上的安才人,紋絲不動地躺著,似乎正在熟睡。
**的紗帳沒有放下,屋子的窗戶也大開著,雖然有一絲涼風貫通,但是屋子裡,更多的是燥熱的暑氣。
我不由皺了皺眉,剛想開口。
鼻端卻嗅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藥味,仔細辨別,應是安胎藥,我頓時心中通透。
當下,只故作什麼都不知地道:“既然你家主子還睡得熟著呢,就先別叫醒她了。
不過寶蟬,雖然開著窗子對空氣流通比較好,但是,這樣也容易招來蚊蟲。
你怎麼沒有幫你家主子將紗帳放下?”寶蟬一怔之後,道:“容華娘娘想得周到,是奴婢粗心大意了。”
說著,走到床畔伸手鬆下帳鉤。
我笑道:“如此甚好。
一會兒太醫過來,也方便太醫診看了。”
說著,我顧自在屋內地圓桌旁揀了一張凳子坐下,等待太醫。
寶蟬偷眼瞧著**橫臥的人兒。
有點侷促地問我道:“容華娘娘,您看我家主子還睡著,您……要不要喝點什麼?”我用一隻手輕撫上腹,笑道:“方才在清梅堂喝了兩碗冰鎮酸梅湯。
當時不覺得,這會才發現飽得慌,什麼都喝不下。
我就這麼等著吧。
估計太醫一會兒就要來了。”
寶蟬只好站立在原地。
陪著我。
我的雙眼從開啟著的窗戶望出去。
表情悠閒,似乎在欣賞窗外的風景。
而我的左手放在桌面上,用指尖輕輕地輪番敲打著,發出頗有節奏的聲音。
誰也不說話,屋子裡,指尖敲擊桌面的聲音登時變得清晰無比,我似乎看見紗帳後穿著粉紅色單衣的安才人終於不耐地動了一動。
寶蟬也看見了安才人地動作,登時連大氣都不敢出。
這時,屋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接著,我就聽見了綾綃的聲音:“太醫大人,這邊請。”
我微微一笑,收回視線,道:“太醫大人到了。
寶蟬,你去找個小墊枕來,給你家主子擱在腕下,方便太醫診脈。”
趁寶蟬去別的屋子拿墊枕地功夫,我快步走到安才人的床前,隔著紗帳對裡面輕聲道:“姐姐,太醫到了,妹妹在這裡先恭喜你了。”
說完,我轉身到門口將太醫迎了進來。
來者是太醫院的陳太醫,我笑著對他道:“陳太醫,辛苦你了,大熱天的,跑這麼一趟。”
陳太醫連稱不敢。
寶蟬去拿墊枕還沒有回來,我便讓綾綃抬了一張凳子放在床畔。
當陳太醫坐下之後,寶蟬才拿了一個半舊不新地小墊枕過來,正當寶蟬要撩開紗帳,將墊枕放進去的時候,我聽見安才人慵懶的聲音從紗帳中傳出來:“寶蟬,外面是誰?可是有客人來了?”我不動聲色地坐著,端看寶蟬如何回答。
寶蟬窘迫地偷看了我一眼,認認真真地答道:“是容華娘娘,聽說主子身體微恙,帶著陳太醫來看您了。”
“真的?!”我看到紗帳內地安才人一骨碌坐起來,接著,似乎意識到自己衣冠不整,驀然頓下了去撩紗帳的手,“娘娘,這怎麼好意思?我只是因為天太熱,不想動,怕一動就會出汗而已。”
我淡淡地道:“姐姐不用客氣,既然陳太醫已經來了,就當作日常檢查,瞧瞧無妨。”
安才人知道今日鐵定是躲不過去了,只好道:“如此,就謝謝娘娘了。”
接著,又對寶蟬道,“還愣著做什麼,把墊枕給我。”
寶蟬將墊枕塞進紗帳,安才人重新躺下,將一支手腕伸了出來。
陳太醫接過安才人遞出來的手腕,將手指輕輕地壓在脈搏上,閉目診視起來。
雖然早已知道結果,但是我地心裡還是有一線緊張。
屋子裡地眾人不約而同地沒有說話,而是將目光緊緊地盯在陳太醫地臉上。
我更是沒有放過陳太醫臉上的任何表情,畢竟,他將是這個訊息地傳遞者,他會如何對宮中的主要人物傳達即將到來的這個訊息,也是我不得不關心的問題。
陳太醫的臉上閃過一絲疑惑,隨即,他的表情陷入鄭重。
他壓在安才人脈搏上的手指沒有鬆開,而是多留了好一會兒,導致這次診脈的時間比以往任何一次常規問診的時間都要長。
感覺陳太醫是聽了又聽,反覆確認了多次,才終於一臉輕鬆地站起身來,道:“臣恭喜才人娘娘、容華娘娘。”
我裝作一臉茫然地問道:“太醫大人,何喜之有?”陳太醫道:“才人娘娘已有身孕近月了。”
“真的?”憋了好久的喜悅容光剎那間得以綻放,我激動地對著安才人道,“姐姐,你聽到太醫大人的話了麼?妹妹在這裡恭喜姐姐、賀喜姐姐了。”
想是早已高興過了頭,又或者是高興過後憂慮太過,安才人不得不說的話中殊無過多喜色:“太醫大人,你說的可是真的?”陳太醫沒有注意到安才人話語中特意裝出的顫音,只當她是真的高興激動,極為認真地重複道:“雖然胎兒尚不足月,脈象不強,但是臣反覆確認過了,才人娘娘您確實是有喜了。”
宮女涅盤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