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彤訝異的抬起頭,不明白皇上為什麼突然這麼說,為了水銀之事她特地去過掖庭局,發現這宮中根本沒有西北蠻夷之地來的妃嬪,而送粥的小鄭子又已經死去,這線索算是完全斷了,可就在這線索斷了的時候,皇上突然來紫檀殿和她說這些,是皇上已經知道這事情是誰做的嗎?皇上又是怎麼查出下毒之人的,難道是遺漏了什麼線索?
想到這裡陌彤不禁搖了搖頭,既然皇上已經讓自己不要繼續查了,這事情又不是單單針對自己,自己還想這許多做什麼,這皇宮之中本就是個古古怪怪的地方,以後自己多注意一些便好了。
看著陌彤訝異的模樣,皇上輕嘆一口氣:“這是皇家欠下的債!”說完皇上看著陌彤一個轉折:“聽說你前日還去了文學館?”
“是的,皇上!”陌彤淡淡的回答。
“有時間去襲貴妃那裡坐坐吧,她這幾日身子也是有些不適,這幫太醫都是些酒囊飯袋,竟然什麼都查不出來。”
陌彤眉間微微的皺了皺,卻又很快撫平,彷彿什麼事情都不曾發生,只是眼中有些悵然若失,嘴角隨之勾起淡淡自嘲的弧度:“臣妾有時間會去看的,不過皇上,老祖宗交代陌彤查的事情又該怎麼辦,那事情畢竟……”
“這事朕自會同老祖宗交代的。”皇上看著陌彤淡漠的模樣,突然心底一緊,仿若有什麼失去,卻又有些莫名。從來都是被女子圍著的男人永遠不會明白女子的心,有些東西還不曾來,也許便已經失去。
“陌婕妤……”因為這莫名的感覺,皇上看著陌彤不禁開口,正想要說什麼,卻被一陣疾呼打斷。
“不好了,皇上,不好了……”只見一個太監慌慌張張的跑進紫檀殿,臉上的臉色很蒼白,想來是跑了許久才到這裡的。
“什麼事情?這樣慌慌張張的!”皇上皺著眉頭看著這突然從外面跑進來打斷自己說話的小太監。
“甄主子同玉主子打起來了!”小太監不敢抬頭說話。
“甄主子?”
“就是甄美人。”
“帶我們去看看吧!”皇上聽到小太監的話,眉間越皺越緊。
陌彤卻是看著前來的小太監一陣思考,皇后是後宮之首,這小太監出了事不找皇后怎麼來此找皇上呢?雖然覺得有些不對勁,陌彤卻是沒有開口說話,畢竟是自己的一點點猜測而已……
小太監領著陌彤皇上出紫檀殿時,嘴角lou出一絲讓人不易察覺的笑容,跟在小太監後面的陌彤卻是看不到。
文學館中甄美人的樣子有些凌亂,而另一個同樣跪在地上的女子也不見的好到哪裡去,衣服凌亂,可是臉上依舊是微笑,卻是那日甄美人找了陌彤麻煩後,開口說甄美人的女子,這就是玉美人嗎?
陌彤和皇上到得文學館時,皇后已經站在那裡,兩隻眼睛微微眯起看著跪在地上兩個不肯對對方低頭之人。
“發生什麼事情了?”皇上走進看著皇后問道,不大的聲音,傳到甄美人和玉美人耳力卻是不同,兩人看看自己凌亂的模樣,臉色俱是一變,將頭馬上低了下去。
看著兩人的表現,陌彤不禁微微一笑,既然怕皇上看到這樣不好的模樣為什麼還要這樣爭吵,落得這般狼狽模樣又不好意思了。
“皇上怎麼來了。”皇后轉頭看向皇上,當看到皇上身邊的陌彤時,瞳孔縮了縮,臉上卻依舊是微笑:“陌妹妹也來了,正好過來替姐姐想想該怎麼處置這兩個失宮中禮儀的妹妹?”
陌彤眼神微微一變,卻又笑起:“皇后娘娘說的哪的話,皇后娘娘您乃後宮之主,妹妹們犯了錯,自當娘娘親自施法,哪有陌彤說話的地方。”
聽到陌彤的話,皇后看著陌彤眯了眯眼睛,陌彤低垂著眼瞼,站在一旁,卻是準備當自己不存在了。
“皇后,這是怎麼回事?”皇上看著地上的兩個人,劍眉隆起。
“皇上,其實也沒有多大的事情,近幾日也不知道是誰放的風聲,說宮中有人在妃嬪膳食中東手腳放水銀,而甄美人這兩日身子正不爽,又因著兩人的關係不好,便揪著玉美人,說是玉美人對她的膳食動了手腳,一陣理論兩人便鬧了起來。”
皇后雖然是對皇上說話,可是眼睛卻是不停的在陌彤身上流轉,彷彿在說著風聲就是陌彤傳出一般,只看得陌彤一陣心寒。
說完那些話,皇后看著皇上又是笑起:“皇上其實不用來的,這點小事臣妾處理就好。”
皇上看了陌彤一眼,才又看向襲皇后:“皇后辦事,朕自然是放心。”
“那便好。”皇后看著皇上說完,才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甄美人和玉美人:“你們兩個人身為宮中妃嬪,卻不顧妃嬪的禮儀身份在這文學館胡鬧,失了皇家的臉面,哀家今日便降你們兩為才人,回各自殿裡好好反省,也好知道在宮中怎麼做事情才是符合自己的身份的!”
紫檀殿
陌彤走後不久,便見兩個小太監端著一個盆開了花的君子蘭走進紫檀殿:“陌婕妤可在?”
小五子因為身體才好不久所以不曾跟著陌彤一起去文學館,這會聽到公公找自家主子,自然是馬上站起身子,向外走出幾步:“兩位公公不知來此所謂何事,我家主子剛跟著皇上去文學館了,怕是要過上一些時候才能回來。”
“沒什麼,聽說陌婕妤很喜歡君子蘭,我們主子那裡正好有這君子蘭,便讓我們送了來,既然陌婕妤不在,這盆君子蘭我們便放這殿裡好了。”說著開口的那個太監也不管小五子的反應將君子蘭快速的放在庭院之中。
“你們的主子是哪位?等我家主子回來也好去好好答謝一番!”小五子看著他們問道。
“我們主子便是肖美人,你告訴你家主子,她就會知道的,這花也放好了,我們也就先行告退了。”說著兩個太監轉身便走了,只留小五子看著兩個人的背影一陣疑惑,主子並不曾有這樣的關係好的主子啊,難道是我昏迷的時候結交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