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大臣見陌彤從簾後走出滿是訝異,誰也想不到這個年輕的太后竟然沒有被這樣的場面嚇到,竟然還能從簾後走出,說出這一番話。
如今的新皇帝巨集兒看向陌彤的眼光也是完全不同,畢竟他如今十歲不到,即使他知道許多事情,可一句同樣的話,從一個大人口中出來,和從一個小孩子的口中出來就是不一樣,這不一樣是力度。
大人給建議,別人會去思考一下,小孩子給一件事情一個建議,別人不僅不會想,反而會笑話,即使這個人是太子,即使這個人是如今要登基的新皇帝。
當然,新帝也確實被這件事情氣到,但是畢竟年齡有些過小,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才好。
“臣不敢!”高低不同,零零散散,又顯得無力的聲音從堂下傳來。
這幫人是根本不把她的發威放在眼中,簡忻柳眉一揚,看向站在朝堂上的甄丞相:“你們這是不敢嗎?聲音敷衍,甄丞相你作為丞相,乃是百官之首,竟然如此不知禮儀,在新帝登基之日,帶頭最晚上朝,你可知罪?”
“臣不知!”甄丞相看向陌彤站著挺直,一點將陌彤這個太后看在眼中的意思都沒有,既然決定在今日翻臉,便是有了依憑,有了決定!
見甄丞相如此反應,陌彤心底一驚,知道情況怕是有變,難道七王爺連新帝登基的日子都等不下去了?
想到這裡陌彤抬頭看向朝堂上站著地百官。 這一看陌彤的心一沉,七王爺不在,到現在還沒來……
本以為她自己那個七大顧命大臣能夠暫時穩住七王爺,畢竟自己可是在這七個顧命大臣還設了個第一顧命大臣的稱謂,說的不好,就是給七王爺高規格的地位,為的就是緩和七王爺的想法。 拖延七王爺造反地時間,卻沒想到這七王爺竟是一刻都等不住。
這會陌彤有些後悔自己這樣貿然出來。 這麼一動作,怕是就要被人蓋上專權,不懂朝政,在朝政上亂cha手的名頭,而後便是藉著這樣地名頭以清君側的名義造反吧!
陌彤蹙起柳眉,她真的無奈,一個如此風雨飄搖的朝廷交給她。 她一個根本不懂朝政的女子,還能做什麼,不管她走哪一步都是錯,都是錯啊!
別人要挑錯的時候,根本沒有她說她自己是正確的時候,雞蛋裡還能挑出骨頭,更何況是人呢!
陌彤看向離相柏,便見離相柏對著她瞧瞧使了個眼色。 而後便瞧瞧地向外退去!
這時候離老爺子似乎也發現離相柏在向外退,臉上似乎lou出一絲絲不同的表情,不過也只是一閃而後。
朝堂上官員站的位置從品級高的到品級低,離相柏可以算是中間,不過還好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甄丞相如此對抗陌彤身上,倒是沒人注意到他的離開。
陌彤不知道離相柏離開這是去做什麼。 但是她知道她這會要做的是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給離相柏創造離開朝堂地機會。
如此計定,陌彤的心中緩緩的沉下,整個人也跟著心中的情緒變的平穩:“甄丞相你好大的膽子!別以為是老臣便可以倚老賣老了,這朝廷是姓李地,而不是姓甄的,不要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如今新帝登基,你如此行為,簡直是大逆不道。 ”
陌彤說到稍稍停下。 所有人都以為陌彤會馬上給甄丞相降罪。 而所有人也都等著陌彤如此行為,畢竟這爭執要起了。 後面才好發展的不是。
陌彤淡淡的掃了一眼站在朝中的人,lou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來人!”
站在一旁的小太監馬上上前一步:“奴才在!”
“去請太皇太后來!”
在聽到來人兩個字時,甄丞相嘴角彎起,可隨後的一句話卻是讓甄丞相微微一愣,當然也只是一瞬間,很快的甄丞相便反應過來,只是這一次臉上地笑意變地更深。
看著甄丞相的笑容,陌彤心底暗叫不好,這後宮怕是……
卻說後宮這時候也已經被襲如夢和玉貴妃聯手控制。
襲如夢今日地形象非常之有意思,只見她抱著孩子靜靜的站在襲太后的宮中,身後跟著一干妃嬪。
“姑媽,夢兒勸您一句,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您還是頒下懿旨廢了小皇帝和陌太后吧!”襲如夢輕輕的說道,說話中帶著一絲絲的**:“您看,若是您廢了他們,這對我們襲家那便是天大的好處,夢兒的孩子登上皇位,襲家不也是跟著水漲船高的事情嗎?”
襲太后冷冷的看著襲如夢,她能在這宮中活的那麼久,自然不會是隻因為有個兒子那麼簡單,雖然她沒有劉太后的大能,看事情卻是明瞭十分的!
“襲太妃,姑媽勸你一句,多行不義必自斃,你如今讓這些人退出哀家的大殿還來得及,衝著你喊哀家一聲姑媽,哀家絕不追究你的責任。 ”
襲太后看著襲如夢說道,襲皇后的死如今在她心中跟個明鏡似的,襲皇后不是被外人害死的,就是被這個所謂的自家人給害死的。 如今又打起這皇位的主意,雖然她不喜陌彤,可到了如今的狀況她可是直到皇上最後的選擇那是最好的選擇。
更何況,皇上的死,她老太婆子也不認為是自然死,這樣的死亡當年在先皇身上她見過,只是這件事情她悶在肚子裡,她不說,因為這話若是說出去,絕對是天下大亂的結果。
她這老太婆也需要明事理地時候,為了她孫子的江山。 為了不讓這幫看著的人得逞,她不說。
聽到襲太后的話,襲如夢近乎詭異的笑起,輕輕的將手中的孩子交給一旁地嬤嬤,然後才一步步的走向襲太后:“姑媽倒是好想法,先這般將夢兒勸下,以後再想個由頭對付夢兒嗎?”
這一句話說完。 襲如夢已經走到襲太后跟前,帶著修長指甲地手輕輕抬起。 抬起襲太后的下巴,聲音鬼魅的刻意壓低:“還記的三十多年前的紫檀殿之主嗎?”
襲太后聽到襲如夢的話,瞳孔猛然睜大:“你是誰,你怎麼會……”
“你想做什麼,哀家不明白你說什麼!”
襲太后說出半段話,聲音頓住,沒有繼續說下去。 而是換了一段話。
襲太后臉上神情似乎恢復平淡,實則心中不如表面這般變化,當年的紫檀殿之主,先帝時期和麗貴妃一樣被人叢腹部挖走孩子地妃子,那個讓她和劉太后都心底不安的女人。
“太皇太后,本宮會讓你知道本宮究竟是在說什麼的。 ”說完這段話,襲如夢迴頭看了一眼所有人:“你們全給本宮退下,本宮有事情要單獨和襲太后說上一說!”
“襲太妃。 你這樣做恐怕不和我們的約定吧!”玉貴妃的聲音幽幽的響起。
襲如夢迴頭看向玉貴妃,眼中射出一絲絲的陰狠:“本宮再說一遍,都給本宮除去,否則休怪本宮不講情面。 ”
“玉貴妃,你想讓這裡所有的妃嬪知道她們為何多年不能懷上皇上地孩子嗎?”襲如夢威脅道。
“算你狠!”彷彿是沒想到襲如夢會如此做,玉貴妃一時氣弱。 最終踩著步子離去,但是這屋中本就是有好些妃嬪的,這會聽到襲如夢的話,自然是一點就透,明白害她們不能生孕孩子的正是玉貴妃。
直到所有人都退出大殿,襲如夢才將手撫上自己的臉……
陌彤在大殿等著小太監回報,臉上看似鎮定非常,可她自己知道自己,這會她正聽著自己撲通撲通的心跳,感受這快而急地動靜!
一炷香的時間都過去了。 可偏偏這小太監就是不見來。 陌彤站在大殿之上,這姿勢都有些維持不住了。 這小太監若是請不來人,回來說一聲,讓她親自去請也好,可現在這情況她卻是動都動不了。
後面的位置那是龍椅,她不可能坐下,若是回到自己的座位,那可就是弱了自己的氣勢,陌彤心底開始煩躁。
小太監不見人,怎麼離相柏也不見回來。
此刻的陌彤就如同汪洋中的一片小船,稍不注意,便可能被海浪打翻,如今的選擇還只有一個,那就是安靜的等待著結果!
“你說怎麼還沒將太皇太后請出來呢,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朝上的大臣交頭接耳地議論著。
“說不準,不好說啊,你看今日地氣勢,明顯丞相這邊有了什麼準備,這件事怕是不好!”
“好不好都不要說,不管怎麼樣,我們只要忠君即可!”
陌彤聽著低下不斷傳來的聲音,秀眉越蹙越緊:“好了,都安靜,朝堂上弄地如同菜市場一般,這成何體統,哀家親自去接太皇太后去!”
陌彤說完看向巨集兒,眼中有安慰:“皇上你先在這裡,有李少傅保護皇上,相信不會有事情的,哀家必須去後宮瞧上一瞧,不怕別的,就怕這後宮如今亂了!”
新帝巨集兒雖然不想陌彤就這麼離開,卻也無奈,如今這情況,這般耗著反而不好,想著也是點了點頭:“太后放心,朕會好好的坐在這裡的!”
“這便好!”陌彤說完看了一眼朝堂上的李少傅,用他們彼此明白的眼神示意了一番,轉身就要離開!
看著陌彤離開的背影,甄丞相臉上的笑容變的更深,再過一會,七王爺的軍隊應該快到了吧!
襲太后看著眼前這張異常熟悉的臉倒退數步:“你,你究竟是什麼人,你把夢兒怎麼了?”
卻說襲如夢手撫上臉,摸下一張薄如蟬翼的麵皮,而這麵皮去掉後卻是lou出另一張絕美的臉。
這美超拖了俗世的美,但也蘊含著滿滿的恨,這恨讓這美貌失去了鮮活的,變得猙獰。
“襲太后難道連本宮這張臉都忘記了嗎?”
“三十多年前,紫檀殿之主深受榮寵,為皇上曾懷上身孕,卻在即將臨盆之際,被人叢腹部割開,活活的流血致死,襲太后難道也忘了嗎?”襲如夢看著襲太后一字一句的說道。
襲太后卻是一步一步的向後退,竟然是她,竟然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