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彤雖然疑惑,可這次卻沒有表現出來,只是淡淡的看著那些和自己相同身份的所謂的秀女。
“是的,只是這些都是些有背景人家的女子。”巧兒說到這裡一個停頓,似乎是為了提起陌彤的好奇心,可陌彤依舊是來時的淡淡表情。
“只有有背景人家的女子才能乘坐馬車到得宮門前,其它的則都是離宮三百米變要停下徒步前行,這方式又叫“看走”。”巧兒見陌彤並不搭理顧自慢慢解釋道。
“看走?”陌彤不解的問道,雖然對巧兒有所提防,可是對於自己不明白的東西,還是不禁問了出口。
“就是看看這些姑娘走路是否端正,如果不端正就會被宮門前的那些嬤嬤給攔下,這些被攔下的女子便會被直接送回家中,不予宮中錄用。”見陌彤提問,巧兒的眼中閃過一抹深色,不過一閃便過,卻是沒被陌彤注意到。
聽著巧兒的解釋,陌彤不禁微帶羨慕的看著那幫排著隊向皇宮走來卻在途中被留下的女子。
突然一陣哭聲傳來,陌彤遠遠的望去,卻是一箇中途被留下的女子發出的,陌彤不解的問道:“能不在宮中老去年華不是件好事嗎,這女子怎麼哭的這麼傷心?”
“你是哪家的,能坐車到宮前,竟連這麼基本的事情都不知道就來參加選秀。”旁邊略帶尖銳的聲音響起。
陌彤淡淡的看向那人,那人雖然說不上絕美,卻也算的上一個美麗佳人,若是和巧兒比,怕也只是差了那一分的媚態。不說話時,陌彤的眼神總是帶著淡淡的氣勢,她自己卻從來沒有發現過這一點,只這一眼讓那人卻是一個愣神。
這一停頓,那女子卻是惱羞成怒:“你是什麼貨色,連選秀都不懂的人竟然也敢瞪我。”
對於這女子的話陌彤卻是不再搭理,只是將疑問的眼神看向巧兒,那女子這一吵鬧,已經讓所有的人的眼光都看向了她們,陌彤微微皺眉,卻也是無奈。
“那些女子雖然不用在宮中蹉跎了年華,可這輩子想覓得良人卻是難了。被篩選出不予於留在宮中,這對於我們天朝的女子來說是一個汙點,會被所有人看不起,這樣的女子,運氣好些的可以留在家中終老,若是家裡條件差些的卻是隻能在寺院中終老了。”巧兒說完還不忘深深的嘆一口氣。
這一嘆引得宮門侍衛一陣驚歎,只是這驚歎卻不是為了那些可憐女子的,卻是為了長相這般貌美的小丫鬟。
陌彤眉間的丘壑更深,那時只圖一時痛快,便要求將巧兒帶進宮,怕是真的不是一個好選擇,將一個恨自己,還是這麼媚的女子帶進宮留在自己身邊,天天提防,或許真是她選擇錯了,只是一想到可愛的翎兒,陌彤這一想法卻是又打散了,只要翎兒好,一切對她來說並不重要不是嗎?
說話間,那群“看走”的女子已經到了宮前,其中卻已經少了些人,想來是已經被挑出去了。
“我是單嬤嬤,你們選秀前這些日子暫時都由我管了。好了,既然都已經到了,現在便分成三個隊伍排好進宮吧。小主們帶的自家丫鬟一隊,直接到宮前的小主們一隊,後到的便依之前的隊伍排著吧。”有些莊重嚴肅的聲音在陌彤不遠處響起,只見一個穿著墨綠色的嬤嬤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宮門前,犀利的眼神似乎隨意的四處掃了一下,不過一直看著這個嬤嬤的陌彤卻發現,這嬤嬤卻是有規律的停下再繼續掃的,順著她的眼睛便可以發現,基本上長的特別出色的女子她的眼神都有過停頓,不一會,陌彤和這嬤嬤的眼神便不經意的對上。陌彤對著嬤嬤溫婉的笑了笑,便將眼睛轉向了別處,她不想讓別人覺得自己特別。
這一轉頭又看到那些停立於宮門不遠被篩選下的女子,陌彤一陣嘆息,若是猜的沒錯,這些“看走”被“挑”出來的女子怕是都要進寺院待著了,若是有些家當的,塞點銀兩又怎麼會被挑出,只為這一開始的選秀,就這般毀了多少女子的一生,在寺院中一世的清薄,這份心酸又有那個帝王知道,後宮——女人墳墓。
畢竟沒有排隊的都是些大戶人家的女子,大家都是規矩出身,雖說有幾個驕橫的嚷嚷了幾聲不滿,卻都被單嬤嬤淡淡的幾句話給制了住。陌彤看著這自稱單嬤嬤的女人眼神閃了閃,這單嬤嬤不簡單,只是一會又搖搖頭嘲笑自己,能在宮裡做女官又豈是是簡單的人物。
雖然不瞭解女官,可,君不見上官婉兒這般厲害的女子便是女官出身,不是厲害的人,在這宮中又怎麼成的了管事之人。
“怎麼了?”微不可聞的聲音從一旁傳出,陌彤轉頭,一個長相楚楚動人的女子出現在她眼前,用著那雙似乎會說話的眼睛帶著善意的看著她。
陌彤對著那女子微微一笑,淡淡的搖頭沒有說話,這後宮果真是佳人無數,隨便出來一個去選秀的女子都有如此相貌,卻不知道自己感嘆的同時,旁的人也注視著她和她的丫鬟巧兒,若說巧兒是勾人媚骨,陌彤怕就是截然相反的型別,兩彎平和的葉眉即使顰起還是透著絲絲溫和,似喜非喜的目光看人總帶著點溫情,又帶著點距離,兩靨生著自然的嫣紅,比之旁人畫了胭脂還要嬌態。
以巧兒的美,陌彤站在她身旁卻不失一絲顏色,不施粉黛卻越顯青蓮之色,清而典雅又透著天生的高貴,一望便立刻顯出高低。眾秀女一絲感嘆,也難怪她敢帶這樣的丫鬟進宮,這樣的丫鬟才能襯出這樣的典雅,可又有誰能參透其中真正的緣由。
“你好美,我叫容若,你呢?”容若見陌彤不答話又顧自說道。
“沒聽到單嬤嬤剛才的話嗎,不許隨便說話,不然管你們什麼身份,都不許隨便說話,否則也同那些看走的女子一般留在宮外。”半男不女的聲音用著陰陽怪氣的語調發出,抬頭便見一個看起來並不年輕的太監不知何事已經站到了她們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