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清音驟響陸雲正待叫喊,卻被人一把捂住口鼻:“別出聲,跟我走!”
捂住自己的小手溫滑細膩,入手感覺奇佳,陸雲一邊喘著粗氣享受著這種感覺,心裡美美的。
那人放開陸雲,在前邊帶路,沿著一條花園小徑,走進一間素雅的閨閣之內。
陸雲對這裡感到很熟悉,很熟悉,自己好像來過,他幾乎是無意識的說了一聲:“是不是卿蘭?”
“陸大哥,是我!”藉著昏黃的燈光,趙卿蘭滿懷欣喜的站在陸雲面前,“大哥,算你有良心。還沒忘了我。”說著雙頰緋紅,如同一朵紅雲掛在臉上,更添幾分嬌色。
“卿蘭,上次一別走得匆忙,沒來得及向你道別,你別見怪啊!”陸雲對這個幾次三番救自己於危難之間的女子頗為感激。
“噓,最近這朱尤金的府上來了個瘋婆子,很討厭,什麼都要管。要是讓她聽見就麻煩了。”趙卿蘭做個“噤聲”的手勢,相視一笑。
果不其然,不到半刻,院子裡傳來大聲的呼喊聲,夾雜著應江霞呵斥下人的聲音。
“這個什麼聖姑,又是她!早晚有一天我要剁了這個瘋婆子!”陸雲嘴上雖然這麼說,但沒有激動到揮舞兩把殺豬刀衝出去和應江霞放對拼個至死方休的地步。
咱是正經人!嘿嘿!
趙卿蘭一雙大眼睛望著陸雲,笑了。眉眼間盡是濃情:“陸大哥,我救了你好幾次了,你要怎麼謝我?”
“這個,要不給你錢吧,你要多少銀子大哥都給你!”陸雲本想說讓卿蘭當將軍,像月琳一樣,但是她沒有戰功,按照覆軍規連個小小的排長也不能當的。
“我不要銀子,我只要,只要……你猜我要什麼?”趙卿蘭惡作劇般的咯咯笑起來。
我的天啊,暈死啊!我怎麼知道你要什麼?莫不是想要了我吧,嘿嘿!陸雲臉上掛滿yin笑,那樣太幸福了!
“算了,陸大哥,等會我就送你回去吧。”趙卿蘭失落的眼睛狠狠剜了陸雲一下,轉身站在門邊,開啟房門看那滿天星辰。
陸雲意識到自己傷了這個小丫頭的心,一時間竟想不起應該如何回覆她,只好坐在椅子上呆呆**。
“陸大哥,你說星星會說話麼?為什麼我把心事說給星星聽星星卻從來不回話呢?”卿蘭倚在門框上痴痴的望著閃爍不定的群星。
那時候的天很明很亮,星星也分外清晰。
陸雲話到嘴邊又生生咽回去,最後他站起身來走到卿蘭的身邊:“趙姑娘,跟我回淮北吧。”
趙卿蘭轉回身,雙眸中盡是水霧,決然應道:“不!”
陸雲皺皺眉頭,想不明白為什麼轉瞬之間卿蘭的變化會如此之大,他習慣性的撓撓頭。
這個問題真是讓人頭疼。
朱府外面的一棵大樹上站著幾個人,為首一位全身著素,飄飄宛若神仙之概。
正是賀長波。身後站的卻是趙東流和他的師妹,還有幾個素未謀面的七星門弟子。
“陸雲被那個小丫頭救走了。”賀長波自言自語道。
“師父,我們是不是要幫陸雲一下?”趙東流問道。
“現在還不到時候,咱們慢慢來。”賀長波笑道,“只要陸雲在咱們的手裡,就不愁不能一統武林,唯我獨尊!啊哈哈!”
“這是誰啊,笑得這麼難聽!”一個尖利的聲音遠遠傳來,似有鋼刀劃在青石之上,“原來是‘金槍鐵索橫江渡’的‘千江不流’賀長波。哈哈!”
“哼!你是誰?竟敢直呼老夫的名字!”賀長波怒道,聽的來人話語中帶著絲絲陰厲之氣,自知來人功力深厚,不由得握緊手中劍。
“你可聽說過扶天門的‘幽冥奪魄’李厲?”來人尖著嗓子高聲叫喝。
“你小子就是李厲?”賀長波聽得心驚,“幽冥奪魄”的大名他不會不知道,一手反彈的琵琶攝人魂魄,殺人無形,端的厲害無比。
“你們扶天門的五大護法都來了麼?要是來了大家就一起上吧!”賀長波瞅見李厲身後無人,故意問道。
“下來吧!賀老兒,像你這樣的無恥惡棍用不著我們扶天五聖一起出手,單單我李厲一人就能擺平你!”
“好吧!咱們就較量較量!”賀長波縱身飛下,來到李厲面前,“姓李的,我先讓你一讓,出招吧!別讓武林同道說我以大欺小。”
“承讓了!老傢伙!”李厲言訖,從身後抽過一把奇形怪狀的琵琶來。
“你拿琵琶來是想給我們助酒興麼?此處無花無酒,即便彈奏出空谷絕音怕也難有那等雅興!”站在賀長波身後的一箇中年男子說道。
“好啊,‘奪命金槍’林如意也在此處,你們‘七星十傑’都出洞了麼?哈哈哈哈!”李厲一陣放肆的大笑,手揮琵琶,彈動琴絃,聲音急速響起。
“快堵住耳朵!”賀長波大喝一聲,縱身躍至李厲身旁,長劍出鞘,直取李厲的下盤,李厲渾然不覺,琵琶彈得更速,五根手指就像黏在弦上一般,賀長波長劍剛至,便覺陣陣頭暈,一個趔趄差點栽倒。
琵琶聲如同鬼魅夜哭,恐怖之音瀰漫四野,引得城裡的狗汪汪亂叫起來。趙東流被打個不及,漸漸被琵琶所奏之樂所迷,但覺入耳難聽,久之竟如清音瓊樂,不勝動聽!
漸漸的,趙東流的面前幻化出一名女子,身姿妙曼,媚入骨髓,一雙勾魂攝魄眼,兩彎凝脂白玉臂,水蛇腰扭動間唯見無限風情,難知毒蠍心腸。
趙東流眼目迷濛,情不自禁的伸手去摟抱眼前的美女,入手溫滑,妙不可言。女子一雙媚眼朝趙東流**連連,趙東流目迷五色,不顧一切的抱住美女狂啃起來。
“東流!小心!”賀長波激鬥之間瞥見趙東流已然中招,急發一枚飛鏢紮在趙東流的小腿,趙東流疼痛至極,大叫一聲,發現眼前的美女像泡沫一樣破碎了,自己抱住的只是樹幹,嘴裡還有啃下的幹樹皮。
丟人啊丟人啊!以後還怎麼混啊!趙東流的臉紅的蘿蔔也似,吐完口中的樹屑站在一旁一言不發。
賀長波與李厲的激鬥已達白熱化,賀長波一面以內力剋制李厲的琵琶奏出的霸道之音,一面將手中長劍舞的風雨不透,偶爾會有一兩招遞出殺向李厲的要害,李厲一面專心奏樂一面以靈巧的輕功和賀長波周旋。
“呔!”李厲被賀長波逼入死角,大喝一聲,扯斷鋼弦,鋼弦如入水蛟蛇直接刺向賀長波的咽喉雙眼之處。賀長波急忙閃身,鋼絲自眼前掠過,只差分毫。李厲不待賀長波發招,啪的一掌打碎琵琶,從裡面取出一把短劍,飛一般刺向賀長波的雙腿!
賀長波不愧是**湖,見李厲**詭異,雙手持劍平地躍起三尺高,一腳蹬在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上,全身如同一支離弦的利箭向李厲刺來!
“嗨!”一聲嬌喝,一把小飛刀破空飛至,止住賀長波的攻勢,餘勢不減,釘在不遠處的樹上,兀自嗡嗡作響。
“參見聖姑!”李厲本已無望,看見聖姑出手相救,感激不已。
“賀老兒,敢在我的家門口大呼小叫,我看你是活夠了!聽聞江湖上都稱你為‘千江不流’,姑奶奶我今天倒是要領教一番!”
“妖女!竟敢出言不遜!來來來,老夫定要殺的你心服口服!”賀長波微微調息了一下內力,雙目精光閃爍,手中長劍也嗡嗡亂響。
“哼!”應江霞摘下背在身後的焦尾琴,工整的擺在地上席地而坐,一雙素手清按琴絃,輕輕撥動,便有金石之音嫋嫋而出。
“好琴!”賀長波聽到琴音,擊掌讚道,“此等蓋世絕琴,竟落入爾等妖女之手,實為暴殄天物,今日若不奪之天道不容!”說著長劍揮出幾個劍花刺嚮應江霞。
應江霞專心撫琴,淡淡琴音自雙手間流瀉而出,化在空氣當中,眾人都覺聲音妙美,入耳舒服至極,連賀長波也放慢步伐,側耳聞聽。
琴音如小泉流水,叮噹作響,浸入心脾,眾人的面目上都帶著淡淡的笑容,似乎十分的享受。
忽然,琴音轉急,聲音激越,如怒海波濤,狂風大Lang,將人拋到頂峰,復又摔下,眾人俱個面帶恐懼之色,雙手也不由得顫抖起來。
俄而音調轉緩,如三春驕陽,四月桃花,清明時節杏花雨,端午岸邊看龍舟。人人心情舒暢,面帶笑意,眯著眼睛細細傾聽,心都道聞聽此琴縱然死了也不枉此生了。
應江霞完全沉浸在面前的古琴之中,雙手宛若雨中飛燕,矯捷迅速的撥動琴絃,一條條巨蛇出現在眾人面前,驚聞夜鬼哭,卻見豺狼至,眾人俱個膽寒心裂,忽然眼前又見一個個夜叉餓鬼張著血盆大口之朝自己撲來,嚇得大喊一聲!
“啊!”眾人被餓鬼驚醒,全身冷汗淋漓,一個個全身無力癱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