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哪裡是王土?
“姓陸的!你這是要幹什麼!”方老大急得眼睛都紅了,大聲嚷嚷道。
“你剛才喝的水有毒,呵呵,你還不說實話,這城中的毒就是你下的!”陸雲冷笑道,“送他去應該去的地方。”
“姓陸的,殺了我,扶天門不會放過你的!你這個小人!……”方老大大聲謾罵,拼命掙扎。
“嗤!”鮮血直衝出三尺高,將腳下的土地染得血紅一片。
“傳我將令,立刻從淮南老營移民至海州,佔領此地!”陸雲一聲令下如山倒,傳遞訊息的快馬奔跑不息,將這條命令傳到復所控制的所有地方。
有很多新近歸附的百姓沒有田地,紛紛申請來到海州,王軒一一批准。
陸雲首先要做的便是將海州城剩餘的百姓全部殺光,包括以前他的貨棧裡的工人們。之後全城大清洗,填埋水井,另挖新井,清洗大街。收拾殘垣斷壁。
陸雲在海州屠城,殺戮無算,整個淮北乃至山東都在傳揚他的事情,更有人添油加醋的將陸雲形容成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魔王。
慢慢的,陸雲的名聲傳到了更加遙遠的地方。
陸雲則在海州城移民初具規模之後在當地建立了龐大的民團,之後率軍離開海州,第一軍殘部派回徐州修養,補充兵員,他率領第二軍在轄地開始巡遊。
軍威所至,百姓簞食壺漿,歡迎之至。陸雲巡遊一圈沒有發現扶天門的勢力,便回到徐州,坐鎮前線指揮。
在此期間,金兵多次襲擾復設在北部的邊防陣線,都被王軒設計打退。兩方似乎相安無事。
但是種種跡象表明,金國正在策劃更大規模的進攻。
風暴似乎漸漸遠去,轉眼間已經是陽春三月,在這樣一個漫長的冬天中,陸雲沒有時間休息,他一直在提防金國和扶天門的進攻。
但是他們都沒有來。
陸雲高興的看著春天到來了,他教給農夫先進的耕作方法,使用重蹄鐵的馬拉犁比牛拉的曲轅犁更加省時省力,因此陸雲的兩個騎兵旅的戰馬都借給農夫耕田用了。
“暴殄天物啊!”陸雲望著遠處綠油油的農田,勤勞的農夫,插秧的婦女,心中忽然嚮往起田園生活。
去年冬天,巡遊之後,陸雲開始對各地進行系統化的丈量土地,每位農民得到了將近十五畝的土地,而且陸雲規定這些土地只能使用,絕對不可以進行買賣。
這樣的條例雖然不適應將來的大規模機械化生產,但是將來會怎樣誰又能預料到呢?
陸雲又把徐州本地豐盛的煤礦開採出來,建立大型的鍊鐵廠,從淮南的工廠抽調人手進行建設。
淮南的新老二營已經連在一起,統稱為“開州”,意為開府建州之地。當地曾經的民團士兵現在已經成為技術能手,個個都可以獨當一面了。
羅四合組織的商隊將生產的各種鐵器販賣到宋朝,金朝,西夏甚至是大理,吐蕃,輕便鋒利經久耐用的鐵器受到了社會各階層人民的喜愛,頓時將當地的手工業作坊擊垮。
陸雲又在徐州設立了科研中心,凡是進入科研中心的人紛紛授予一枚勳章,在路上遇到佩戴這種勳章的人,路人必須停下來行禮,不然就是對知識的大不敬,會被責以杖刑。
如此一來,工匠的的地位大大提高,引起了儒士的反感和強烈抨擊,對此事最為不滿的便是以西門禮為首的一夥儒生,他們屢次上本進諫,陸雲不勝其煩。並不理會。
除此之外,陸雲還找到鄭老頭,這老頭子精通禮法,對漢代禮節更是精通,在他的引導下,轄地的人們興起了恢復漢禮的熱潮。
“我們都是炎黃子孫!大漢臣民!”人們都這樣說。
“我們是華夏族計程車兵,我們保衛我們的國家!”歸順來的金兵和契丹人也都這麼說。
漢族之所以能夠歷盡千年而生機依舊,主要的原因便是包容,我們從來都不主動對外戰爭,我們對周邊的民族一直以禮相待(除非他們侵略我們)。這樣的民族政策加上漢民族的高度文明造成了對周邊國家和民族的強大的向心力,這才使我們的民族延續至今,成為四大文明古國中唯一一個延續八千年並將繼續延續下去的民族。
陸雲想到這裡,忽然心生感動,他擦擦眼淚,忽然發現眼前的每一個人都那麼和藹友善,真誠的笑容,不帶一絲的虛情假意。
中國人的願望很簡單,只要能三餐溫飽,衣食無憂,他們就會覺得自己是最快樂的人,分配不均是造成各種陰謀殺戮毒辣狠毒等一系列惡**件和言辭的根本原因。
“一個公平的社會才能造就真正的人才。”陸雲想到這裡,又開始頭疼,對社會公平這樣一個要改變中國人固有思維的社會思想改革他還沒有一點好辦法。
雖然一切都在草創,但是新的貴族已經開始形成了。比如說吳省身,他現在已經有了三個老婆,依舊不知足,正在密謀第四個。
“慢慢來吧,急不得的。”陸雲淡笑一聲,走回徐州州府。
但是社會改革仍在繼續。
府衙外,站崗計程車兵正在和一個身穿宋朝官服的人爭吵。
“普天之下,莫非皇土!你們的陸將軍打下的領土自然歸我大宋天子!在下乃是聖上派來接管徐州的地方官,你們還不速速給我讓開!”這個宋朝官吏穿著四品朝服,一撮小鬍子高傲的翹向天空。
“你是哪的官我們不管,我們只聽命於主公。”兩位士兵將長刀架在那人的脖子上,“退下!”
“好!我就在這等你們的陸將軍!”這個官員也很生氣的垂手站在兩位士兵的面前,頂著辣的太陽,似乎在向府衙裡的人示威。
陸雲遠遠地看到雙方在爭執,他匆匆走過去,兩位士兵看到陸雲來了,急忙施禮。陸雲還禮,問道:“那邊那個,就是你,有什麼事?”
“在下乃是今年新科榜眼,乃江南王氏之後,名喚王熙堯,字平璋。”那個南宋官員噼裡啪啦說完,瞪著眼睛看陸雲,心想這就是在海州殺戮三十萬的屠夫?
陸雲聽他說完,淡淡一笑:“我自己打下的江山,幹什麼要拱手交與宋朝?”
王熙堯大驚失色:“爾乃何人也!竟敢出此無父無君之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天下均為吾朝天子所有,何來你的江山?難道你想謀逆不成?”
“什麼?天下本屬於百姓,怎麼屬於**一人所有?再說了,天下土地,能者得之,要是那個皇帝有能耐自己領兵來奪!憑什麼在我的土地上發號施令!”
“大膽!真乃狂徒是也!”王熙堯氣得全身發抖,指著陸雲的鼻子罵道,“大膽陸雲,謀亂逆臣!如此侮辱聖上,你就不怕天兵到來,將你這尺寸之地平為齏粉!到時候你就知道你今天這番話的代價了!”
“好小子,你厲害,不錯不錯,順便問一句,皇上都往哪裡派駐地方官了?”陸雲口氣軟下來,和聲問道。
“哼!聖上英明,派吳大人,史大人,葉大人分別駐守泗州,開州,海州。在下不才,被派來此地抵抗金國。”王熙堯搖著腦袋一臉得色。
“好傢伙,夠狠的,連我的老巢都給我端了!”陸雲笑了一下,“王大人,請入府一敘。”
“這還差不多。”王熙堯搖頭晃腦走進徐州府衙。
“滄啷”一聲,一把刀橫在王熙堯的脖子上,“站住!搜身!”
兩位士兵將王熙堯再次攔住,將王熙堯的全身搜個遍。露出裡面的衣襟,竟然帶著補丁!
王熙堯漲紅了臉,支支吾吾的說道:“瞧,瞧什麼!搜完沒有?”
“進去!”兩位士兵毫不客氣的喝道。
入得廳堂,陸雲叫來兩杯清茶,笑道:“王大人家境貧寒麼?”
“你是從何得知?”王熙堯雙眼忽閃著,躲避著陸雲眼中逼人的光芒。
“呵呵,剛才入府的時候……”
“唉!說了也不怕陸將軍笑話,在下乃是江南王氏之後,祖上正是赫赫有名的東晉丞相王先祖諱導。怎奈家境敗落,寒門一書生,為求功名十年寒窗,終於熬出頭來,蒙皇恩浩蕩得中榜眼之名,怎奈官途坎坷,竟被髮配到這個地方來……”看得出來,這傢伙沒什麼後臺,是被那幫奸臣們給“流放”到這裡來的。
陸雲早就看出這個王熙堯是有問題的,他很為剛才的衝動後悔,畢竟閒雜還不是和宋朝公開決裂的時候。對於這種人還是要以拉攏為主。所以語氣也和緩了許多。
對於這些窮酸書生,越和他們較真越會將事情弄麻煩,還不如先把他們穩定下來慢慢想辦法。
“這個好辦!陸遠,去找西門禮,就說我要換件衣服讓他給支出三十兩銀子。快去!”陸遠應了一聲跑開了。
“哈哈,王知府,你要明白,在這裡有事告訴我一聲就可以了,他們要是不聽你的也告訴我一聲。記住沒?”陸雲像教訓小孩子一樣語重心長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