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水下的橋蒲察亮對此深感頭疼。急忙向上司彙報。卻久久得不到迴音。
陸雲每天早晨起來就去心情舒暢的放炮,不但自己去,還要叫上幾個學徒,一邊觀摩一邊觀賞。
陸雲的鐵鋪再次建起來了,眾工人也都累得半死。
小六子還是燒火,他現在成了正式的火頭軍了。原因在於月琳做的飯沒法吃,簡直就是Lang費糧食,所以,為這一百號人提供飯食的任務就落在了小六子的肩上。
一排排的小高爐拔地而起,這次的高爐比在臨安的大許多,也改進了許多。用風力帶動的打鐵錘繼續發出噹噹的聲調,伴隨著嘩嘩的淮河水,迴盪在這蒼茫的曠野中。
陸雲為了繼續生產,將附近的一片樹林都砍光了。
第一爐鐵水流出來,眾工人都是熟練工,立刻投入到繁忙的生產中。
所有鐵器上改成了“淮南鐵鋪”的印章。這是陸雲想出來的餿主意。美其名曰分散目標搞多樣化經營。
當然,陸雲並不是傻子,朝廷讓你呆在淮南屯田你就老老實實趴在那裡一動不動。陸雲祕密派出得力經銷人員羅四合和楊文廣,當然還有那個書呆子西門禮潛出營地,回到江南繼續行銷自己的堅兵利器,如果說上一次陸雲銷售大殺器還有顧慮的話,這次他乾脆放手一搏,除了大炮等火器,其他的冷兵器全部以傾銷的價格進行出售。
首先勾引來的還是朱尤金,羅四合等人與他在蘇州祕密見面,商定他作為淮南鐵鋪在江南一帶的總代理。
以朱尤金的智慧還不能理解總代理的意思,但是對於白花花的銀子他還是很喜歡的,於是他爽快的答應了。不是說他對自己的小命不重視,而是白花花的銀子導致他的眼睛暫時性失明瞭。
陸雲又命令羅四合潛回臨安購買硫磺,硝石這兩樣違禁品。
財可通神。在陸雲花光了十萬兩銀子之後,各條商業通道順利打通。
“媽的!這幫貪官!”陸雲想起賄賂給貪官的六萬兩銀子就火大。
“陸大哥,咱們這麼明目張膽的擴張,會不會引起朝廷的注意,那個朱尤金靠得住嗎?”月琳對朱尤金一直耿耿於懷。
“沒關係的,那個朱尤金還靠得住,我最擔心的是玉璇的安危。”陸雲心中掛念玉璇,坐臥不安。
“那,我們偷偷潛回去,看看她。”月琳在一旁瞎出主意。
“回去?怕是不行啊,京裡的文官把我恨透了,要是讓他們抓住我的影子還不得往死裡整我啊!沒辦法,小玉受苦了。”陸雲低著頭走向鐵匠鋪。順便擦掉眼角的淚水。
平心而論,陸雲的發展計劃是很亂的,只有一個模糊的目標——統一中原。但是對於徵兵打仗,建設地方等等都沒有很好的具體的計劃。
西門禮自打江南迴來便措辭嚴厲的給陸雲上了一篇洋洋灑灑幾萬字的長篇大論。其主題在於要效忠大宋,建立軍制,發展地方,勸業農桑,並一再指出商業禍國殃民非禁止不可。
陸雲對此嗤之以鼻。細觀西方大國崛起,無不以貿易立國,反觀中國,自打漢朝以後就抱著孔孟之道聖賢學說不放,空談義理,不求務實,竟然將匠人劃為最末一等,真是愚蠢之至。
“儒生誤國!空談有餘,務實不足,禮義廉恥常掛嘴邊,娼盜奸邪信手拈來。歷史上多的是儒生獻城投降,少的是文士精忠報國。”陸雲將西門禮的長篇大論狠狠地拍在地上,順便踩上兩腳。
“是啊,以前我爹就要給我許一門親事,男的就是個儒生,我看著就煩,文不能出閣入相,武不能張弓搭箭,畏馬如虎,酸氣逼人,我一腳就把他踢出去了。”月琳想起往事,嘴角泛起一絲笑意。
“然後就沒有人來提親了,是不是?”陸雲笑道“你怎麼知道?”月琳驚奇的問道“我是誰啊,天機神算!陸半仙。”陸雲恬不知恥的自吹自擂。
“月琳,我說,你幫我寫。”陸雲停止開玩笑,臉上變得嚴肅起來。
“軍規第一條,不準騷擾百姓。第二條,不準強擄民財,第三條……”
月影斜疏,油燈之下,兩人還在寫。
“報將軍!我們已經超額完成這個月的鋼鐵生產任務!”主管鋼鐵生產的劉子安前來彙報情況。
“很好!”陸雲滿意的點點頭,自從對劉子安起了疑心之後,他就不讓他接觸關鍵部門,比如說機械加工。陸雲在這些關鍵部門放上了可靠的人來操縱。
但是面子上還要過得去的。
“將軍,外邊來了好多人,說是要來投奔將軍的!”一個工人跑進來,急急說道。
“出去看看。”
草草壘就的茅草屋旁,站著一大群衣衫襤褸的老人,婦女兒童,還有幾個青壯年。
“將軍,收留我們吧!”一個年近古稀的老人給陸雲下拜。
“老人家快快請起!折殺在下了。有困難慢慢說來。”
月琳急忙幫著安頓眾人。
“將軍有所不知,我們本是淮北的百姓,本來安居樂業生活很好,誰料金兵來了,搶了我們的地,又實行什麼猛安謀剋制,將我們都打成了他們金人的奴隸。這也就罷了,今年天旱,我們家裡有幾畝水田,卻又叫屯田的官兵奪了去,說是要保證軍糧,我們生路著落這才冒死遊過淮河來投奔將軍的,還望將軍看在大家都是漢人的面子上賞點飯食,讓我們多活幾天吧。”
陸雲看看這位年已近古稀的老人,又看看遠處的淮河的寬度,對老人溺渡至此的話語產生了極大的懷疑。
“月琳,快叫小六子做飯,讓大傢伙吃飽。”
月琳應了一聲疾步跑去,陸雲便拉著老人的手攀談起來:“老人家,您今年高壽啊?”
“不才老朽已經九十有三。”老頭憋著乾癟的嘴脣,慢慢說道。
“您老人家這麼大年紀了,怎麼還有力氣遊過淮河呢,還有那個小孩子,還沒斷奶,又是怎麼游過來的?”陸雲頓時火起,這老頭,說個謊也沒點技術含量。
“將軍恕罪,老朽卻是說謊了。本來這水下有一條鐵橋,乃是當年韓世忠將軍所造,名為‘安寇’。誰料建好之後便不見蹤影,時人對此議論紛紛,後來老朽有一日來到河邊打漁,無意中發現此橋竟然是建在水下,老朽密而不揚,故此今日用此橋逃命。”
“在哪裡?”陸雲興致大起,以前聽說過抗美援朝時志願軍水下造橋,沒想到古人竟然也用這一手。
“還是待到老朽用完飯吧,老朽已經餓了三天了。”老頭端起飯碗,風捲殘雲。
陸雲仔細盯著老者看,怎麼也看不出這老頭像九十三歲的樣子。
淮河邊上風光秀麗,緩緩地淮河水流向遠處的大海。
“老人家,你說的鐵橋在哪裡啊?”
“將軍且隨我來。”老者走下河堤,指著水中微微顯露的一節鐵柱說道:“這便是那水下鐵橋了。”
“哦?”陸雲驚了一聲,隨手摺過一截蘆葦,試探水的深淺。
陸雲手下一沉,碰到了阻礙物,陸雲低下身去仔細看,是了,正是一座鐵橋,橋面覆以鐵板,陸雲輕輕踏上去,但覺河水冰涼透骨,大腳踏在鐵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音。
“這橋倒是蠻結實的。”陸雲出得水中,走上淮河大堤,眼睛遠眺對岸,似乎那裡有無數的金子等著他去拿。
“老人家,河對岸的情況怎麼樣?”
“不好啊,那個猛安忙著繳納軍糧,為了抗旱掘開了北面的淮河大堤引水灌溉。又下令強徵百姓良田,作以低價,百姓怨聲載道。”老人的雙眼也在向遠方眺望,似乎在尋找自己的家。
“將軍,江北的人都盼著朝廷的大軍能早點打過去,復我疆土。將軍,發兵打過去吧。”老人的聲音接近於哀求了。
“老人家,你看看我現在手下有幾個人?加上你們剛才來的總共才一百六十餘人,打到淮北?豈不是飛蛾撲火?”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此乃古聖先賢之語,將軍應當發兵北上,為我朝千千萬萬子民做個誓死如歸的榜樣,這樣人心大動,聖上可憐,發大軍與金人決戰,中原之民久望王師,大軍來至,中原傳檄可定!”老頭越說越興奮,彷彿是他在領兵作戰一樣。
“發兵?我看是發病才是。就我手裡的這幾個人,還想玩傳檄而定?開玩笑吧!”陸雲一通腹誹,順便將這個“老憤青”罵了一遍。
“老人家,在下比嶽武穆嶽王爺如何?”陸雲話中帶刺,對這個吃飽了撐的老頭子十分之不滿。
“將軍怎敢和嶽王爺想比?嶽王爺那是天一般的人物,中原百姓都敬佩得緊。”
“何不就結了,以嶽王爺大才尚不能一戰而定強金,我這一百人還是慢慢休養生息,徐徐圖進才是上策。”陸雲冷冷說道。
老頭瞠目結舌,無言以對。不料陸雲又幽幽說道:“至於克復中原,在下視同兒戲,明晚就叫老人家看個好的,燒了那女真人屯墾的兵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