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有誠意,你待怎麼地?”楊華洋洋地說:就回去吧!”
“!”王師信氣得直跺腳。
“沒錯,我就是個蠻子。”楊華尖刻地說:“文明,文明又有何用?當契丹人、党項人、女真人的騎兵在我中原大地縱橫之時,我們難道還彬彬有禮地同他們大談詩書禮易,談做人的道理嗎?不,我漢人再不做羔羊,我們也要主動出擊。”
說到這裡,楊華突然坐了起來,惡狠狠地盯著王師信:“你們党項人大概也沒想到也會有今天吧,當你們將屠殺伸向我大漢子民的時候,可曾想給被人用刀子指著的滋味?我們漢人之中也有惡狼,也有猛虎,若不是被你們這些強盜逼急了,我會殺到你們這裡來嗎?”
他狂亂地舞中臂膀:“這就是我唯一的條件,若不答應,我將屠光党項。殺掉你們的男人,搶劫你們的女人,堵塞你們的水井,焚燬你們的村莊。”
王師信被楊華上的瘋狂表情給嚇壞了,一連退了好幾步,等撞上了牆壁這才站穩了身體。他悲地大叫:“興慶府可是我們的國都,祖宗陵寢所在呀!若割讓給你,我主將如何祭祀,日後還如何去見先帝?”
“管我屁事,你咬我蛋?”楊華在狂亂地叫囂著。
“大人,小心涼”趙行德連忙小心提醒。
而關群則在一邊輕聲著,好象在看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楊咆哮道:“祭祀先人,好辦呀。等以後你們國君前來朝貢時可順道拜祭,放心好了,我會派專人替你國君看守陵墓的。當然,錢還是要出的。
”
王師信大叫一聲:“同你這樣:野人說不清楚。”他滿眼都是淚光。朝北面興慶府地方向一拱手。淒涼地叫道:“陛下啊。臣無能啊!”
“不不。不是你無能。是你們國家無能。”楊華咯咯地笑著:“弱國無外交。既然戰敗了。就要有戰敗者地覺悟。回去吧。等我拿下興慶府。我親自同李乾順談。”
王師信抹了一把老淚:“我興慶府城高牆厚。城中糧秣堆積如山。全城軍民一心。守上個三五年不成問題。倒是你河東軍能在我夏國呆多久。又能承受什麼樣地傷亡。管叫爾等在我城下碰得頭破血流。”
“狠話誰都會說。”楊華淡淡地說:“我河東軍不畏懼犧牲。”
正在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一陣喧譁聲。聽動靜起碼有上百人。
屋中眾人都是一驚,楊華惡狠狠地問趙行德:“去看看怎麼回事。”
這個時候,外面地聲音越發地大起來,到處都是人地吶喊:“將軍,將軍,我河東軍不接受党項人的和議!”
楊華吃了一,忙裹了一件皮裘走到窗前,對著外面的人群一聲怒喝:“都是什麼人,想造反了嗎?”
聽到楊華的聲音,那一群人都同時跪到地上。
“末將宋鳳鳴,天武軍汴梁營乙標都頭。”
“末將黃風祝,捧日軍攻堅老虎營丙標副都頭。”
“末將孫重山,遊奕軍副指揮使。”
“末將符務挺,天武軍都頭。”
……
來人逐一報上官職和部隊番號。
楊華氣得面色發青:“符老二,你是我一手帶出來的,竟敢犯上做亂?孫狗屎,你也是高階軍官了,怎麼還跟毛頭小屁孩一樣任性?”
孫重山跪在眾人之前,他重重地朝楊華磕了一個頭,悶聲悶氣地說:“將軍,我等聽說夏國使者前來議和,謹代表全軍將士前來請命。請將軍不要接受党項人地和議條件,我等願浴血奮戰,不滅党項,誓不還朝!”
楊華仰首哈哈大笑,直笑得跪在地上的眾軍官面面相覷。
良久,楊華才大聲說:“我已經拒絕了夏國地和議條件。党項若要與我和談,可以,讓李乾順親自來。”
“萬歲!”眾軍官都同時吶喊。
“萬歲!”
“河東軍威武!”
“楊將軍萬歲!”
……
王師信已經和那群使節哭成淚人了。
楊華指著外面那群大聲歡呼的軍官對他說:“王1 小 說 α..C整理大人,看到了嗎,這就是我的軍隊,這就是我們漢人的軍隊。我從來不同敵人談條件,要麼全盤接受我的條件,要麼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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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承一年十一月十五日,已經休整完畢的河東軍徵發了十萬青壯將西夏國都興慶府圍了個水洩不通。
興慶府中還有七萬守軍,裝備也極其精良,按說實力不弱。可這些完全由貴族子弟和京城浪蕩子組成:軍團如何是殺紅了眼睛的河東人地對手。
,西軍也曾經出城接戰,可一遇到久經過沙場的如砍瓜切菜一般被殺得潰不成軍。
,吃了大虧地西夏軍只能縮在城中,再也不敢出城。
於是,河東軍制造了大量的攻城器械,開始猛攻。
無奈西夏地都城實在太高大了,一連攻了三天,陣亡三百河東主力精銳和兩千多俘虜兵,居然無法登上城牆。
楊華身上的舊傷又犯了,一身又痛又酸。只得下令將部隊撤下來,另做打算。
攻擊有完善防體系的城市不是河東軍的強項,楊華也捨不得將手頭的精銳投放出去。
十一月二十六日,河東軍慶府的合圍完成。並在城外修築了一圈長堤,將西夏的都城牢牢地鎖在其中。
雪紛紛揚揚:落下,西夏氣候溫暖,雪也比太原下得小。
楊華站在長長的土堤望著前面青忽忽的城市,看著不斷從各地朝城中湧去的流民,下令放所有的流民進城,增加城中敵人的負擔。
興府本有十多萬百姓,現在又湧進去了將近二十萬百姓,可想城中的壓力有多大。
楊華咬著滿口白牙齒,忍受身上的的痠疼冷笑:“李乾順,你要躲在城裡做烏龜,好,我就不斷驅趕流民進城,撐破你這個烏龜殼子。老子兵多糧足,慢慢同你耗。你城中糧食再多,又能吃多長時間?”
時已經到了歲末,當初信誓旦旦要在冬至前結束戰鬥的計劃已經破滅,這一個春節看來要在西夏過了。
趙行德站在楊華身邊,指著前面說:“大人,興慶府剛建知時仿造的是唐朝的長安城佈局,後又經過百年的修葺,已是西北第一雄城。外城固然堅固難下,有完善的防禦器械,城中還有一座皇城,只怕將軍急切之中難以破城。”
楊華看了看這個後世叫做銀川的大城,又看了看東面的黃河,“有沒有可能掘開黃河淹了這座城池。”
趙行德搖頭:“現在黃河已經凍結,根本無法用水攻。再說了,興慶府建城的時候也考慮過怕被敵人挖開黃河,用水淹城,這才將城市建在黃河西面。說起銀川平原來,這裡的地勢很是古怪,西高東低。西面的太原比黃河要高出一截,根本不怕黃河大水。”
楊華煩惱地搖了搖頭:“看樣子這一仗要拖下去了。城中的糧食還能吃多久?”
趙行德說:“我問過餘良了,以興慶府城中的糧食來算,再加上新湧進城的二十萬百姓,李乾順至少可以支撐到明年五月。”
“五月,時間太長了。”
“是啊。”趙行德嘆息:“若我軍被拖在這裡,一旦党項沙州援軍到來須有些麻煩。”
“援軍不怕,敵人遠來疲憊,我軍以逸待勞,敵人敢來,吃掉他們就是了。”楊華說:“這點自信我還是有的。
”
“可是。”趙行德說:“怕就怕關中局勢失控,大人若不及早南下,一旦吳大人關中失利,可就麻煩了。張浚此人只怕不那麼好對付,吳敏大人沒帶過兵,只怕未必是他的對手。”
“這個,要等關中那邊的情報傳來再做決定。”楊華想了想:“目前,一動不如一靜,先暫停攻城。”
不日,關中那邊的情報傳來。
正如趙行德所預料的那樣,關中局勢現在已經變得一塌糊塗了。
吳敏帶著趙子清、種冽和虞允文等人從龍門進入陝西之後,剛開始時一切還很順利。也順利地招降了一大批關中西軍。眼見著就要打進西安,可就在這個時候,張浚也入關了,這可是一個厲害人物。
在幾個月的時間內,張浚招降了熙河張深、延王庶,所部十萬,牢牢地控制住關中平原,將吳敏等人壓縮在華州一帶,不得寸進。
而曲端的涇原軍也被熙河張深監視,無法東進與吳敏匯合。
現在,吳敏手頭隻手李彥仙所轄的五千弱兵,和趙子清新招募的一萬西軍逃卒。能夠自保已屬不易,要想經略關中,再沒有可能。
“這個吳敏不是張浚的對手呀!”楊華心中有些著急,他扭頭問河東首席軍事:“關群,你怎麼看?”
關群摸了摸鬍子:“關中,疥癬之疾,無足掛齒。夏地,主公的根本。若能拿下興慶府,抰大勝之師南下,區區張浚,螻蟻爾。”
“你的意思是不管。”
“我覺得還是先拿下夏國才談得上其他。”
楊華沉默良久;“不能再等下去了,我要攻城。”
關群嘆息一聲:“這事急不得呀!”
“我不管,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拿下興慶府。”楊華咬牙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