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越走越多,路上,河東軍又收攏了一萬多正在集結T伍立即龐大起來。若不是河東軍鐵一樣的紀律,只怕楊華這支部隊早被熱情的開封人民給衝散了。
還好,隨著楊華手頭的預備軍官的派出,管制使們飛快地恢復著秩序。這一萬多民兵也開始有些軍隊的模樣。
但當楊華他們走到皇城西角樓的時候,城上卻是戒備森嚴。城牆上的守軍都打拉圓了弓,警惕地指著下面的人潮。藉著城頭的火把,楊華能夠看出他們眼中戒慮。
楊再興衝到城前大喊:“快快開啟城門,河東軍楊華將軍來了!”
喊了半天,城樓上突然發出一聲歡呼:“河東軍,河東軍,我們得救了。開門,快開門。”
“等等。”一個聲音暴喝,從人群中走出一個將軍模樣的人,探出身子向下張望了半天,道:“我是統制姚友仲,哪個是楊華將軍?”
楊華騎馬走上前去,高聲道:“姚將軍,我就是楊華,快開門放我等進去。”
“原來是楊將軍。”姚友仲是認識楊華的,見是他,心中一陣狂喜,大聲道:“楊將軍,想不到你居然從太原來東京了。”
“國家有難,楊華不敢不來。雖萬死而不悔!”楊華提氣大聲說。
“好!”不但隨楊華一起來的民兵,連城牆上的守軍都大聲喝彩。
楊華等眾人都安靜下去,於倒:“姚將軍,人已經見了,開門吧,士卒們又累又餓,急需休整。”
“好。楊將請稍等片刻。且等我去稟告陛下。若有聖旨下來。立即開門放你等入城。”
“如此甚好。姚將軍快去。”
等了半天。還沒看到姚友仲出來。隨著河東軍進城地訊息在城中傳播。不斷有百姓從四面八方朝西角樓跑來。都在大聲喊:“楊破虜來了!”
因為人實在太多。也沒地方站。很多人索性爬到街邊地房頂上。揮舞著各式各樣地武器和旌旗。大聲呼嘯:“追隨楊侯。殺敵報國!”
只七千多河東軍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
“怎麼還不來呀?”等大家都鬧夠了。喊夠了。皇城中還是沒有動靜。百姓們都有些**起來。
楊華眉頭不為人知地一跳。
趙明堂突然小聲說:“楊侯,皇帝這是怕你呀!”
楊華緊抿著嘴不動聲色。
趙明堂繼續說:“河東軍抗旨不遵,其罪一;你裹脅百姓衝擊皇宮,其罪二。”
“別說了。”
“皇帝若放河東軍進城,以我軍的戰鬥力,整個皇宮可都由您一言而決,就算換一個人當皇帝也不在話下。嘿嘿,楊侯我的好兄弟,你說是不是這個理?”趙明堂小聲地笑著:“機會啊,何不……”
“何不怎麼著?”楊華眼皮子一顫。
“清君側。”
“哈哈!”楊華笑了起來,狠狠地盯了這個老兄弟一眼:“清誰,換誰,有意義嗎?如此時世,還內鬥個什麼勁,還是先打退金人要緊。”
“當我沒說,以後別後悔。”趙明堂開始咳嗽起來。
這個時候,姚友仲終於回來了,他站在城樓上大喊:“陛下有旨:宣河東節度使楊華覲見。”
一隻大竹筐晃悠悠地從城上垂下來。
“他媽的,這是什麼意思!”隊伍中,突然有一人大聲咆哮起來,嘶聲流淚:“我河東軍轉戰千里,血流成河,終於趕到東京。陛下卻閉門不納。朝中有奸臣,有奸臣!”
楊華心中一驚,定睛看去,卻原來是趙子清的兒子趙守真。這個傢伙昨天剛立了大功,現在是鼓樂隊的統領。
聽到趙守真大聲怒吼,百姓和民兵們也都同時吶喊起來:“朝中有奸臣,殺進去,除了了那群國賊!”
反到是一眾河東軍沉默不語。
這一下喊聲如雷,倒將城樓上的眾守軍嚇了一跳,齊齊接頭接耳地議論起來。
姚友仲也大感頭疼,只能用哀求的語氣大喊:“楊將軍,請進城吧。”
楊華不住搖頭,看來,皇帝忌己太甚,根本沒有可能放河東軍竟皇城去。唉,這趙家人的心胸也未免太狹窄了。
“將軍,去不得。
”楊再興忙道:“小心被奸人害了。”
楊華冷笑一聲:“誰敢害我?”他低頭對趙明堂說:“看來我軍今天進不了皇城,你馬上帶部隊去大相國寺與李鷂子匯合,我去見了皇帝就回來。”
“楊侯……何必呢?”
“休要多說,大敵當前,必須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共同抗戰。我今日若不去見皇帝,河東軍呆在開封名不正言不順,不正是北奴最想見到的結
所以,我必須進皇宮。”楊華一咬牙,“馬上走!
說完話,他從馬上跳下來,大步朝那個竹筐走去。
所有的喧譁聲都不見了,幾萬雙眼睛都落到楊華身上。
一隻大手死死抓住竹筐的繩索,抬頭一看,正是楊志。
楊志:“侯爺,我是你的侍衛長,我要同你一起進城。”
楊華狠狠地推了他一把,“走開,我一個人去。“
“侯爺!”
楊華回身朝眾人一拱手,也不再說話。
“前右轉,齊步走!”城樓下,河東軍軍官們不停下令,七千人瞬間朝大相國寺開去。
大相國寺雖大,卻一時容納不下這麼多士兵。不過,不需他們操心,周圍的百姓都已經騰出房子,將河東軍士兵們接回家去。不但如此,周圍還有民兵來回巡邏。
河東軍終於可以休息了。
這一夜,東京還在騷亂,直到黎明時分才安靜下來。
當宗望終於鬆了一口氣,準備進採取必要的軍事行動時,突然發現,滿城百姓都已經組織起來,而河東軍也佔據了半個開封。金人大軍面前的是九千精銳河東勇士和三十萬開封百姓,猖狂一時的女真大軍終於遇到麻煩了。
“什麼,楊華進城了。他不是在鄭州嗎?”站在行宮的山丘上,宗望見鬼似地看著遠方的沖天大火,“宗翰呢,婁室呢,兩萬多大軍居然還擋不住楊華?”
“二哥。”兀朮一臉恐慌地說:“粘罕大軍全軍覆滅,洛索陣亡,粘罕僅以身免;婁室部全軍覆滅。婁室陣亡,只活女一個人跑回來了。”
宗望身體一顫:“這個楊華真是我女真人的剋星嗎?”
兀朮陰沉著臉:“這個楊華太能打了……二哥,這一仗接下來該怎麼打?”
“還打?”宗望苦笑著反問。
“當然。”兀朮道:“雖然西路軍丟了兩萬多人,可我軍還有九萬,怎麼也能吃掉河東軍啊。”
“難。”宗望嘆息道:“九萬對九千,好象是很輕鬆。可西路軍精銳盡去,剩下的都是沒什麼戰鬥力的輔兵和奴隸。可以依靠的就只有是東路大軍,東路軍雖有六萬,扣除後勤保障人員,輔助人員,能拉上戰場的有四萬就算不錯了。可這座城有幾十萬人呀!打巷戰……能打幾次。”
兀朮狠狠道:“索性燒城。”
“沒用,我們也在城中,燒自己嗎?”
“那就退出城去再放火。”
宗望苦笑:“兀朮,你是氣糊塗了嗎。現在退出城去,當初我們還進來做什麼?”
兄弟二人都不說話了。
半天,兀朮才抽了一口氣,“二哥,打又打不下,退又退不得,總不可能呆在城裡等死吧?”他本就是一個心理素質不太好的人,此刻,內心之中突然有些恐慌起來。
宗望看出他的心思,突然問:“兀朮,我們這次進城抓了多少公卿大臣?”
兀朮一愣:“倒抓了不少,宋人的太上皇、鄧州道總官張叔夜、太宰張邦昌、還有各部官員五百多人。怎麼了?”
宗望又看了看遠方的火光:“事實證明,戰場上我們已經拿不到想要的東西。那麼,開啟和談吧。”
“二哥的意思是?”兀朮抓著腦袋。
宗望:“以太上道君皇帝和一眾大臣為質,逼宋朝皇帝稱臣納供,賠付鉅額軍費,割讓河北。”他緊咬著牙關,腮幫子上的兩根咬筋突突跳動。
“只怕不行。”兀朮遲疑地說:“我聽人說現在的大宋皇帝是政變上臺的,我們抓了他的父親,只怕他心中高興著呢,怎麼會答應我們的條件。至於其他大臣,皇帝在不會放在心上。你這辦法不成。”
宗望哈哈大笑:“四弟,你讀書少,還是不明白他們漢人。漢人心中想一套,口中說一套,手底做的又是另外一套。雖然皇帝巴不得他老子被我殺了,但表面上卻不得不救。漢人以孝治天下,眼睜睜看著自己老子落到敵人手裡不救,無疑禽獸。如此一來,他這個皇帝也就幹不下去了。”他突然開心起來,身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放心吧四弟,只要有太上皇帝在我們手中,絕對吃不了虧。”
“哥哥說得有理。”兀朮也提起了精神。
宗望:“現在,我們應該緊守防線,防止宋人偷襲。天一亮,宋人就會派出使節來與我求和的,我太瞭解趙桓了,這就是一個**沒卵子的娘們。
”
說到這裡,宗望下令;“帶張邦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