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金人步兵陣中所有人都同時大叫起來。
馬上的烏林達斜也一矛刺穿自己心臟,身體一陣搖晃,就這麼軟軟地落下。
“可惡!”楊再興悲憤地大叫,第一次統軍出戰,本有心拿一個女真將領的頭顱點綴自己的功勳,卻不想敵人寧可自殺也不願意死在自己手上。
他騎馬衝過來,身體下俯,手中橫刀一斬,然後一挑,將那顆不甘心閉上眼睛的頭顱挑了起來。
一百個女真輕騎兵,一個衝鋒就被龍衛軍遊奕騎斬殺乾淨。
這大大出乎金人的意料,就連龍衛軍也有些發愣。
在沒接到進攻命令之前,龍衛軍騎兵只能安撫著已經暴躁的戰馬,從組織隊型。
而女真人則楞楞地看著前方血肉縱橫的戰場,不知道如何時候,而他們的指揮官也遲遲沒有下達相信的命令。騎兵的滅亡給所有女真戰士心中投射下一片晦暗的陰影,失去了騎兵掩護的步兵陣,無論是打還是退都沒有可能。
打,敵人全是騎兵。他們可以對這兩千金兵不予理睬。難不成,穿著沉重鎧甲的女真人還衝上去不成;退,兩條腿怎麼跑得過四條腿。
戰場形勢逆轉,
一種沒由來的思緒籠罩在所有金兵的頭上:都要死在這裡了!“怎麼了,都啞巴了?”楊再興見騎兵戰士們都冷漠地打掃戰場,組織隊型。他雖然話不多,可內心中卻是一個漏*點澎湃的熱血之人,心中大覺得不滿。
他將那顆血糊糊地頭顱挑在橫刀刀尖。騎著戰馬從陣前掠過。高聲大喊:“我龍衛軍!”
“天威!”剛開始時。回答地人還不多。聲音顯得有些稀疏。
楊再興更是惱怒。滾滾地馬蹄聲中。轉眼。他已經從陣前奔過。一拉馬頭。憤怒地戰馬一聲長嘶。調過頭來。再次從眾人面前憤怒地衝過:“我龍衛
“天威!”五百多騎兵同時將馬刀舉過頭頂。畫了一個大圈。然後高聲咆哮。
聽到這怒潮一樣地吶喊。對面地金人圓陣很明顯地**了一下。
“這個楊再興。還很會鼓舞士氣。”關群小聲地說:“將主公地做派學了個十足。”
“哈哈。”一直冷著臉子的楊華終於笑出聲來:“小再興是我地徒弟,自然像他師傅我了。金人氣勢已經沮,正和一鼓作氣盡殲之。我軍傷亡如何?”
“我軍陣亡十六人,沒人受傷。”關群回答說。
“恩,還好。”楊華點點頭。在這樣高速度的騎戰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沒有第三條路可走。冷兵器戰爭還好一些。在二戰時的中國戰場上,騎兵都是傷亡率最大的兵種。在衝鋒的時候。騎兵要冒著雨點一樣的子彈向前衝刺,在機器地射擊下,沒有任何躲閃的可能。
所以。在衝鋒的時候,騎兵的傷亡大到令人神經崩潰的程度。但只要一突進敵人的防線。等到他們的將是酣暢淋漓的屠殺,在騎兵的馬刀下,那些手持三八式和毛瑟步槍地步兵立即變成待宰的羔羊。
即便是英勇的紅軍戰士,在給予馬家軍騎兵巨大殺傷後,也被敵人地騎隊打得全軍覆滅。就連以智謀和韜略著稱的徐總指揮也只剩孤家寡人一個,靠乞討回到延安。而實際上,戰後清點戰果,馬家軍騎兵的損失並不比紅軍小。若換成一般的步兵。早就崩潰了。
這在馬上,騎兵根本就沒有調頭逃跑的機會,只能被動地隨著戰馬的洪流,向前,向前,向前。
直到最後一刻的到來。
無論在什麼時代,騎兵都是軍隊中最勇敢計程車兵,是真正的軍之魂魄。
關群有些顧忌地看著金人地圓陣,說:“主公。敵人守得還真是牢固,若要破敵,只怕我軍要付出很大代價。主公這支騎兵得之不易,我們這次的戰略目的已經達到。不用再進攻了,只要牢牢將這支敵人釘在這裡。銀術可絕對不能坐視不管,只要他們調兵回援,集中優勢兵力攻擊种師中的戰略意圖就徹底破滅。他們想靠著太原圍點打援,我們也可以拿這支女真人來圍點打援。只要控制住他們,不讓這兩千人退回清源城就行。”
“想那麼多做什麼?不過是兩千人而已。誰耐煩再這裡耗時辰。”楊華不客氣地打斷他的話:“難道眼見著敵人不去打。這不是我楊某人的性格。圍什麼點,打什麼援?吃掉他們。我就不信銀術可會無動於衷地看著我們向前推進。依我看,敵人來救也好,不來救也罷。不用管,一口氣殺過去,直到殺到太原城下為止。我要讓北奴看看我楊華的厲害!”
他冷冷一笑,伸出血紅的舌頭舔了舔乾燥的嘴脣,“儘快解決戰鬥,今天我們去太原過夜!”楊華本不是一個擅長謀略之人,有地問題想得太多,反消磨了胸中豪氣。
不管了,殺過去,直到敵我雙方有人徹底躺下為止。
關群默然無語,眼前龍衛軍雖然取得大勝。可戰場形勢還是籠罩在一片迷霧當中,因為通訊關係,也理不清頭緒。作為一個參謀,他也拿不出一個合適的章程。
或許,直接殺到太原城下也是個好辦法。銀術可總不可能放任太原的包圈被楊華戳出一個大洞而不管不顧吧?
這邊打得越狠,种師中那邊越輕鬆。
關群只是擔心,龍衛軍遊奕騎的戰鬥力究竟能夠維持多久,又能承受多大的傷亡。最好的法子就是圍困住這支女真步兵,引敵人回援。如此龍衛軍也可少些傷亡。可楊華的怪脾氣他也是瞭解的,這個主公天生就是個殺星,既然他已經下了戰鬥的決心,現在說這些也沒什麼用。
楊再興挑著烏林達斜也地頭顱在陣前跑了兩趟之後,突然幹出了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地事情。
他猛地向前衝去,衝到離女真人陣前二十米的地方,突然躍下馬來。摘下斜也地人頭朝敵人陣中中扔去:“楊將軍賞爾等狗頭一枚!”
“碰!”一聲,血乎乎的人頭砸在一面盾牌上,濺出幾點血花。
那個持盾的女真人大叫一聲突然摔倒在地。金人陣中一片大亂。有的人要上前去揀人頭,有的人要想上前殺楊再興報復。
這個時候,那匹戰馬還在向前賓士。楊再興哈哈一笑,箭步如飛。兩步追了上去,一拉韁繩。
戰馬憤怒地調了過頭來,楊再興左手在馬鞍子上一按,飛身上馬,撥刺般奔回本陣。這個時候,女真人才醒過神來,紛紛將弓拉圓,可又如何追得上如風而翔的小楊將軍。
回到本陣,楊華“哈哈!”大笑。摘下腰上地皮囊,將那壺美酒扔了過去,“楊將軍賞爾烈酒一口!”
“哈哈!”五百遊奕騎同時大笑起來。直笑得楊再興俊臉微紅。
“大人,我也要喝你的美酒!”一個蒙古人氣哼哼地說:“聽說大人是隋朝王室後人,姓普六茹,也是我北方胡人的種。怎麼能厚此薄彼?”普六茹是鮮卑人的姓,鮮卑與東胡同為為一族。而東胡語屬阿爾泰語系,是蒙古等北方民族的祖源。
最近也不知道怎麼的,自從這群胡人加入龍衛軍遊奕騎之後,一個謠言就在這群胡兒之中流傳開了。大家都在傳說楊華是隋朝王室後人,其實是個姓普六茹的鮮卑種。要不。楊華的五官稜角為什麼那麼分明,眼間距又寬。這些可都是北方人的特徵。
其實,這不過是那些頭腦簡單地胡人一相情願的美好意願而已,他們總得要給自己一個效忠楊華的理由,否則這麼不尷不尬地呆在龍衛軍中算怎麼回事?
可是,這些胡人還是不清楚。隋朝地皇帝楊堅其實是一個標準的漢人。楊堅由繼承父親楊忠的隨國公起家,其家族曾被北魏皇帝賜姓普六茹,楊堅也稱普六茹堅,小字那羅延。
不過這樣也好。
如此一來。那群北方民族覺得效忠楊華也不是一件不可接受的事情,大家都是自己人,既然連尊貴的楊大人都是我們胡人,大家這回也算是回到自己的家了,龍衛軍就是我們的部落。
而且,楊華又將他們從奴隸身份中解放出來,侍奉這樣一個主公理所應當。
惱火地看了身邊的關群一眼,楊華大怒:“爺爺是正宗的皇漢,你這騷漢子滾開。要喝酒。可以。等下你去當敢死隊員,只要取得勝利。老子灌死你!”他可以肯定,這個謠言一定是關群散佈地,這個心理陰暗的男人總喜歡躲在陰影裡打著小算盤。媽的,得找機會教訓教訓他。
聽到楊華這話,那個蒙古騎士嘿嘿一笑,“戰死疆場是我蒙古勇士的夙願,為我所向無敵的普六茹可汗效死!”
“為普六茹可汗效死!”兩百胡人弓騎兵同時大聲呼嘯。
戰鬥再一次開始。
“弓!”隨著一聲大吼,金人陣中心的弓手同時拉圓硬弓,將長箭指向天空,看起來一板一眼。
“放!”
“嗡!”一聲,上千箭矢沖天而起,朝遊奕騎弓騎兵覆蓋而來。-----宋軍的戰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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