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乾真小名阿浩,文武雙全,是歷史上那個安祿山手下有名的驍將,很受安祿山器重。和崔乾祐不同,這個田乾真是屬於真正有抱負的人,追隨安祿山並不是為了錢財或者是名聲什麼的,他是一個真正想做一番事業的人。這個事業,不是當上將軍,當上宰相,而是想輔佐安祿山,建立一個新的強大的王國。
雖然他的根本目的,不是保證百姓安居樂業,國家繁榮昌盛,但是為了追求他的根本目標,建立強大的帝國必須要做的,就是保證百姓的安全,維護國家的利益。歷史上,當他看到安祿山部隊在長安犯下的滔天罪行後,曾經要求出任京兆尹,並且嚴懲了一批肇事者。無奈叛軍整體的壞,又豈是他一個人能夠挽回的,當他從長安被郭子儀趕出來後,正史上對他用了一個“遁走”,就再無別的記載,估計是其對叛軍喪失信心,趁機脫逃。
對於這個人物,安祿山喜歡的程度甚至比崔乾祐他們還要強,一個明進退的將軍,肯定比一個善戰的將軍更受主君喜愛。
“幹什麼?幹什麼?”看到烏知義手指著田乾真和崔乾祐,肥胖的老闆娘李立刻跳了出來,“姓烏的,又想欺負老孃的乾兒子不成?”
雙手叉腰,雙眼一瞪,確實有幾分嚇人。
烏知義這個守將,竟然也無能的被嚇得收起了手指。
“你們是田乾真?崔乾祐?”安祿山看到烏知義的樣子,就知道不用想指望看到他發威。遂笑眯眯的站到他身前,目光越過老闆娘,直接向站在後頭的田乾真崔乾祐發問。
“不錯!正是我們!” 田乾真和崔乾祐齊聲應答。
看到安祿山他們這邊的人數,其餘幾個少年也全都聚到了兩人身邊。
“本座是幽州新任副都督、行軍司馬安祿山,奉大都督令,巡視饒樂六鎮。爾等軍士,見了本座,為何不行禮參拜?”安祿山突然板起了臉。
“唰”安守忠等人刀劍半出鞘,齊聲喝道:“為何不行禮參拜?”
閃耀的刀劍毫光,不但嚇得當先的老闆娘蹦蹦跳跳的逃進了客棧去,就連站在安祿山身邊的烏知義也是嚇得變了變臉色。
“你是幽州猛虎安魔鬼?” 田乾真和崔乾祐卻是絲毫不懼,反而面帶好奇的打量著安祿山。
“哼!本座正是安祿山!”安祿山胸膛一挺,擺了個自豪的姿勢。
自己這次來各鎮視察,才知道自己上次生撕阿骨多的威名,已經傳遍了幽州各鎮,軍士們對於安祿山都是又畏又敬,非常崇拜。
“拜見安都督!” 田乾真和崔乾祐對視了一眼,一起向安祿山拜見行禮。
其餘少年看到兩人的反應,也是匆忙低首行禮。
“哈哈哈!免禮吧!聽你們剛才的口氣,似乎有什麼委屈,快說來給本座聽聽!”安祿山笑眯眯的準備上前去扶起兩人。
“噼啪”,剛一靠近,安祿山的手和腿就同時受到攻擊。
“嗯”安祿山硬受田乾真和崔乾祐兩拳兩腳,心中一怒,剛剛防衛住的雙手猛地向前一探,準備將來兩個不知死活的傢伙抓住,撕成兩瓣。
但剛剛田乾真和崔乾祐雙擊得手,立刻趁著擊中時的反彈力,順勢後退了開去,安祿山雙手前探,自然探了一個空。但就在這時,兩人旁邊剩下的那些少年出手了。
“噼啪噼啪”聲中,安祿山的雙手雙腿全都被少年了牢牢抱住,重複了那日和契丹武士比斗的場景。
“住手!住手!”烏知義大叫起來。
剛才的事情發生在一瞬間,放鬆了警惕了烏知義唐姆他們,現在才反應過來。烏知義大叫著一會兒前衝想阻攔田乾真崔乾祐他們,一會兒又後退擋在拔刀準備上前救援的唐姆,安守忠他們面前,希望他們不要動刀子。
“哼!”安祿山真的有點生氣了。“你們不要出手!”
雖然這些少年抱住自己後並沒有下陰手,讓安祿山知道他們並沒有惡意,但還是讓他覺得大丟面子,腳下用力,“哈”的一聲大喝,竟然緩緩的轉動起了身體。
“不好!快點抱住他的腳!”田乾真大叫的撲上。
可惜,田乾真雖然聰明,但是他們在一開始就選錯了比斗的方式,如果是拳腳的話,安祿山可能還要相持一小會兒。比力氣,田乾真他們這幫少年全加起來也不一定是安祿山的對手。
這次田乾真衝過來,安祿山雖然手臂被幾個少年抓住,但手掌還是可以靈活轉動的,趁著腳步挪動機會,一把就抓向了田乾真撲過來的身子。
“啊!”田乾真發出一聲慘叫,肩膀被安祿山狠狠的抓住。
那邊同時撲過來的崔乾祐此時卻是已經抱住了安祿山的一條腿。
“嗬!”過後,田乾真被遠遠的甩了出去。
趁著田乾真被甩出去時眾少年微微一分神,安祿山左腳微屈,輕輕一用力,“噔”的一下,抱住他左小腿的少年被他踢飛了出去。
一旦一條小腿空置了出來,安祿山哪裡還會再被束縛住,“噔,噔,噔……”一陣亂踢,根本不給崔乾祐他們躲避的機會,就一個個踢飛了出去。
也不放過抓住他胳膊的那幾個傢伙,把四個放手準備逃跑的少年反手抓住,腳下用力,轉身一甩,像甩鏈球一樣甩了出去。
“哎呦!哎呦……”地下躺了一地慘叫的少年。
“哈哈哈……”安祿山整理了一下有些散亂的外甲,放聲大笑。
“安都督神威,我們服了!”已經捂著肩膀站起來的田乾真沒等安祿山張口說話,就率先對安祿山彎腰行禮。
“對!對!我們服了!”幾個機靈的少年同時補充道。
“哼!”安祿山冷哼一聲。
看到他們這麼識相,本來準備出口教訓一下這些少年的話也說不出口了。
“安都督恕罪!恕罪!幾個小兔崽子不懂事,末將回去一定好好責罰他們!”烏知義看到少年們的下場,才謙恭的跑到安祿山面前來給他賠罪。
看著這個剛才還對少年凶巴巴的守將,現在卻來給他們求情,安祿山不由眉頭大皺。
“烏知義!你要是不保住我幾個乾兒子,今後就別想再上老孃的床!”客棧櫃檯後面探出一個肥胖白嫩的婦人頭,大聲的呼喊道。
“哈哈哈……”在一眾人揶揄的笑聲中,烏知義漲紅了臉。
“臭婊子!老子有錢還怕找不到女人嗎!”烏知義小聲的嘀咕著,卻並不敢大聲反駁。
“噢!原來如此!哈哈哈!烏將軍放心,這幾個孩子我十分喜歡,雖然冒犯上差,罪再不赦,但看你的面子,本座可以網開一面,罰他們到本座的麾下做直屬掌旗兵!沒有大功,不得提升!”安祿山笑著說道。
原來這個烏知義還怕河東獅呀。
“謝安都督!”
田乾真和崔乾祐都是機靈人,聽到安祿山的這句話,就知道了安祿山的意思。本來還惴惴不安的心,現在已經完全被喜悅所取代。互相幫襯著,哼哼哈哈的站了起來。
烏知義面色卻是一變,心道;完了,本來期望他們別給自己熱來麻煩,現在麻煩到是沒有了,自己手下最大的王牌卻也沒了。
“哈哈哈!恭喜都督了,這幾個少年,妥加培養的話,將來定然是了不得的勇將呢!”李白笑著走上前來。
他們都瞭解安祿山的身手,看到剛才安祿山被拘束住,內心其實也沒多擔心,現在事實也證明他們的判斷非常正確。
看了一眼那些行動間毫無禮節的少年,安祿山心中一動:
“太白兄!你既然這麼看重他們,可願收他們為徒?”
看到李白微微一愣,又立刻補充道:
“不一定要教詩詞歌賦,只要讓他們明白禮節和大義就可以了!”
這些少年無法無天,不加教育實在難以控制,太嚴格了卻又怕失去他們的本性,李白恰好不是太拘束俗禮的人,教育這幫人正合適。
“好!哈哈哈!雖然李某的武功拳腳沒法和他們相比,但絕對會將他們教育成既能衝鋒陷陣,又精通兵法戰陣的帥才!”李白笑道。
他名聲已經不小,收學生、收徒弟這種事情,卻還沒有嘗試過,對安祿山的這個建議也感到十分新鮮。
“你們還不快來拜見老師!”安祿山看到田乾真和崔乾祐他們都還傻傻的站著,立刻方聲催促,“你們面前的可是大唐最有名的青年才子李太白,錯過這個機會可不會再有了!”
田乾真最機靈,立刻上前來對李白一拜:
“拜見先生!”
“拜見先生!”隨後崔乾祐也和一眾少年上來拜師。
雖然有幾個人吊兒郎當的,根本不把拜師放在眼裡,但不久以後,他們就會知道今天的拜師,是多麼的幸運。
看到事情和平的解決,幾個少年都有了好的歸宿,那個肥胖的老闆娘又晃著大胸部迎了出來,熱情的招呼安祿山他們入住龍門客棧。
這個以本地名命名的龍門客棧,其實並不是龍門縣最大的客棧,不過看到客棧大堂中還擺著的幾十張桌子,就知道客棧的生意應該不會差。
安祿山、李白和烏知義,她田乾真他們坐一桌,一番長談之後,安祿山他們才對田乾真等人和烏知義的關係有了一點了解。
說來說去,關鍵還是在龍門客棧老闆娘花大姐或者說是花大嬸的身上。
田乾真和崔乾祐等人,都是花大姐年青時收留的孤兒,當時的龍門客棧也是由花大姐的老爹打理,算是本地的最大的幾家客棧之一。然後非常老套的劇情開始了,當時號稱龍門一朵花的花大姐,被龍門縣的守將看中,準備娶了去當小妾,花大姐不從之下,老爹被人下獄,客棧被封,田乾真等被趕出龍門,自己也被那個守將強抓入府去當小妾。
但是田乾真他們這幫年紀還不滿十歲的孩子,並沒有走遠,幾天之後,偷偷潛入守將府,殺死守將,燒了府邸,救出了花大姐。當時負責處理善後的,就是這個僅僅擔任隊正的烏知義,他好心的埋下了這件事情。
可惜等花大姐花光積蓄,想方設法救出花老爹時,已經有點遲了,受過刑罰的花老爹在幾天後就病逝。客棧被封,花大姐一個女流自然不能應對,再加上還要照顧一群孩子,本來就不算很保守的花大姐,開始利用天生的本錢,相好一些大人物,祈求他們的幫助。
在她的犧牲下,龍門客棧又重新紅紅火火的辦了起來,直到烏知義出任守將,向她表白了愛慕之心,原來的花大姐才結束**生活,只和烏知義相好。此時龍門客棧已經走上了正規,也不必花大姐在拋頭露面。而幾個小孩,全都在烏知義的幫助下,頂替空缺的府兵,加入了龍門邊軍。
狡猾多智的田乾真和崔乾祐,很快就利用軍功升為了隊正,這時候再升的話,就容易引起別人的嫉妒,認為是烏知義在包庇他們。老實的烏知義,一直是把他們當自己孩子看的,所以沒和他們商量,就扣下了他們新立的功勞。
這些孩子自然不可能瞭解烏知義的用心,花大姐這個女流更加不明白其中的含義,彼此有點誤會也在所難免。
如今安祿山願意收田乾真他們當一個掌旗隊正,那絕對意為著前程無量,烏知義和花大姐雖然有點捨不得他們離開,內心卻還是十分高興的。至於這幫小子,沒了烏知義的束縛,能跟隨自己崇拜的勇士,早就高興的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了。
以上這些,當然有不少內容是安祿山和李白自己推論出來的,但事實也確實就是如此。
雖然對於沒能見到傳說中的俠客有點遺憾,能收到收到田乾真他們這幾個人物,安祿山內心也足夠滿足了。
對著面帶遺憾的烏知義笑道:
“烏將軍,你不會怪我奪走了你的愛將吧!”
“不!不!哪能呢!他們能有一個好的前程,末將高興還來不及呢!”烏知義連忙擺手道。
“報……”
正當安祿山和烏知義客氣時,門外卻突然傳來告急的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