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裙曳地金步搖,雲鬢低挽蛾眉掃。
看得出這個絕色女人是簡單打扮一下就下來了,一件淡紅色的寬大連身長裙,鬆散著披在外面,露出光潔晶瑩的雙肩,內裡是一件深紅色的貼身胸衣。雖然是貼身胸衣,但根本無法控制住裡面雄偉的雙峰,此時正因為下樓的顫動,而引發一陣波濤洶湧。
安祿山和梁令瓚同時眼睛一亮,尤其是安祿山,最近忙著趕路,都已經有好幾月不知肉滋味了,眼前動人的情景,讓他有一股上前去把女子剝光了好好發洩一番的衝動。
“先生可是有好久不來了!難為芸兒還一直惦記著你呢!”少女水靈靈的大眼鏡微微瞄了一下雙眼光彩不斷的安祿山。
似乎忍受不了安祿山那**裸的目光,立刻轉向梁令瓚撒嬌。
那神情,那姿態,就連安祿山這個旁人看了都有幾分骨頭鬆軟。果然是專業人士,不是業餘撒嬌可以比擬的。
“哈哈哈!小芸兒是萬花樓三大花魁,梁某是怕沒有進門的機會!”粱令瓚臉上配合的露出了一個標準的豬哥笑。
安祿山暗暗感嘆,梁令瓚體格魁梧,長相俊秀,本來就有做小白臉的潛質,自己當初把他和僧一行歸一路,還真是大錯特錯了。看兩人剛才的對話,應該還是這裡的常客。
不過仔細看了看這個絕色女子,安祿山內心的衝動立刻減少了幾分。
因為他發現這個女子的瞳孔清澈透明;下顎靠近欣脖處,因為房間裡溫熱的炭火,泛出一片紅暈,白裡透紅,煞是漂亮。這麼明顯的處*女特徵,安祿山這個久經花叢的老將怎麼會看不出來呢。
當然,安祿山可不是因為女人是處*女而沒了情慾,而是因為他分明判斷出,粱令瓚這次帶自己來,並不是真正為了嫖妓,純粹是找這個女人談論風花雪月來的。而且能在這麼一個長安最大的妓院中保持處*女之身,那也應該不是自己花錢就能買到的,更不是現在的自己所能惹得起的。既然得不到,安祿山自然理智的會選擇壓制自己的yu望。
“啊呀!先生可別冤枉芸兒!自從先生上次答應給芸兒作畫,就一直不見人影,芸兒可是眼巴巴的等了你好幾天呢!”少女薄嗔道。
但隨即又像沒事人似的,秀目一轉,再次把勾魂的目光掃向了安祿山。
“這位先生是何人?是梁先生的朋友嗎?”
雖然已經判定對方是一個處*女,但是看到她偶爾流露的妖媚神情,實在是有點讓人難以相信她會還是個處*女。注意到少女的目光,安祿山毫不猶豫的把目光迎了上去,雙眼色咪咪的掃過少女小半個露在外面的酥胸。
看到安祿山這樣無禮的注視,少女也有幾分害羞,竟然臉上微紅,微微的縮了縮身子,想讓胸衣往上挪挪。只是那恨不得把胸衣漲開的傢伙,那裡有這麼聽話,不但沒有絲毫移動,反而因為這個動作,產生了一陣輕微的乳浪,看得安祿山的眼睛一陣發亮。
乖乖!這可比故意勾引還帶勁呢!
“對了!還沒介紹呢!兄弟,這位就是萬花樓的當家花魁之一,心芸姑娘!小芸兒,這是梁某新認的兄弟,來自幽州的奇學之士安祿山!”梁令瓚在介紹心芸時,沒忘了向安祿山一使眼色,做個不錯吧的表示。
“見過心芸姑娘!”
“芸兒拜見安先生!”兩人互相見禮。
安祿山也悄悄的向梁令瓚點點頭。
不錯,這樣的美女確實不錯,媚而不騷,非常有發掘潛力。
“小芸兒又撒謊了!你看!這首詩分明是新近之作,肯定是最近那個風liu才子留下的!能讓小芸兒將詩作留下來的,應該得到了你的賞識吧!”梁令瓚指著樓中一副字畫說道。
安祿山順眼看去,果然,廳堂中的最中央掛了一副還沒完成的字畫。一篇詩句題在上面,只是還有一大塊空白,應該是等待繪畫的。
“可憐青銅鏡,掛在白玉堂。玉堂有美女,嬌弄明月光。羅袖拂金鵲,彩屏點紅妝。妝罷含情坐,春風桃李香。”安祿山低聲吟道。
言辭優美,雖然明顯的有浪蕩色彩,但遣辭造句確實很有大家風範。
“咯咯咯!那可不是留給芸兒的,是別人送給芳菲大家不要,才扔到這裡來的!”心芸捂嘴一陣脆笑。
這樣本來應該得到別人可憐或者是輕視的事情,從她嘴裡說出來,卻絲毫不會讓別人有這種感覺。
“這怎麼可能?這等文采……”
“恐怕是芳菲小姐愛才吧!”安祿山插嘴道。
這首詩雖然言辭優美,但詩中的調侃味道很濃,如果那個芳菲和寧王的關係真的如粱令瓚所說,那這首詩被寧王看到,肯定會引來不快。詩人既然要獻詩求見人家姑娘,自然不可能身份太高貴,只要引來寧王稍微的一點反感,他的前程就算完了。
聽到安祿山說的這句話,心芸眼中閃過一絲讚賞的神色。想不到安祿山還真有幾分才能。
不過這個粱令瓚其他方面才能絕佳,對於這點人情世故卻似乎不能看的那麼透徹,還是不解的繼續說道:
“這怎麼可能!愛才的話……”
“參軍!你還是給我說說那次上芳菲書齋的事吧!剛才的話還沒說完呢!”安祿山開始打岔。
“咯咯……那可是先生最光輝的榮耀呢!”旁邊的心芸看出了安祿山的用心。
“呵呵!”粱令瓚一陣乾笑,不過還是驕傲的說道:“其實那也沒什麼,不過是寧王殿下準備讓人給芳菲小姐畫一副畫像,身為寧王友的道玄卻推託一人不能畫盡芳菲之美,讓寧王遍請長安名家,都來作畫!愚兄不才,所做之畫尚得芳菲小姐讚賞!”
“那裡只有得到芳菲大家的讚賞那麼簡單!分明是被寧王評為‘神態惟妙’,與道玄的‘形神兼備’並列呀!”心芸笑著補充道。
“哦!”安祿山微微吃了一驚。
這個道玄是誰他當然知道,就是有“畫聖”之稱的吳道子呀。
雖然一次並列並不能說明什麼,但吳道子畫畫“吳帶當風”的風格,就是在描繪人物時形成的,可以說是他最有特色的地方。能和他的人物作品並列,粱令瓚的畫技無論如何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哪裡!哪裡!道玄的畫工強我不止百倍,只是我最善人物畫,僥倖出了一次傑作而已!”粱令瓚謙虛道。
看到他笑的都快眯起眼睛了,安祿山自然能領會他此時的真實心情。
“哈哈哈……什麼人敢和道玄比傑作呀!”
就在粱令瓚還在回味自己的榮耀時,門外傳來一個清朗的聲音。
“小姐!崔公子一定要進來……”外面一個龜奴不安的聲音響起。
“是崔公子來了!快請他進來吧!”心芸臉上立刻露出了一絲微笑。
和剛才的媚惑人的笑容不同,安祿山隱隱有種感覺,現在的笑容,才是她真心的笑容,是從心底發出的。看來,外面的那個還很受這個心芸的真心喜愛呢。
心芸再向粱令瓚和安祿山微微欠了欠身,歉意道:
“兩位先生請見涼!這位崔公子也是當今才名之士,希望能夠一同相見!”
哼!都已經叫人家進來了,還問我們幹什麼?
安祿山不知道這裡的規矩,想不通這兒的妓女怎麼在有了客人的時候還能接待別的人。就算是賣藝不賣身的藝妓,也不可能這樣呀!難道那人是你的老相好,又或者是你還準備玩多P,安祿山惡毒的想著。
看到粱令瓚無所謂的表示同意,加上外面兩個年青英俊的公子哥已經走了進來,安祿山自然也不可能表示反對。
“心芸姑娘!崔某冒昧來訪,還請恕罪!”當先的青年對心芸微微行了一禮。
看他面容英俊,風liu倜儻,安祿山心中到是暗暗佩服。只是看他面目不善的看著自己和粱令瓚,心頭卻是一陣不滿。
老兄!可要搞清楚,是我們先來的!來青樓找相好,可不一定都能找到自己最想要的。現在你強行插隊已是不該,竟然還擺出一副被搶了老婆的樣子,給誰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