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幾天,宣黎和安米可都在忙著婚禮的事情,一忙起來,安米可似乎也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去想這些事情。
眼看著還有一個月,婚禮就要舉行了,安米可甚至還有些緊張起來,當然,因為前期準備了很長時間是的婚紗,安米可和艾琳娜的接觸慢慢地多了起來。
安米可為了不讓自己添堵,再也不會主動去問艾琳娜她當年和宣黎的事情,而每當艾琳娜要提起這些事情的時候,安米可也都儘量地轉移話題。
久而久之,兩個人的話題也就慢慢地變得只剩下婚紗的上面的事情了。安米可的心情也好轉了不少,果然人還是應該忙起來,就沒有時間去想那麼多的事情了。
說到底,艾琳娜再怎麼樣都算會安米可的半個情敵,安米可自然也不想和她待在一起太長的時間,畢竟她也是個女人,沒有辦法做到那麼大度。
她開始不動聲色地加快著婚紗設計的進度,幾天以後,婚紗的樣稿也算是基本完成了,接下來就是裁剪了,只要這道工序完成以後,安米可大概也就不會再見到艾琳娜了。
而這邊,宣黎來到自己旗下的一傢俬人醫院。
面前站著一排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個個低著頭,不敢去看宣黎陰狠猩紅的眼神。
“還沒有研製出來嗎?”宣黎冷冷地開口,眼神中迸發出駭人的殺意。
眾人看著恍若撒旦的宣黎,可怕得像是在張開血盆大口,隨時會讓把他們給生吞活剝了一般。
一室的寂靜,沒有人敢回話。
“都聾了嗎?”隨著一聲巨大的聲響,宣黎伸出右手,狠狠地把拳頭砸在了桌子上,左手卻始終低垂著,
這一聲動靜嚇得眼前的幾個人都忍不住顫抖著。
終於有人站了出來,戰戰兢兢地開口:“宣......宣總,我們也都盡力了。”
追風站在一旁,看著這幾個被嚇得不知所措的醫生們,頓時有些替他們覺得可憐,畢竟是攤上了宣黎這樣的人物,肯定是少不了一頓罵的。
“我養你們有什麼用?”宣黎怒吼著,周身都散發著可怕的怒意。
追風眼看著宣黎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趕緊走上前去,拉住了他,只怕追風如果拉住宣黎,眼前的這幾個醫生可就要倒大黴了。
“你們都先給我下去。”追風走上前,衝著那幾個醫生使了使眼色。
那幾人會意,覺得就像是看到了救星,趕緊點點頭,飛快地衝了出去。
房間內重新恢復了平靜,宣黎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眼皮不可抑制地跳動著。
“老大。”追風吞了吞口水,倒是真的很少看到宣黎發這麼大的火,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宣黎從口袋裡掏出一根菸,自顧自地抽了起來,吐著好看的眼圈,映著他深邃的眸子,顯得更加幽深黯然。
“我這手大概是好不了了。”宣黎淡淡地說了一句,好似不
是在說自己的手一般,顯得那麼的無所畏懼。
不過追風跟在宣黎的身邊這麼多年,他的一個眼神,追風都能夠大概猜到宣黎是怎麼想的。
此時此刻,宣黎心裡的煩悶和難受,大概超過了任何一個人。
他那麼驕傲的一個人,如果真的失去了一條胳膊,對宣黎來說,簡直就是一個毀天滅地的打擊。
“老大,你別這麼說。你的手一定會好起來的。”追風是眼睜睜地看著宣黎一步步地走到了今天,之前宣黎總是用一種無比篤定的語氣告訴自己,他會處理好這件事情,卻沒想到,宣黎的處理方式到頭來是變成的如今的結果。
“今天可可讓我抱她,但是我的左手已經使不上任何的力氣了。”宣黎自嘲地開口,提到安米可,他的眼神中才開始有了波動,彷彿自己的胳膊,就是為她而生的。
追風的臉色充滿了擔憂,他跟在宣黎的身邊這麼多年,看著他一步步走到今天,宣黎身上有了什麼樣的傷痛,追風都能夠有著切身的體會。
“老大,要不我們就去找柳雲笙吧!”追風握緊了拳頭,恨恨地開口,事到如今,也只有這條路可以走了,若是不試試,就只能眼睜睜看按著宣黎的手廢掉了。
“別天真了,你還真的以為我去求了柳雲笙,他就會把解藥給我?”宣黎冷冷地笑了一聲,語氣中盡是嘲諷,彷彿是在笑追風的天真,更多,是在嘲笑著自己如今的模樣。
追風不甘心:“老大,不試試又怎麼知道呢?”
“給你講個故事吧。”宣黎一根菸燃盡,他不緊不慢地把菸頭掐滅,然後眯著眼睛對著追風開口說道。
追風點頭。
“我小時候,曾和柳雲笙是兄弟。”
“老大,你和柳雲笙之前就認識嗎?”追風有些驚訝,雖然知道他們有過節,卻沒想到原來又這麼深的淵源。
“我們兩個家族是世交。我生性冷淡,朋友不多,柳雲笙算是其中一個。幼年時,我們四個人玩在一起,其中有個是柳雲笙的弟弟,還有一個女孩,柳雲笙愛慕了她很久。”宣黎眯著眼睛,大概是在回憶著當年的事情,提到這個的時候,臉色也不自覺地變得溫柔。
“後來你該不會和那個女孩在一起了吧?所以柳雲笙才這麼恨你?”追風大膽地猜測著。
宣黎搖頭,繼續道:“後來那個女孩也愛上了柳雲笙,他們兩個在一起了。那個時候,不管做什麼事情,我們都約著一起,而那個女孩,因為和柳雲笙相愛,所以我們也格外地照顧她,把她當做自己的親妹妹。”
“既然不是為了女人,那為什麼他現在那麼恨你呢?”追風不解地開口。
“其實也是為了女人。”宣黎不緊不慢,沉沉地開口,“後來柳雲笙的家中發生了變故,是一場很大的陰謀,似乎是惹到了道上一些不乾淨的人,那群人找上門。柳雲笙的父親當時求助宣家,但是我父親為了我一家的
平安,並沒有出手相救。柳雲笙為了保護那個女人,就偷偷地把她帶到了我的身邊,讓我保護好他。”
追風聽到這裡,驚訝得說不出話來,他大概也猜到了後面會發生的事情:“你沒有保護好那個女孩?”
宣黎的眸子突然暗了暗,大概是回憶起了很多痛苦的事情,沉默了半晌,才重新開口說道:“我當時年紀輕,只記得當時我父親知道了這個女孩的存在,不願意趟這趟渾水,就把她從我身邊帶走了,後來那個女孩…….”
說道這裡,宣黎的沒有再說下去了,追風也知道了後面的故事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那個女孩下落不明或者死於非命,總之因為這件事情,宣黎和柳雲笙從此成了陌路,見面就是廝殺。
“你和柳雲笙解釋過嗎?”追風有些不忍心看著自己的老大這樣。
宣黎又重新點了一根菸,接著開口:“有什麼好解釋的。人就是從我這裡帶走了。柳雲笙後來回來找我,知道結果的那一刻,我看得出來,他恨不得殺了我。不過如果我換成現在,我有能力保護那個女孩的話,絕對不會親眼看著她被帶走。”
和柳雲笙因為這件事情鬥了這麼多年,現在總歸是要付出一些代價了,而這個代價,就是自己的胳膊。
宣黎一向性情冷淡,他甚至都不知道這一條胳膊到底算是付出的開始,還是代價的結束。
“也許你和柳雲笙解釋清楚了以後,他就會把解藥給你了。”追風還是不願意相信宣黎的手永遠就這樣了。
“我說了這麼多你還是不明白嗎?”宣黎陰篤的眼神亮了亮,“柳雲笙從那個時候開始,生命中就剩下了復仇,他要的就是好好地折磨我,不會讓我怎麼輕易地死了。我去求他,他就是要看著我低聲下氣的模樣,但是到最後,還是不會把解藥給我。以我對他的瞭解,他甚至有可能,當著我的面,把解藥給扔了。”
“什麼?”追風難以置信,不過宣黎的分析聽起來又像是句句在理,分析得有理有據。
宣黎又猛地抽了一口煙,並不說話,眼神晦暗不明地看著前方,好似在發呆。
“老大,可是你的手,該怎麼辦?如果連柳雲笙這條路的都行不通的話,那難道就看著你的手…….”追風擔憂地看了一眼宣黎的垂著的手臂。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宣黎靜靜地抽著煙,不說一句話,似乎是在考慮一件十分重大的事情。
到了最後,宣黎終於開口了,下定了很大的決心一般,對著追風開口道:“婚禮可能要延期了。”
“婚禮延期?”追風難以置信地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追風萬萬沒有想到這句話居然會是從宣黎的嘴裡說出來的,他對這場婚禮所耗費的心思絕對是任何都不能想象的,他比誰都期待這場婚禮的順利舉行,比誰都期待著迎娶安米可,可是現在,宣黎居然說要把婚禮延期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