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病房裡,到處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宣黎,逐月,安米可分別躺在不同的病房裡面。宣黎受了很重的傷,整個左手手臂脫臼,大量的碎石扎進了肉裡,需要做手術一顆顆地取出來。而安米可,當時從懸崖上摔下去,頭部受到了衝擊,造成輕微腦震盪,到現在都還沒有醒過來。逐月的身體素質和運氣都很好,雖然先後摔下懸崖和陷阱,但也只是些皮外傷,並沒有傷到內部,當時只是因為體力透支昏迷了,到了醫院不久,就醒了過來。
追風得知逐月醒過來了,趕到病房看望。逐月看到追風過來,激動地要從**跳起來,還好被追風及時制止住,逐月欣喜地對追風說道:“追風,哎喲我的媽呀,我可算見到親人了!”
“我可不是你的媽。說說,當時怎麼個情況?”追風皺著眉頭,有些嫌棄地推開逐月,詢問當時的情況。
聽到追風這麼問,逐月的大好的心情有了些變化,垂頭喪氣地說道:“唉,你看我著還受著傷呢,你就提這事兒?”
“有什麼不能提的?”追風有些不解地問道。
追風擺擺手,嘆了口氣說道:“其實也沒什麼不能說的,不過當時情況真的很凶險。我真以為我這麼一個風流倜儻玉樹臨風的美男子要葬身荒郊了。”
追風白了逐月一眼,說道:“少來這套,趕緊說正事。別磨磨唧唧的。”
“好吧,我說我說。當時不是嫂子像是瘋了一樣地衝出懸崖嗎,當時我還在綁那個瘦子,離懸崖也近,看到嫂子做出那麼一副死是如歸的樣子。我當時心裡咯噔一下,想都沒想就衝出去要救她。結果還是晚了一步。”逐月剛剛醒來,一下子說了這麼一堆的話,就有些口乾舌燥了,挺了下來,眼巴巴地望著追風。
追風一下子就明白過來。起身給逐月倒了一杯水,遞給他,逐月喝了口水後,頓了頓,繼續說道:“不知道是不是我命大的關係,我衝下去的時候抓住了嫂子的衣角,然後就被她一起帶下去,那個情況,你沒經歷過是真的體會不到啊。真的是凶險萬分,不過快要摔到地上的時候,我的衣服也被懸崖上的枯樹枝勾住了。當時我的手也一直抓著嫂子的衣服,然後我們兩個人就在那樹上掛了一會兒。”
“後來呢?”逐月的描繪惟妙惟肖,追風聽著都能感受到當時的情況有多麼凶險可怕。
逐月又喝了一口水,說道:“然後,你猜嫂子說啥,她居然死活要讓我放手,然後就一直在那邊掙扎,拍著我的手背。我跟她好說歹說,她也不聽。對了,嫂子現在怎麼樣了?”逐月想起安米可,望著追風緊張地問道。
追風搖了搖頭說道:“情況不太妙,有輕微腦震盪,到現在都沒醒來。”
逐月聽了追風的話,整個人都呆住了,他大喊道:“完了完了,這一次老大不會
殺了我吧。”
“老大怎麼會殺了你啊?你做什麼了?”追風聽到逐月這麼說,頓時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唉。不是和你說,當時我抓著嫂子嗎,然後她一直掙扎。我又是掛在樹上,體力已經快用光了,被她那麼用力一掙,我們兩個人就都摔了下去。當時嫂子的頭是朝著地上的,我再起來的時候,才發現她已經暈倒了。我就探了探她的氣息,發現還有氣。一刻都不敢耽誤地去找出口。”逐月回想起當時的情況,整個人都有些恍惚和難以置信,差一點點自己就是墜崖而死了。
追風拍了拍逐月的肩膀,說道:“兄弟,我沒事的。這件事可怪不得你,老大又不是不講道理的人,肯定不會怎麼樣的。而且這說來說去,也是你救了嫂子啊。不過話說回來,你不是揹著嫂子去找出口了嗎,為什麼後來會在陷阱裡面啊。”
逐月再次回憶著當時的景象,給追風描繪著:“我本來是想揹著嫂子爬上去的,不過後來發現,我一個人上去都夠嗆,更何況是還揹著嫂子。所以我就想著,既然在這懸崖下面,肯定還有一條路通著上方的。嫂子又昏迷著,我怕給耽誤了治療,就摸著黑往前走。結果,也不知道哪個王八蛋,居然在那裡設了個不獵物的陷阱。天黑我沒注意,整個人就摔了下去。摔下去以後的事情我就不記得了,我當時也摔暈過去了。對了,後來你是怎麼找到我們的?”
追風看著逐月蒼白的臉,也覺得他實在有些慘,安慰道:“兄弟,那你這一次也真是太慘了,不過也還好,我們趕得及時,你們現在不是都沒事嗎。當時我們也是一直找不到你們,是老大耳尖,發現了點動靜,才從陷阱裡面找到你們。要不是老大,估計你們現在還在陷阱裡面躺著呢。”
“啊老大又救了我一命。這輩子跟著老大,算是跟對人了。”逐月聽到追風這麼說,十分感動,宣黎一次又一次地救了自己的性命。
可是,追風卻嘆了一口氣,逐月有些不解地看著追風,問道:“怎麼了?你嘆什麼氣啊?”
“老大現在還是隔壁病房裡躺著呢。”追風有些沮喪地說道。
“你說啥?老大怎麼會住院啊?”追風驚慌地瞪大了眼睛,他心中高大無比,無所不能的宣黎,怎麼會住院了呢?
“當時你和嫂子都掉下去了,我們就下去尋找。後來老大在陷阱裡面發現你們,怕你們出什麼事,心裡著急,直接就從陷阱裡面跳了下去。但是你也知道,陷阱就那麼點地,他怕踩到你們,就身子縮起來跳,結果左手手臂就脫臼了。不過老大也是很能忍,他揹著嫂子,從陷阱,爬到了懸崖。我們幾個兄弟一個人上去都累死累活的,老大卻硬是一句話都沒說。爬的比我們還快。”追風跟逐月訴說著宣黎當時的情況,語氣中滿是讚歎和欽佩,宣黎在他們心中,就是
神一般的存在,很多事情,也只有宣黎一個人做得到,其他人只有站在旁邊觀望的份兒。
“那老大現在怎麼樣了!我去看看他!”逐月聽到這裡,就知道宣黎受的傷一定很重,不然以老大的性格,現在肯定不會願意躺在病房裡面的。
追風按住要從**跳起來的逐月,冷靜地說道:“你急什麼,老大受的傷很重,手掌裡面全部是是扎進去的碎石子,要做手術一顆顆取出來。你現在去了也沒用,還是聽從醫生的,讓老大好好休息。”
逐月聽到追風這麼說,也覺得有道理,然後轉念一想,又說道:“不行追風,那我要去看看嫂子!”
追風再一次按住他:“你說你,身上也都是傷。不好好躺著一直激動什麼?嫂子現在也還沒有醒過來,你去了也沒用。該看的我都替你看了,你自己先管好自己就行,其他的不用你操心,等嫂子和老大行了。我會過來叫你的。”追風的語氣雖然嚴肅,但還是透著對逐月的關心,逐月冷靜下來,也覺得追風說的很有道理,直接躺在病**,好好地療養。
追風在病房呆了一會兒,就出去給逐月買午餐了。
時間慢慢地推移,轉眼又到了第二天,安米可仍然昏迷,逐月有了追風的照顧,元氣慢慢地恢復了。宣黎昨晚了手術,靜靜地躺在**,先是指尖輕輕地動了動,慢慢地睜開眼,醒了過來。
他反應極快,剛睜開眼便環顧了一下四周,確認自己安全後,才顧得上自己身上的傷。脫臼的手臂被固定了支架。稍稍一動,讓他疼的皺了皺眉頭。
但是疼了不到三秒,宣黎便拔掉了手臂上插著的吊瓶針。飛快地掀開被子下床,追風聽到病房裡面的動靜,趕緊衝了進來,看到宣黎站在病床邊上,激動地喊著:“老大,你醒過來了啊。怎麼不好好躺著,這是在幹什麼?”
“可可現在怎麼樣了?她在哪裡?”宣黎絲毫沒有理會追風的問題,緊張而又急切地詢問著安米可的狀況。
追風知道宣黎的脾氣,在宣黎的腦子裡,安米可的事情比自己事情重要,安米可的身體也比自己的身體重要。追風無奈地開口:“老大,嫂子現在是輕微腦震盪,到現在還沒醒過來,就在隔壁病房。不過醫生說,嫂子的情況比較危險,還是要觀察一段時間,看能不能醒過來。”
“什麼叫做能不能醒過來?”宣黎激動地抓起追風的衣領,瞪大眼睛問道。
追風拍了拍宣黎的手,宣黎意識到自己的激動,放開追風,追風繼續說道:“老大,你先別激動,醫生就說要觀察一段時間,一般來說,只要好好地配合治療,保持一個安靜的休息環境,估計過幾天就會醒過來的。”
宣黎聽到追風這麼說,一顆心才慢慢地放鬆了下來,然後繞過追風,一聲不吭地走出了病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