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非常同意夏先生說的從國學裡學做人的觀點。我們的老祖先在實踐中總結出來了這些經典文化,就是要讓後人知道如何處世與做人。”華三齊的嗓音很洪亮,還帶有一絲中原口音,所以同學們聽著很有一種新鮮感。
“都說醫者仁心。但天下的醫者何止千萬,為何總能看到一些負面的報道?那就是醫者也是良莠不齊,有的根本連做人都不會,你還指望他能給你看好病?”
說到後來,他也給大家解釋了自己名字的由來。同時也希望同學們在學習國學知識時,儘量做到眼齊、心齊和手齊。
“再說直白一些,就是用心去學傳統的國學精粹。靠死記硬背有用麼?沒用!你還得學會思考,更要學會應用。把悟出的道理與自己的生活工作結合起來,有一天你就會發現其中的妙處。”
華三齊的講座結束後,場內此起彼伏的掌聲就是對他最好的回報。但他本人在吃晚飯時,卻一個勁地說講的不太好,有些泛泛而談了。並希望後面的幾位發言人多學一學夏航,儘量舉一些難忘的例項。那樣既能引起大家的注意,也能讓枯燥的授課變得生動起來。
他的建議果真被那六個人聽進去了。實際上,巫魂和水仙等人本來也是打算以例項為主。畢竟他們的經歷非常豐富,有的是東西可講。
只不過醫如昕和龍翔這兩個年輕人,都是初次登上這種講臺。所以他們一開始顯得有些緊張,特別是醫如昕,別看她嘴上厲害,但一下子面對上千雙眼睛還真有點無所適從。
不知怎麼了,就在那會兒臺下的子書秋語猛然想起了沈炫去年演講前的那個小插曲。夏航當時給她發了個簡訊奇方,結果還真是出現了神奇的效果——她不緊張了。一念至此,她忍不住悄悄地看了一眼夏航。
哪知無巧不巧,正好跟他看過來的一對眸子遇上。子書秋語的俏臉突然飛起朵朵紅暈,然後迅速移開了眼眸。
就這麼一瞬間的空中遭遇,夏航的心中跟明鏡似地。他猜到了她為何臉紅,她肯定是想到了自己的那個四字奇方——真空上場。方才的她必定是在琢磨著,自己要不也給臺上的醫如昕開個奇方?
類似的奇方顯然不會重演,但夏航還是找到了一個緩解緊張的辦法。
“如昕老師,我有一個建議可以幫到你。這上千人當中,也有少數人患有頑疾,相信你也能看出來。你就從中挑出幾個人,用中醫的望聞問切,再適當結合一些國學知識來剖析即可。”
他這番話,是用傳音對她說的。醫如昕聽到後暗自點頭,同時回給他一個感激的眼神。其實她在此前也做了一些準備,但那些例項突然拿到這兒講又覺得有些唐突。所以她才有些發愣,直至出現了緊張不安的情緒。
深呼吸調整了一下之後,醫如昕找回了不少自信心。她很快就發現了一位患面板病的同學,一番分析後給出了治療方案。然後結合此例,她提及了中醫的辯
證思維模式。諸如表裡、寒熱、虛實什麼的,而這些恰恰都是國學的精髓。
解決了這個案例,醫如昕越來越自信,緊張情緒蕩然無存。結果呢,她的講座結束後,很多人都圍上來找她看看身上的病症怎麼治。有的人壓根也沒有什麼毛病,也跑上去湊熱鬧,為的就是跟這個冷豔美人搭上話。
龍翔的情況相對好一些。畢竟他的臉皮更厚一點,所以緊張之後他就硬著頭皮聊起了自己最擅長的龍形針法。以此為導引,他就提到了華夏的圖騰文化——龍。華夏傳統的龍文化源遠流長,是國學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昨天你們都聽了醫如昕美女老師的講座,很精彩是吧?她的醫術為何精湛,一個原因就是她的姓。換言之,她是為醫而生。”龍翔擺脫了緊張情緒之後,胡侃的勁頭就上來了,“而我呢,姓龍。龍是什麼?地球上有十幾億人口都是龍的傳人!”
“而要想做一個合格的龍的傳人,那就得認認真真地學好每一門國學知識。不要怕多,更不要怕麻煩,一門一門來。等有一天讀透了、學通了,你就會豁然開朗——啊,原來我是龍的傳人!否則,三天打魚兩天晒網,到頭來你不僅一無所獲,甚至還會成為恐龍的傳人。”
嗡——
他這番奇談怪論,在場內引起了鬨堂大笑。不過,有心者卻是從中聽出了一些門道。龍的傳人,這一點毋庸置疑。更讓夏航意外的是,竟然有好幾個女同學給龍翔大拋媚眼……
為期一週的國學講座很快就結束了。楚子今只精選了其中的兩場作了詳細的報道,一場其實是夏航五場講座的精髓,另一場則是所有演講者的精華濃縮。
短片發出之後,不僅在國內引起了強烈的反響,甚至在海外各地的夫子學院也掀起了一道道波瀾。特別是歐洲與澳洲的夫子學院,好多家都給夏航他們發出了授課邀請。
至於M國本地的那些夫子學院,更是希望代表團在結束精英賽之後先不要回國,而是到各個學院做巡迴演講。
對於這些紛至沓來的各種邀請,夏航一個也沒有答應。當然他也沒有完全拒絕,萬一隊伍中真的有人願意再去演講呢?你不能剝奪了人家的熱情不是?於他自身而言,主要是沒有時間。因為除了明天休整一天外,後天精英賽就要拉開序幕。
精英賽一結束,如果有時間的話,按照計劃他要到哈佛大學去演講。之後他會繼續尋找最後一副羅盤。相較此事,沒有什麼能比它更重要了。
這一週,夏航在半夜三更又悄悄去了兩趟寺廟。然而依然是空手而歸,這讓他愈發懷疑林曉西聽到的那兩個島國人對話的真實性。
再者,那兩個島國人又是如何知曉這個寺廟裡有羅盤的?從當時在秀田家族聽秀田荒海所言,那兩人也不過是聽到了一些傳聞而已。可為何在國內就沒有得到類似的傳聞呢?
媽的!越想夏航越覺得窩火,早知如此,就該在島國
找到那兩個混蛋問清楚。而現在比賽即將開始,也就只得把此事放一放了。
修整的這一天,其實各個成員都沒有去外面溜達。相反,他們甚至比前一週更忙碌。一是調整身心準備以最佳狀態迎接大賽,二是夏航根據剛剛到手的比賽規則提出了新的要求。
以前的資訊是,比賽按照各個參加國進行角逐,最終決出名次。而眼下得到的資料是,除此之外,組委會又特意增設了五個單項名次。這是以往精英賽中從沒有出現過的事情,暗示這一屆大賽會更精彩!
這五個單項是,望、聞、問、切與鍼灸。其實在華夏中醫大會上,所設的單項比這要多不少。不過,組委會在鍼灸上又設立了三個小項。故而,實際上一共有七個單項。
鍼灸的第一個小項,是單穴位與多穴位的考查。即跟夏航在仙庭與幾個仙醫們測試的內容一樣,比試一次性地刺入全身穴位的數量,多者取勝。
至於後面兩個小項,則沒有明確說要比試什麼。只是提示在限定時間的情況下,測試鍼灸的完整度、準確度與力度。
“組委會顯然是不想讓大家臨時抱佛腳。鍼灸的第一小項,即便在此時公佈了,但想在短期內提升會很難很難。而後面的兩個小項,我認為難度相對較低。他們考察的估計是類似任督二脈上的穴位吧,你們的看法呢?”
夏航在拿到最新比賽規則與內容之後,經過一番思考就對眾人說出了自己的推測。
“我也覺得是這樣。比如他們要求一分鐘內完成任脈上的所有穴位,誰的最完整最準確誰就獲勝。”水仙略一沉思,第一個開口道。
“可力度呢?這又要如何體現出來?”華三齊的鍼灸水平也很不錯,隨即提出了他的看法,“在國內,評判時我們通常都是憑的自身經驗。而這是在M國,西方人最講究資料化與標準化,絕對不會只靠肉眼與經驗。所以,這一點我有些想不出來。”
他的疑問讓眾人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就連夏航也一時想不到要透過什麼精準的方式來考查力度,畢竟這一項考核以前從沒有出現過。
“這個問題暫時不去想好了。想參加單項比賽的就認真做準備,尤其是鍼灸小項。我們就按照方才的思路準備即可,比如耳朵上有什麼穴位?脊椎上呢?足少陰腎經穴包括哪些?等等,只有儘可能地熟悉了每一處的穴位,才會脫穎而出。”
夏航見眾人依然在沉思之中,就直接開口給打斷了。相較這些單項,他更加看重團體名次。因為這次大老遠地來到M國,為的不就是為華夏中醫揚名嗎?
而要想揚名,那就必須奪得第一名!
“對了,單項賽事考慮到人數眾多,組委會要求每個單項各個代表團最多隻能派出三人参加。所以,我們接下來就要確定參加七個單項的選手名單。”
過了半晌,夏航見沒人反應,接著又淡淡地說道:“有沒有毛遂自薦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