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凌空手回到餛飩店,郭棗兒正翹首張望著,看李凌空手而回,不禁有些驚異,李凌看到郭棗兒期盼的眼神,不免赧然道:“本來想讓你嚐嚐一個味道十分正宗的小吃,結果,買不到。”
郭棗兒聽了這話,微微一笑道:“沒關係,我反正已經吃飽了。”她說著,還做了個『揉』肚皮的姿勢,李凌笑道:“奇怪了,你也能吃得飽?”
郭棗兒知道李凌又是“嘲笑”她,免不了嘟了個嘴,李凌不安分的手,忍不住朝她那嘟起的小嘴上勾去,還沒有碰著,就聽見郭棗兒身上音樂聲起,是她的手機響了。郭棗兒接起電話,面『色』有些不好,她斜眼看了看關切的李凌,嘴裡一邊“嗯”著。
她掛了電話,朝李凌說道:“怎麼辦,我阿姨從香港過來了。”
“你阿姨,就是當醫生的那個?”對於郭棗兒說過的話,李凌倒也記得清楚。
郭棗兒點點頭,蹙眉道:“都是那個嶽石,昨天把這事告訴我媽,現在連我阿姨都跑過來了,到時候她非得訓我一頓不可。”
李凌聽她這樣說,不禁想起郭棗兒的母親殷寂不是獨生女兒嗎,什麼時候她又冒出個阿姨來了。郭棗兒看李凌『迷』『惑』的表情,倒猜著他的心思,說道:“我阿姨是我媽媽從小玩到大的最好的朋友,她沒有孩子,可把我給管得慘了,比我媽還疼我。”她說著這個,倒不曉得是埋怨還是欣喜了。
李凌只好說道:“那你阿姨也是關心你啊。她已經到了嗎,我送你過去吧。”
郭棗兒點點頭,嘆息了一聲,幽怨道:“她肯定又要說我了,都是那個該死的狗首,都是那個該死的服務生,還有嶽石,大嘴巴……”她在一旁唸叨著,旁邊的李凌拖著她往停車的方向走去。
坐在車內的郭棗兒明顯興致不高,李凌之前光記得疼郭棗兒,忘記酒桌上的不快,剛才猛地聽郭棗兒提到服務生,才想起關在局裡的鐘巍。他心想,葉甜固然做的不對,不道德,劉昌龍固然可惡,但這樣對鍾巍也實在不公平,何況劉昌龍這人,李凌是鐵了心要和他幹一場,現在自己沒這個本事,總有一天可以收拾他的。目前,還是幫鍾巍脫罪才是。
李凌想了一會兒,終於鼓起勇氣跟郭棗兒明說。“棗兒,有件事,我想告訴你,那個服務生,我認識,那是我的學生。”
“啊?什麼?”郭棗兒完全沒有任何心理準備,換作是誰,都會覺得不可思議的。
李凌凝重地點頭,把鍾巍和葉甜的關係說了,也把葉甜是受人脅迫下『藥』的事情說了。只是關於他和劉昌龍是怎樣有的過節,他一筆帶過,這算是哪門子的過節啊?
郭棗兒一直蹙眉聽著,一直等李凌把事情說完,她才發言:“怪不得你剛才什麼都不說就走了,原來是這樣,你得罪了什麼人,他要這樣整你?”在她眼裡,這人跟李凌肯定有著深仇大恨。
李凌也說不上來,他和劉昌龍本來是完全無仇,結果在那人渣的一次又一次挑釁下,仇恨越來越深了。李凌無奈道:“誰知道呢,總有這麼些吃飽了撐著沒事找事幹的,棗兒,他對我怎樣,我都認了,可是他居然連你都下手,這筆帳,我一定會找他討回來的。”
郭棗兒搖搖頭,擔憂道:“這種人,太恐怖了,連你的學生都搬出來,他還有什麼事情做不出來呢?李凌,其實,我沒有什麼的,過去了就忘記了。”
李凌攬著郭棗兒,座位隔得有點遠,這樣摟著有些彆扭,但兩人都還是緊緊擁抱著,李凌醞釀了好半天,終於還是歉然道:“棗兒,我知道我不該開口讓你放棄追究這件事,但那畢竟是我的學生,我作為老師,始終不希望他們出事……至於姓劉的,公安局明顯是偏袒他的,我怕這事弄得複雜,到最後也沒有扳倒他,而你的名譽也……棗兒,我沒有保護好你,還勸你……”
郭棗兒淡淡一笑,抬頭望著李凌,認真說道:“你不要自責,其實,你不說,我也打算不追究了,畢竟我也沒有受什麼大的傷害,他們是學生,他們也有他們的無奈啊,說起來,可惡的是那個姓劉的,為什麼這世界上總有這樣的人存在呢。”說著,她居然悲天憫人起來。
李凌不禁為郭棗兒的善解人意感到十分欣慰,郭棗兒忽而又想到什麼,按著李凌的雙手,問道:“下午你同事說你贊助有問題,是不是也是那個姓劉的搞鬼?”她看到李凌臉上的反應,忡忡道:“真的是他啊,這人怎麼這麼壞呢?”
李凌無奈道:“沒辦法,碰上這麼些個極品,這一輩子倒也沒白活。”他說著,又想起了楊民易,真不知道那一對夫妻怎樣了。
郭棗兒想了想,從隨身挎著的包裡掏出一張紙遞給李凌,夜晚裡,李凌看不清楚,遲疑地接過,問著,“這是什麼?”
“我本來用來買狗首的,現在用不著,你先拿去應急吧。”郭棗兒誠摯地說道。
李凌一聽此言,心裡好像憋了一股氣,他剛剛拿穩支票的手,又趕緊把支票塞回郭棗兒手中,“我不需要,真的。”是,以郭棗兒的財力,自己那點百萬的破事,真的算不了什麼,可是,讓他一個大男人去拿自己女朋友的錢,他還真做不出來。
他倒不是什麼大男子主義,只不過,在每一個男人的心裡都住著一個勇敢的騎士,他們是用劍保護自己心愛的女人,不受別人欺負,而不是從女人那裡得到什麼。李凌現在連郭棗兒都保護不好,還要從她那裡索取,這對於李凌的自尊心實在是一個不小的打擊。但郭棗兒不諳世事,自然不明白李凌此時的心理,她還勸了起來:“我們是戀人,就應該互相承擔啊,你就當我暫時借你的。”
“真的不需要,我說了事情已經搞定了,放心吧。”面對郭棗兒的一片好心,李凌只有婉轉地拒絕。他放開郭棗兒,說道,“走吧,一會兒你阿姨要等急了,在哪個酒店?”
郭棗兒見李凌不受,不再強勸了。她默默地坐在一旁,說了個酒店名,李凌就駕車載著郭棗兒往那奔去。
這一路,李凌倒沒怎麼調侃了,郭棗兒也覺察到李凌的一些異樣,心裡滿不是滋味,李凌把郭棗兒拉到了她阿姨下榻的酒店,一言不發陪著郭棗兒進了酒店。
才踏著紅地毯,就聽見一個沉穩的女聲喚著郭棗兒的名字,李凌抬頭一看,只見酒店大廳裡的沙發上,站起一個四五十歲卻穿著入時的女『性』,那女人模樣一般,戴著個金邊眼鏡,燙著捲髮,臉上抹了粉,但看起來還是比較自然,她朝郭棗兒疾步走去。李凌心想,這應該就是郭棗兒的阿姨吧。
郭棗兒見到那女人,一下子奔到她懷裡,親熱地喚了句“阿姨。”
那女人摟著郭棗兒,一邊疼惜道:“我的寶貝,你這不是來找罪受麼,要你不要過來大陸,你怎麼就這麼不聽話呢。這次非把你關個一兩年,不讓你『亂』跑。”李凌這才明白郭棗兒為什麼怕她阿姨過來,這和她不願見她父親一樣,他們過來,就是要帶郭棗兒回香港的。想到這,李凌好一陣傷神,要是郭棗兒真的被他們帶回香港可怎麼辦?
郭棗兒無力地辯駁了一會兒,想起李凌,連忙扯著李凌的袖子,走到那女人面前說道:“阿姨,這是李凌。”
李凌莫名被郭棗兒一牽扯,趕緊伸出手,躬身道:“您好,我是李凌,木子李,凌波的凌。”
那女人看著郭棗兒和李凌親密勁,一下子呆住了,但還是十分有教養地和李凌握了握手,笑著說“你好。”她握了手,返頭看自己身後站著的嶽石,想從他的表情上看出點什麼。但嶽石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讓她更感覺茫然了。
那女人只好又看向郭棗兒,郭棗兒拉著李凌的手,還沒有放下,一切都一目瞭然了。那女人大感意外,但當著李凌的面實在不好說什麼,她只好委婉地下起逐客令:“我坐飛機來,也累了,小彩,你陪我到房裡說會兒話,我要早點睡了。”
李凌當然聽出她的意思,於是趕緊告辭。那女人點頭表示同意,一邊客氣道:“李先生,明天有時間再見吧。”
李凌出了酒店,身後傳來郭棗兒和那女人親暱低語的聲音,只聽那女人說著“這裡的空氣太差了,又髒……”之類的話漸漸遠去,李凌有些窩心,心裡更空『蕩』『蕩』的。
他十分寂寥地開車回家,說不出的難受,把家裡拾掇了一下,把手機擱在床頭充電,洗了澡,一倒頭躺在還留有郭棗兒氣息的**,這一夜,翻來覆去,全是噩夢。
半夜裡,他把手機開啟,想給郭棗兒發簡訊,才想到她那阿姨怔怔的眼神,就畏縮了,他抱著手機就這樣一時醒一時入夢。
接近中午的時候,李凌被手機鈴聲吵醒,他心想肯定是郭棗兒,誰知那頭傳來的卻是丁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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