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凌隱約好象大概記得,廁所的不鏽鋼『毛』巾架子上還放著丁嘉昨天換下的衣服。
丁嘉是個大大咧咧的女主播,可以想象每日泡麵、熬夜趕稿子的她根本就沒有多少時間打理她的生活瑣事。她和家庭主『婦』是絕對極端的兩種人,有時候她給人的感覺就是一個不懂得照顧自己的小男孩。所以,她吃完麵沒有把盒子扔掉,換了衣服當自己家裡一樣習慣地丟在衛生間裡,這些李凌都能夠理解,並且絕對包容。
可是,郭棗兒能不能理解呢?她看到丁嘉的衣服,肯定會聯想到別的什麼。
李凌閃過這個念頭的時候,很快又反思起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郭棗兒不過是個朋友,就算被她看到,就算被她想歪,又有什麼關係?可是,為什麼自己會想著在她面前隱瞞和丁嘉的事情,又想在丁嘉面前規避和郭棗兒的接觸?難不成自己內心深處竟然同時對這兩人都有些割捨不下了?
想到這裡,李凌不禁打了個寒戰。他還沒來得及規勸自己不要還象十幾二十歲的時候,對這些沒有邊際的事情抱有太多的幻想,更教育自己男人應該專一,別吃著碗裡的還看著鍋裡的,郭棗兒已經從衛生間裡走了出來。
她拿著那兩個倒幹了油水的空盒子,隨手丟進了旁邊的垃圾桶。李凌側眼看郭棗兒,郭棗兒似乎什麼也沒有發現。
郭棗兒對著那個醫生說道:“你開的這個方子裡,陳皮和佛手是不是沒有帶在身邊?”
女醫生擺出一副辦事不利的表情,道歉道:“是啊,這個,我現在去買好了。”其實,中『藥』那麼多味,哪個看病的醫生會把那些黑乎乎的『藥』材帶在身旁。
郭棗兒點點頭,說道:“那就麻煩你去買點吧。嶽石在底下吧,要不你叫他陪你去,我在這裡等你們。”
女醫生把『藥』箱擱下,對著郭棗兒道:“我一個人去就可以了,老爺子說了不讓嶽石離開你。”
郭棗兒笑容黯淡下去,無奈地搖搖頭。
女醫生走出門,正要關門,郭棗兒喊住道:“你再買些粥啊什麼的,我朋友還沒吃飯呢。”女醫生點點頭,承諾道:“我會快些回來。”說著,就聽見高跟鞋嘀嘀嘟嘟快速下樓的聲音越來越遠。
此時,屋裡只剩下郭棗兒和李凌兩個人。
李凌一開始反而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他終於找到個話頭:“對了,你的那條西褲落在這了。”
“嗯,我看見了。”郭棗兒指了指沙發上的那條褲子。她撓了撓頭髮,走過去把褲子疊起來,抱在手上,想了想,又想往自己帶來的手提包裡塞。可是她的包只有一本書大小,郭棗兒怎麼也捅不進。
李凌伸手遞給她一個塑膠袋,郭棗兒愣了愣,接過袋子,一邊低聲問道:“我,沒有給你帶來什麼麻煩吧?”
李凌聽得有些莫名其妙,郭棗兒指了指他的衛生間,莞爾一笑:“你女朋友?還是你太太啊。我把褲子忘在這,她沒有誤會什麼吧。”
原來她還是看見了。李凌想要說,我沒有女朋友,可是,衣架上的衣服,還有衛生間鏡臺下多出來的一根牙刷,似乎解釋起來總有些讓人難以信服。李凌囁嚅了半天,最後說著:“嗯,沒什麼。”
郭棗兒點點頭,笑道:“那就好。”但這個笑容總有些牽強的感覺。
李凌說著:“你坐下看看電視吧。我,……我真沒想到你會從北京趕來,你讓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好謝你才好。”
“沒有啊,我們是朋友嘛。而且上次我被油燙了,面板過敏,也是你送我去醫院的啊。我還沒報答你呢。”郭棗兒淡淡笑著。讓李凌看著格外地愜意舒服。他心裡是真的被郭棗兒感動了,他對自己講,以後這個女孩子無論有什麼事情需要自己幫忙,他都會義無反顧的。
李凌正自顧自地想著,電話鈴聲忽然響了起來。倒把李凌給嚇了一跳。因為他覺得他這裡的電話似乎很久沒有響了。一般情況下,都是打手機聯絡的。
電話擱在沙發拐角處。李凌挪了過去,伸手接過。
“喂~”
“喂~哪位?”李凌不假思索問道。
他接電話的時候,郭棗兒低頭擺弄了一下衣服,顯得有些不自然。
“我是你媽啊。還哪位呢。”那頭傳來一個高亢的女聲。
李凌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嗨,這不真是我媽嘛,怎麼就沒聽出來。他這才想起自己已經有半個月沒給老家打電話了,難怪他媽急了,自己給撥了個過來。李凌是獨子,家裡最小的孩子,上頭有四個姐姐。可以說,李凌是他父母辛辛苦苦懷胎五乘十個月才好容易盼下來的一個男孩。看得自然比較重。如今父親已經七十高齡,母親也快六十了,手腳也漸漸不好使,記『性』更不好,打個電話過來,對著本子,撥號要撥半天。
李凌沒想到老媽會打電話來,有些心酸,“媽啊,身體還好吧?爸呢,在幹嗎?”
“好啊,你沒去上班那?在睡午覺吧。”那頭自怨自艾道,“可把你給吵醒了。”
“沒有,沒有。我已經起來了。”李凌不敢跟他媽說生病的事情,否則老兩口肯定晚上睡覺也不安穩。
他媽媽開始噼裡啪啦說起來:“凌啊,媽跟你說個事兒啊,你還記得咱家原來對面那個鄰居張叔叔嗎,他姑娘小婷婷,從國外回來咧。那女孩子現在長得可洋氣了。……”李凌媽媽的嗓門出了名的大,李凌把電話拿開間隔一尺都能聽見。他有些哭笑不得,他媽又在給他私底下張羅物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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