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風花雪月的事-----第八章(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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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5)

我決定辭職。

辭職報告寫得很簡短。我感謝了組織上對我的各方面的關心幫助,表示自己目前的能力和身體都已不再適應公安工作。這個報告隊裡和處裡很快就批了,大家心照木宣。我交出了警服、警徽、辦公室和檔案櫃以及集體宿舍的鑰匙,以及一切應當交出的東西。沒有歡送會,我也沒和任何人道別,就在這個我原以為會在此戰鬥一生的機關裡,悄悄地消失了。

我放在宿舍裡的行李是劉保華幫我拿回地安門的。他對我說月月你最好能去和薛宇打個招呼道個別,我昨天又看見他一個人在辦公室裡悄悄地哭了。

我說好吧我會去的,但我沒去。

這個小提琴的故事,和我的故事,都講完了。

第二十六復談話呂月月:我沒想到你今天還來找我,你要的是故事,故事講完了,我還以為就再也找不見你了呢。

海巖:你是木是認為人和人都是互相利用的關係?

呂月月:不全是也差不多吧。

海巖:那你利用我什麼呢?你並不謀求我的劇本發表後共分稿費,可你還是認真負責地講完了整個兒故事。

呂月月:……怎麼說呢,這兩年我很寂寞,人一寂寞就會懷念,我常常會想起潘小偉,我想假使我後來跟他去了國外我們會生活得怎麼樣呢,也許是我自己撕碎了一個本來已經屬於我的美麗的未來。現在我對未來一無幻想,但回憶比誰都多。也許你聽了覺得笑話,我悶極了的時候常常用潘小偉的姓呼我自己的BP機,有時候看著BP機上顯示出6C這兩個字母,就像吸了鴉片一樣覺得身上的血能流快一點。自我從公安局辭職後,我就在所有熟人朋友中消失了。兩年來我沒對任何人訴說過一句往事一句委屈和一句懺悔。

海巖,也算是你讓我好好地宣洩了一下。可現在故事講完了,你滿足了,我又得到了什麼呢?

海巖:其實我倒願意分給你稿費,哪怕把稿費全部給你,要是你允許我發表的話。

呂月月:別收買我了。我想我現在的收入供自己喝粥是沒問題了,還不致於要拿自己的痛苦賣錢花。

海巖:你從公安局出來是不是一直幹夜總會?夜總會的收入恐怕比當警察高多了,你是不是覺得因禍得福呢?

呂月月:剛辭職我找不到工作,也沒什麼積蓄,我媽也沒有。所以,我沒工作就無法生活。

海巖:像你這樣條件的年輕女孩,大學文化,外形又好,恐怕不會找不到事幹吧。

呂月月:我先是到人才市場去,最初有一家報社要我,條件談得很好,可後來突然不要了,說是領導不批,我估計他們是到我們處裡調查我去了。從公安機關不明不白辭職的人,人家也不能不慎重。後來又有一家大公司要我去當女祕書,也可以算是公關小姐,許願說以後能分我房子,一切都談好了,也面試了,結果後來也沒再跟我聯絡。請豈:你沒去問問嗎?

呂月月:沒有,我清楚問也沒用。

那時候對我來講已到了最後關頭。我媽身體弱,年齡大,沒戶口,更找不到工作。我辭職的事對她打擊很大,她搞不清發生了什麼。但她畢竟是經歷了“**”的人,比較**,因此斷定我肯定是犯了錯誤。她問我是怎麼回事,我就編了一套謊話給她,我告訴她是因為工作失誤造成損失和上級鬧翻與同事不和等等等等。我媽看得出我那陣情緒極度低落,所以她也不想刨根問底埋怨我。

海巖:她相信你的話嗎?

呂月月:那時候我們的問題主要是生存,所以她也沒心情多加懷疑。說實在的那些天我出門聯絡工作連公共汽車地鐵都不敢坐,再大的太陽再遠的路,我也只能借鄰居的腳踏車騎著走,再渴也不敢喝一口冷飲。我媽託了很多人,只要是工作,哪怕工資就二三百,我也幹。

後來她一個同學給聯絡了一家公司,是個體的還是民辦的我說不清。那種公司不很正規但工資較高,而且不要檔案,不用政審外調,說好每月工資一千,幹好了還加,但工作比較辛苦,要經常陪著經理到廣州上海黑龍江海南島去公關宣傳推銷應酬。其實我並不怕辛苦並不怕出差在外,只要能掙錢能讓我和我媽在北京繼續活下去我什麼都幹得了。可就在這時候,有一件事突然冒出來,把所有這一切安排都打亂了。

海巖:什麼事?呂目目:我懷孕了。

海巖:啊!懷孕了?是潘小偉的嗎?

呂月月:是他的。我生理反應越來越大,我和我媽開始都以為是生了什麼病,於是媽托熟人關係帶我去醫院,醫生檢查完,告訴我媽什麼病也沒有,就是妊娠反應,只要回去注意休息注意安服加強營養別吃刺激東西就行了。

我媽幾乎驚呆了,她事前一點也沒想到,可她似乎在剎那間就明白了一切。她拉著我回家,讓我歇著不讓我幹活兒,我問她醫生說什麼來著,我這算什麼病要緊不要緊?她不答,搬了個凳子坐在我面前,她的面色是慈祥的,平平靜靜地問我:“月月,你肚子裡有孩子了,你能告訴媽孩子的父親是誰嗎?”

我愣了,我沒想到我的身上居然還留下了潘小偉的一塊血肉,我哇一聲哭出來,不知是喜極而泣還是悲從中來!

我媽問:“是那個姓潘的嗎?”

我承認說是。

媽問:“你是因為這事辭職的嗎?”

我說是。

又問:“是因為這事和薛宇分手的嗎?”

我說是,我不愛薛宇。

媽眼睛盯著我:“那你愛姓潘的嗎?”

我淚如雨下,我說媽媽,媽媽,我愛他,我從沒這樣愛過一個人啊!

我媽沉默了一會兒,沉默了一會兒她才問:“後來他拋下你跑了,是嗎?”

我搖頭,“他死了。”

我媽明白了,她伸出雙手抱住我,緊緊抱住我,不停地嘆著,“我苦命的孩子啊,我苦命的孩子啊!”

令我驚訝也令我感動的是,我媽沒有給我一聲斥責,她明白我把多大的痛苦吞在肚子裡一直沒說!她想分擔這痛苦淡化這痛苦,可眼下她又不能不馬上問我:“月月,你打算要這孩子嗎?”

我沒有回答。媽斟酌試探商量著說:“月月,你剛剛找到一個合適的工作,多不容易呀,要孩子你就沒法工作了。”

我流淚我沒有回答,媽說:“我可以不要你養活,可你現在連自己都養活不了,更不要說養活孩子了。”

我知道媽說的是對的,是現實。而且我才二十二歲,完全沒想到也沒準備好這麼小會有一個孩子!

但我又想我怎麼能再猶豫,難道今後我還會再愛上誰嗎!還會再和誰戀愛結婚再生孩子嗎!不會的,絕不會的,我註定要和我媽一樣獨身到老,只不過要比她孤寡得更早。所以我咬著牙把心一橫,我說:“我要這孩子,哪怕我上街討飯,也要這個孩子!”

我失去太多了只想要一個孩子,我一無所求了總得有個寄託。我一無所愛了但總要對得起潘小偉曾經那樣地愛我!

我媽不再說什麼,第二天她去買了兩張硬座火車票,帶著我離開了北京,回到東北,回到我們的老家密山縣。那兒還有我家的一間;日房,和我父母的幾個故人。

在我上大學離開老家時,我曾告別了那裡的一切,我沒想到這麼快就落魄歸鄉。那些熟臉的同學、朋友和鄰居們看見這個當年鬧過一陣風流傳說的漂亮的女學生一無所有地回來了,挺著不清不白的肚子,招搖過市。也許只有我自己,才不覺得羞恥。

幾個月後,在密山縣一個再簡陋不過的骯髒的小醫院裡,我生下了我的兒子。醫院裡不能住,分娩的當天我母親就扶著我回到家裡。我的兒子從一降生便自知生不逢時,所以極為剋制極為憂鬱,從不無所顧忌地哭喊。那時候只有我媽守著我們母子,我們度過了一段非常困苦無助的日子。

我給兒子起名叫呂念偉。他和潘小偉一樣漂亮。他們父子倆確實太像了,這使我感到莫大的欣慰。

坐月子的時候營養跟不上,身體恢復得一直很慢。都說女人坐月子會發胖,可我從來沒胖起來過。大概有三個月我沒找工作,一時也找不到合適我身體的工作。雖然有不少當地開公司的大款湊上來幫忙,請我去當祕書當助理並表示絕不會累著我,可他們太熱情太無私了我看著害怕,因此不識抬舉—一謝絕。那時候我媽又回到小學去當教書匠了,有點收入,我也被我們那兒兩個廠子請去拍照片做產品廣告,一次三百,一次五百,掙了八百塊錢。我想這些錢給我兒子買瓶奶粉買塊尿布也夠了,犯不著再找個火坑自己往裡跳。

海巖:你什麼時候又回北京了?

呂月月:我在老家一共呆了一年。本來我媽已經幫我聯絡了一箇中學讓我去代課,後來通知我不行了。據說學校是願意的,可教育局有說法,認為一個未婚而孕顯然生活作風上不夠檢點的人怎能為人師表。我們那地方太小了,張家長李家短哪裡有喜哪裡有喪恨不得全城都知道。人們見了我免不了側目而視然後竊竊私語,我上街買菜也得躲躲閃閃掩面而行。我想來想去覺得要想隱名埋姓重新做人就只有回到茫茫人海的北京去。

我媽不願意我走,她說月月我太瞭解你了,你是個把握不住自己的人,經不住**。北京那個地方,機會雖然多,但陷阱也多,你別好了傷疤忘了疼!

可我決心要走。我對媽說現在不同了,因為我已有了兒子,我要帶他一起走,我今後所作所為,都會想到我的兒子。

實際上我媽一生的期盼就是我能過得更好,她也不願意我永遠窩在這邊遠的地方,於是她把家裡所有的錢都揣在我的懷裡,又給我做了炸醬麵打滷麵為我送行。上火車時她抱住我痛哭,她說她預感到我這一去就再不會回來了,她將見不到我見不到孩子一個人留在這邊遠的小城裡孤獨地老去。她這種生離死別的感覺使我一直心酸到現在,從那時起我就發誓一定要拼命掙錢,好把我媽接出來共享天倫,好讓我兒子受最好的教育出人頭地。

就我樣我帶了我的願望和誓言,帶了我的還在邂褓裡的兒子,又回到北京來了。北京沒有我一個親朋,但有我的思念,我的夢想。

開始一個月真不容易,我在朝陽區麥子店那邊找了一間農民房,有七平方米,很破,每月租金五十元。那時候夏天還沒有過去,酷暑難當。房東家旁邊有個水塘,一到晚上水氣蒸騰,蚊蟲成片。我那小屋白天在暴日下無遮無擋,晚上悶熱異常,還得掛上蚊帳。我帶著孩子,一天到晚怕他熱出病來,就是那樣的生活我也熬過來了。我在一個酒樓裡找到了一份額位的工作,後來那酒樓裡的一位小姐又介紹我去了皇族夜總會,因為子夜總會比干酒樓掙錢多。

海巖:後來你就搬到豐臺這邊來了?

呂月月:對,這兒條件好,也沒人知道。

海巖:你兒子呢?

呂月月:我把他託給這兒附近的一個老太太了,我每天上午到老太太家去,和兒子在一起玩玩兒。

海巖:我原來還以為你每天上午都忙著出去在別處另打一份工呢。前次有好幾天都見不著你。

呂月月:前些天孩子鬧病。揚豈:和你過去的同事,像伍隊長、薛宇什麼的,還有來往嗎?

呂月月:沒來往。前一陣在街上碰見了劉保華,他見到我挺驚訝,問我在哪兒發財呢,我說在皇族夜總會當服務員,他直犯愣,覺得我居然幹這活兒真有點不可思議。

海巖:呂月月,我也覺得你在夜總會那種地方陸人家喝酒,總不是個事情。

呂月月:現在不讓陪酒了,公安局總來查。客人少了,小費也少了,再下去恐怕我連“面的”也打不起了。錢對我來講比別人更重要。

海巖,你知道我在原來那家酒樓當領位時,領到第一份工資以後去了哪裡嗎?

海巖:去哪兒了?

呂月月:我去亞洲大酒店了。我在酒店一樓的那間“香港酒廊”裡坐了整整一個下午。

也是坐在靠窗子那兒,坐在我和潘小偉第一次相對而坐的地方,也是要了一杯咖啡。

海巖:你是想追尋什麼,還是僅僅出於懷念?

呂月月:懷念對於我來說,只能是一種懺悔,欲哭無淚,只能。

海巖:對誰懺悔,潘小偉嗎?

呂月月:潘小偉,伍隊長,薛宇,我的組織,我媽,我對不起一切人,因為我的幼稚,還有盲動。

坐在這個酒廊的窗前,看著面前一杯濃濃的咖啡。這咖啡和茶几上的所有東西就像一幅靜物畫一樣,使人清醒。這時候我才隱約看清自己靈魂和性格上的怯懦和淺薄,那麼容易被**,又那麼容易失望。也許我從十六歲時被捲進那個醜聞開始,就造就了保護自己的本能,果斷地,冷酷地,不假思索不假猶豫地保護自己,而不考慮是否傷害了別人。

於是潘小偉和我就成了一對冤家對頭,他同樣耽於幻想易於失望,是一個喜怒哀樂著於心形於色的人。當幻想滋潤他時,他就青春勃勃充滿動力;當幻想破滅時,就心靈枯萎、灰心絕望。

我們的悲劇就在於都把對方當作自己的幻想。我們不幸地忽視了這樣一個認識:人如同樹木~樣也要枝枝權權地成長,而我們都把對方當作固定的雕像了,因此既不能容納對方的缺點,又使自己變得神經過敏,總是全身心地期待從對方那裡得到自己的生命。於是,當對方給我們一點點愛意或者無情,溫暖或者冰冷時,都能逼使我們求生或者求死,陷入瘋狂!

於是,就有了這個孩子式的遊戲和它的荒唐的結局。

海巖:月月,現在你能夠這樣檢討反思,就等於有了重新開始的基礎,這就是人的成熟的過程。關於整個故事的結局,你還有什麼要交待的嗎?

呂月月:沒有了。說不定我又辦了一件傻事,沒準你會失信發表這個故事,甚至把它直接賣給公安局,讓他們知道當年我和潘小偉私奔的真相,讓他們把我當叛徒抓起來。別看我辭職已經兩年了,不知為什麼我總預感到這事沒完!

海巖:現在再去告發你,對國家和社會好像也沒什麼實際意義了。我只希望你能振作,你的失敗的經歷能使你比同齡人獲得更多的人生養分。一個人經歷了挫折和痛苦,常常就產生了同等的覺悟,說不定你今後會因此成為一個很有質量的人。

呂月月:我現在從不幻想今後會是怎樣,我今後最大的任務,最大的樂趣,就是帶大我的兒子。按我母親的意願,兒子姓了呂。但我以後一定要告訴他,他的父親是誰。他是潘小偉曾經希望得到的兒子。我決心用我的一生全力以赴地去愛,去換取他對他父母這段愛情的諒解。我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我的兒子,千萬別沾上我們呂家這一代一代斷絕不了的厄運。

我記得我說過我老是做一個相同的噩夢:我在一個車子裡,抱著一個孩子,孩子是潘小偉給我的,他把孩子給了我就不辭而別,任憑一個惡面凶手置我於死地……我現在總想那孩子不會就是我的兒子吧?

海巖:對做夢科學家是早有解釋的,你別那麼迷信。

呂月月:但願如人所說,夢都是反的。

我對呂月月的採訪,歷時兩月,凡二十六次,小提琴一案的來龍去脈,大體瞭然。

採訪多半在呂月月租住的那間寒窯斗室中進行,偶爾也找個僻靜的茶樓酒肆,邊喝邊談。我對呂月月的敘述做了詳細的記錄,在謄寫這些記錄時,順手對文字做了適當的修飾和整理。

我把整理過的厚厚的採訪手記用一隻粗牛皮紙的檔案袋裝好,如約鎖進抽屜。

整個春天我忙忙碌碌,沒有再和呂月月聯絡,甚至連這個曾使我感嘆一時的故事,也漸漸遺忘了。五一節前夕的一個週末,我去科學院採訪一位學部委員,回家時母親遞給我一張字條,上面寫著一個“呂”字和一個電話號碼,母親問我這位來電話的呂小姐是誰,認識多久了,幹什麼工作的。因我大齡未婚,女友不少,所以母親帶著既關心又習以為常的神態不緊不慢地盤問。我只好當著母親的面給目月月打電話,很正常地同她寒暄,而且特別問到她的孩子身體可好,作為對母親的解釋。

呂月月在電話里約我見面。我問她是否有事,她說有事。我問急嗎,她說急。我問是好事壞事,她說最好見面再談。

於是約了第二天見。

第二天是星期天,上午十點,我們約在王府井的麥當勞快餐店見面。因為不到吃飯的時間,快餐店裡人不算多,我們在二樓找了個角落對面而坐,一人喝著一杯冰鎮的奶昔。

呂月月請客。

我問她:“你還在皇族夜總會幹嗎?”

她說:“還在,不過最近我想辭了。”

我問:“為什麼,想換個工作嗎?”

她出語躊躇:“我就是想跟你商量這事的,我有可能,怎麼說呢,有可能要去香港了。”

對於別人,去香港也許不算是件非常事,但對手呂月月來說,確實有點令人吃驚而且耐人尋味。我問:“你最近是不是認識了一位香港人?”

“怎麼說呢,前兩天從香港來了個人,不知怎麼找到皇族夜總會,說要約我出去談談,我開始還以為是個站花惹草的色鬼呢。沒想他拿出一張照片來,我一看,原來竟是潘小偉的照片,我嚇壞了,簡直不知所措。那個人自稱是個律師,是受潘小偉母親的委託來找我的,並且他很清楚地知道我有一個兒子。”

說到此處,我似乎明白了呂月月突然約我見面的事由,這真使我意想不到並且感到興奮,因為這個不速而來的香港客人,無疑是這個小提琴的故事的一個意外的進展和精彩的續集,我帶著極大的興趣問道:“那人想帶你去香港嗎?”

“是的,他說他會很快替我和我的兒子辦好單程去香港的一切手續。”

“那麼你打算去嗎?”

呂月月遲疑地看我,試探著說:“我是想……想讓你幫我出出主意。”

“你告訴你母親了嗎?”

“沒有,她肯定反對。”

“那個香港律師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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