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百零六章 真相大白
沈愷被賜婚的當天夜裡,萬姨娘母女三人哭鬧了半天半夜之後,組團跳湖自殺,沒死成了。說白了,她們根本就不想死,自殺不過是威脅沈愷,給自己找回一些臉面,讓沈賢妃和沈老太太憐憫她們,從而得到更多好處的把戲。
萬姨娘母女被救上來,找大夫看過,大夫說並無大礙,開過藥,安頓下來就到了後夜。沈老太太前半夜睡足了,後半夜又開始哭叫鬧騰,聽說她還埋怨仁和帝糊塗,大罵江陽縣主是沒人要的賤貨。她是無知無畏,沈賢妃和五皇子聽到叫罵可就急了。他們好不容易被放出來,又恢復了份位,在皇室剛找回些體面,要是因沈家再讓仁和帝怪罪,或得罪謹親王府和裕郡王府,那就要活活把人慪死了。
沈賢妃知道沈老太太性子,也深知對付沈老太太這種人,就算好話說盡,講幾車大道理,沈老太太也聽不進去。乾脆沈賢妃直接讓人把沈老太太關起來,餵了一碗安神藥,又把沈慷父子、沈恆夫婦、沈惟夫婦叫來痛罵了一頓。天光大亮時,沈家才安定下來了,折騰了一夜的人們都找地方補覺去了。
沈榮華這一夜也沒怎麼睡,但她興奮,就不覺得疲憊了。皇上指婚,江陽縣主又出身高貴,後臺堅實,萬姨娘母女三人但凡有一個聰明懂事的,都不會鬧起來。不能扶正已成定局,還不如多為自己和兒女的將來打算,越鬧騰就越讓自己處劣勢。夫主厭煩,新主母痛恨,有沈賢妃和沈老太太撐腰只會適得其反。
捧得越高,摔得越重,萬姨娘母女也該接受教訓了。端寧公主來到津州,就把皇上會下旨指婚之事告訴了沈榮華,時間卡得正好,也就她們謀劃的。
沈愷昨夜被沈悟和幾個族中兄弟請到族長家中喝酒,半夜才回來。得知他回來了,萬姨娘母女才去跳湖,結果沈愷回到竹溪苑,略作收拾就睡了。萬姨娘母女和沈老太太等人折騰了大半夜,沈愷根本就不知道。沈榮華派山芋和山藥輪流守在竹溪苑門口,被派去給沈愷傳話的不下十人次,都被擋到了大門外。
第二天一大早,沈愷就醒了,忙著起床收拾。昨晚喝了大半夜的酒,早起頭不昏、目不眩,身體也不難受,可見人逢喜事精神爽。他洗漱更衣完畢,就要到沈閣老的書房去找一些書看,免得到華南省做官什麼都不知道。
江嬤嬤給他端來解酒養胃的藥茶,見他高興,就跟他說了昨晚的事。江嬤嬤是沈愷的奶孃,真心為沈愷好,但遇到與萬姨娘母女相關的事,總是拎不輕。沈榮華提前也跟她交待了幾句,就怕她會傾向萬姨娘母女,影響沈愷的思路。傻子都知道娶江陽縣主比把萬姨娘扶正要強得多,何況沈愷和江陽縣主還情投意合。
沈愷一聽就火了,拍桌怒呵,“真、真拿她們沒辦法了,怎麼就……”
“老爺,二姑娘來了。”
下人聽說沈榮華來了,都鬆了一口氣,要不沈愷發脾氣,她們還真怕勸不住。
沈榮華進來,見沈愷臉色不好,笑了笑,問:“父親為昨夜的事發脾氣了?”
“唉!你說這叫什麼事?”
“呵呵,這叫純心添堵,上不得高臺面的人,也做不出大氣的事,更別說讓她們顧全大局。她們要是聰明一些,能把自己的利益考慮全面一點,都不會做出這種蠢事。昨夜的事別說傳到皇上耳朵裡,就是讓謹親王府和裕郡王府聽到一些閒言碎語,父親及整個沈家都要吃掛落兒,真不知道她們鬧騰個什麼勁兒。”
沈愷嘆氣說:“是我沒把事情安排好,要是提前告訴她們……”
“你要提前告訴她們,早就鬧得不可開交了,說不定連傳旨的太監都要嚇跑了。沈家被怪罪不說,還傷害了江陽縣主,要讓我說是父親太縱容她們的。我不知道別人,反正我希望父親好,再結一門好親事,能得到岳家提拔。謀一份好差事,有靠山、有背景,也能在朝堂立足,總比無所事事混日子強。別說是老太太和賢妃娘娘,這道理連江嬤嬤和幾位姐姐都懂。”沈榮華沉著臉嘆了口氣,別有意味的目光掃過綠茵、綠蘿兩個大丫頭,又微微搖頭,輕哼冷笑。
綠茵忙說:“哪個做奴婢的不願意伺候體面賢惠識大體的主子?奴婢不管別人,奴婢願意伺候縣主,將來還想跟在縣主身邊混出名堂,知個眉高眼低呢。”
綠蘿也說:“奴婢跟綠茵姐姐的想法一樣,只希望二老爺別攆了我們。”
山竹趕緊湊趣說:“綠茵姐姐說將來要能嫁個侍衛,這輩子就心滿意足了。”
沈榮華衝綠茵眨了眨眼,說:“三等侍衛在謹親王府等級最低,正五品,四等侍衛是裕郡王府等級最低的侍衛,從五品。要是能升到二等侍衛,就是正四品或叢四品,妻子就能封誥命夫人了,有了孩子也能得到蔭庇,混個一官半職。”
聽到沈榮華的話,別說綠茵和綠蘿,就連原先打算給沈愷做妾的丫頭眼睛都亮了。誥命夫人對她們來說原是遙不可及,可現在居然觸手可得,誰能沒想法?
綠蘿笑著說:“姑娘認識的人多,趕緊託人給綠茵保媒,把她嫁出去。”
“你少拿我做伐子,你不想嗎?你們誰不想?”綠茵推了綠蘿一把,“我不管你們,反正我會好好伺候縣主,讓她給我保媒,真當上誥命夫人,那才風光呢。”
“我想我想我想,怎麼了?我也要好好伺候縣主。”綠蘿紅著臉承認了。
伺候沈愷時間最長的兩個丫頭都表明了態度,其他丫頭也兩眼放光,興致勃勃議論。竹溪苑大小丫頭共十二個,至少有一半都被萬姨娘收買了。指婚聖旨頒下,又聽到這番議論,還有幾個忠心萬姨娘就不得而知了。今早這番話肯定會傳到萬姨娘耳朵裡,優劣勢很清楚,她這輩子打馬都趕不上,不把她慪死才怪。
沈愷拉著沈榮華的手嘆氣,“你說碰上這些糊塗人,我該怎麼辦?”
“父親想怎麼辦就怎麼辦,別人說什麼都沒用,別折了謹親王府和裕郡王府的臉面就好。再說,她們可不糊塗,只是太自私,被好日子衝昏頭了。先前碰上我娘那麼和氣純善的人,作威作福習慣了,皇家貴女可不是任由她們欺負的。父親為什麼到華南省任學政?那是因為裕郡王被封了華南總督,月底就要上任了。”
盛月皇朝西北邊境飽受魏國挑釁,這兩年征戰不斷,北疆也一直與北狄國打得如火如荼。東面有林楠控制,很穩定,南部也相對穩定。現在,西南部的苗疆和幾個小國都蠢蠢欲動,讓朝廷很擔心。兩年前,三公主和親苗疆,這兩年苗疆很安分。可這種安分的日子能持續多久,誰也不敢說,若西南再開戰,盛月皇朝就真的應接不瑕了。裕郡王以王爺的身份到華南省任總督,這本身就是一種震懾。
沈愷冷哼一聲,說:“我去看看她們,跟她們把話都說明白。”
一個婆子慌慌張張走來,站在門口說:“二老爺快去看看吧!四公子哭哭啼啼跪在竹溪苑大門口,說反正也是卑賤命,不如削髮為僧,就此跟二老爺訣別。”
沈榮華放聲大笑,說:“我看他們是想逼父親去求皇上撤掉指婚聖旨,謹親王府的親結不成了,父親的官也別做了,就跟他們在家裡混日子吧!祖父出孝,父親結了好親事,又由從六品侍講升到正四品學政,連升五級,不知有多少人眼紅呢。我們家要是不鬧出事來讓人笑話,真比人強了,自己都過意不去。”
沈家上下連沈氏一族的人都知道沈榮華和萬姨娘及其子女不和,她不會費心裝好人,也不怕別人講究。是非曲直、得失利弊擺在人前,沈愷要是連這些都看不清楚,就是白活了。人往高處走,別說沈愷和江陽縣主有情有義,就是兩人素未謀面,有這麼優越的條件擺在眼前,他也捨不得拒絕,何況他不敢拒絕。
綠茵輕哼說:“主子們別嫌奴婢不會說話,要讓奴婢說四公子也太不懂事了。”
綠蘿趕緊附和,說:“就是呀!你看大公子,出孝前就為大老爺娶親的事忙活呢。大太太怎麼也去了,大老爺給他續娶一個高門繼母,對他也有好處。”
沈謙昊同沈慷一樣,無情無義,又唯利是圖,還心狠手辣。他早把給杜氏守孝的事拋到九霄雲外了,一心想著沈慷續娶了真月鄉君會給他帶來多少好處。沈謙景折騰也為自身利益,只是愚蠢一些,方式不一樣,卻與沈謙昊殊圖同歸。
“讓他跪著,誰也別理他,我看他能跪多久,他願意削髮讓他削去。”沈愷吩咐丫頭擺飯,他吃完飯就要去沈閣老的書房找書,連萬姨娘母女都不去看了。
江嬤嬤看了看沈榮華,說:“二老爺還是去看看四公子,畢竟他是二老爺唯一的子嗣,把話跟他說明白,他要實在聽不進去,誰也沒辦法,就隨他去吧!”
“嬤嬤說得對,父親還是去看看他。”沈榮華停頓片刻,又說:“父親別隻想著去書房找書、做官的事,還要想想何時到謹親王府下聘。大老爺定於十月下旬成親,父親一定要在大老爺成親之前把江陽縣主娶進門。一來是皇上指婚,江陽縣主身份高貴,二來成親之後,父親還要趕緊去上任,這可不能耽誤。”
娶親之事提前沒準備,又趕著去上任,一個月之內辦清會很緊張,家裡還有一堆窩心事,處理不周全,就會有麻煩。沈愷不由皺眉撓頭,他是沒經歷過事的人,如今一堆事壓在他頭上,他一時理不出頭緒,不昏頭轉向才怪。
“江嬤嬤辦過不少事,讓她幫忙處理,多加照應,定能辦得周全。”沈榮華掃江嬤嬤一眼,目光凌厲。江嬤嬤不是糊塗人,對沈愷也忠心,只是她拿過萬姨娘不少好處。拿人手短,與萬姨娘有關的事,她辦起來就會束手束腳。
江嬤嬤尷尬一笑,說:“二老爺去跟老太太商量商量,趁賢妃娘娘也在,讓她們拿個主意。府裡的事老奴可以打理,這下聘的事必須由長輩出面,這是禮數。”
“二老爺,老太太讓你到吉祥堂。”
“去回老太太,我吃完飯就去。”沈愷坐到飯桌前,說:“華兒,你還沒吃飯吧?留下陪我一起吃。你是有見識的,為父有事還要聽聽你的意思。”
沈榮華點點頭,坐下來端了一杯開胃茶給沈愷,又讓江嬤嬤去勸沈謙景,只留了雁鳴和綠茵、綠蘿伺候他們用飯。父女二人也不講究什麼食不言了,一頓飯的時間說了很多話,娶親上任事宜的程式已定下,也探討明白了許多問題。
沈愷和沈榮華邊吃飯邊說事,一頓早飯大概用了半個時辰。就在這半個時辰裡,沈老太太先後五次派人來叫沈愷,還說若沈愷再不去,她也去跳湖。飯吃完了,沈愷也氣急了,他把碗筷一摔,就氣乎乎去了吉祥堂。沈榮華也跟去了,還囑咐綠茵和綠蘿吃完飯趕緊過去,沈愷正在氣頭上,這一去不鬧起來才怪。
果不其然,沈愷這一去就鬧得不可收拾,連分家都提出來了。族長和大老太太還有幾位族老都趕來了,他們都勸不住,族長要動家法,才穩住了勢態。
其實,沈愷雖然生氣,卻不想把事情鬧大,他想勸慰沈老太太,安撫萬姨娘母女,讓她們以大局為重。沒想到沈慷父子因嫉妒他,不但不息事寧人,反而還扇風點火擠兌他,弄得沈愷捱了沈老太太幾巴掌,臉都傷了。沈愷看出沈慷父子的險惡用心,不再忍讓,當著族長等人的面,把沈慷做的惡事全吵出來了。這其中有不少事牽扯到沈閣老和沈賢妃,氣昏了沈老太太,沈慷和沈愷都大打出手了。
“本來是好事,沒想到鬧成了這樣,一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哪個也不是能做大事的人。”五皇子給沈賢妃甩了臉子,外祖家不爭氣,他只能怨沈賢妃。
沈賢妃無奈長嘆,“算了,辦我們的事吧!別指望他們了。”
吉祥堂裡吵翻了天,沈賢妃和五皇子卻不理不睬。這母子二人在沈閣老的書房呆了半天一夜,第二天又把沈慷叫到書房呆了兩個時辰。第三天,沈賢妃和五皇子起程回京,沈慷滿臉不悅,只送到了大門口,連禮都沒行。
族長和大老太太壓制了沈老太太,又訓導沈慷父子大局為重,直到天黑,才把吉祥堂的戰爭平息了。沈愷也給萬姨娘母女丟擲了選項,要麼就在自己的院子老實待著,直到他到華南省赴任都不許邁出大門半步。要麼就把萬姨娘送到城外的家廟、把沈榮瑤和沈榮瑜關進莊子,把沈謙景送進靈源寺。
萬姨娘及其子女見沈愷動了真格的,沈老太太頂不住了,沈賢妃也不再為他們撐腰,他們也沒有其他人可以倚仗,就老實了。他們當然選擇呆在府裡,就算沈愷不禁他們的足,他們也沒臉出門了,之前把話說得太滿,卻沒想到有這麼大的變數。萬姨娘還是妾,她的子女還是庶出,這事實一輩子都不可能再改變。
沈老太太裝病,對沈愷到謹親王府下聘之事不聞不問。沈慷忙著自己娶親的事,還要打聽起復的事,也要忙活為沈謙昊相看提親,更不會管沈愷的事。沈愷凡事都自己打理,好在有沈恆夫婦幫忙,族長夫婦也出力不小,事情才妥貼了。
沈家出孝的第五天,沈愷和沈榮華還有沈恆及沈悟夫婦去了京城。沈愷要去謹親王府下聘,沈恆來幫襯他,順便也打聽自己起復的事。沈悟夫婦也是來幫沈愷的,沈悟因身體不好在家休假,他想趁機搭上裕郡王這條線,調到京城任職。
因為是皇上指婚,沈愷和江陽縣主自身情況也特殊,象提親、問名、納吉這些程式就都省略了,直接下聘禮,過大禮、定日子、成親。
江陽縣主對沈愷有意,自然不會挑飭,還提前跟沈榮華通了訊息,說了謹親王府的禁忌。謹親王、裕郡王都沒說什麼,只是訓戒了一番,讓沈愷凡事好自為之。謹親王世子蕭衝本來就是混人,怕江陽縣主吃虧,威脅的話說了一堆。
謹親王府的男人們都好擺平,最難纏的是謹親王妃。她原本不願意讓江陽縣主改嫁,也不看好沈愷和沈家,事到如今沒辦法,她不得不答應。這段時間,她把沈家的情況都瞭解清楚了,連出孝那夜萬姨娘母女和沈老太太折騰的事她都知道。她提出了三個條件,第一,沈愷要寫放妾書,把所有妾室都譴送出府,尤其是萬姨娘,絕不能留;第二,分家,只要清靜痛快,分不到多少產業也無防;第三,少跟沈賢妃和五皇子來往,更不能攪到皇子爭奪之中。
沈愷沒猶豫就答應了,這些問題沈榮華和沈恆、沈悟都提前跟他提過,他也考慮好了。當斷不斷,反受其亂,透過這些天發生的事,他也看透了。
另外,謹親王妃還提出過大禮、定日子、成親都在京城進行,讓沈家長輩到京城來操持,沈愷也答應了。沈老太太不會來,就是來了也只會添亂,還不知鬧出什麼事來。沈慷做為兄長不但不幫他,因嫉妒他,只會給他拆臺。沈愷拜託沈悟回去請人,只給沈慷和沈老太太寫了一封信,來不來由他們,不來更好。他也沒跟沈賢妃說一聲,就直接請了族長和大老太太作為長輩來操持他的婚事了。
沈家在京城有一套五進的宅子,沈閣老當內閣首輔時就住這套宅子裡。沈閣老去世前才修葺裝飾過,那時沈愷一家在津州,二房的院子修繕好也沒人住,現在還是簇新的。不用費事裝修,收拾灑掃佈置一番,成親用正好。
族長和大老太太都是體面人,跟謹親王府談得不錯,給謹親王府長了臉,過大禮的日子定下了。過大禮之前,沈愷回了津州,跟沈老太太攤牌,又跟沈慷說了分家的事,大鬧一場必不可免。沈愷給他每個妾室都寫了放妾書,蓋了官府的大印,又每人給了三百兩銀子過日子用,限她們一個月之內離開沈家。別的妾室都好說,萬姨娘和小萬姨娘聯手大鬧,沈家又經歷了一場雞飛狗跳的洗劫。
九月下旬,沈愷和江陽縣主過了大禮,成親的日子定在十月十六。
沈悟想調任京城為官,裕郡王舉薦他做了太僕寺少卿,正四品,清閒體面的差事。沈悟夫婦、族長和大老太太夫婦這一家人為沈愷的親事忙前忙後,也算有了回報。沈悟要先到任上交接,年底才能在京城上任,謀缺兒的事落定了。
沈恆也起復了,雖說不是裕郡王舉薦,也是看兩王府的面子。京城東面有一個縣,距離京城五十里,境內有一條大河直通大海,朝廷就想在此開河運,聯通大海。有大工程開建,此縣就升成了州,仁和帝賜名密州,直屬京城管轄。沈恆在工部任職時參與過河道建設,就到密州做了知州,品階不高卻是肥差。密州離京城近,離津州也不遠,沈恆一家就搬到京城沈家的宅子裡。
沈賢妃回津州參加沈閣老的出孝大祭,因在宴席上宣佈萬姨娘扶正之事鬧出了笑話,被人們爭相議論。因她支援萬姨娘扶正得罪了謹親王妃,被謹親王妃當眾甩了幾次臉子,還到處嚷嚷她的不是,連沈愷和江陽縣主訂婚都沒請她。
謹親王妃不是好惹的,她抓住沈賢妃的把柄,不依不饒鬧騰,雖不象沈老太太那麼過火,也夠沈賢妃難受了。謹親王妃之所以這麼做,就是不想讓沈愷和五皇子走得太近,免得將來被牽連,謹親王和裕郡王都支援她疏遠冷落沈賢妃。
顧皇后趁機狠狠踩了沈賢妃一腳,吳太后也幫腔,仁和帝又怪上她。端悅公主出嫁,仁和帝顧皇后和李德妃去送,卻沒讓她這個生母去。沈賢妃剛恢復份位不到半年,又被仁和帝冷起來了,五皇子也消停了,儘管他們的封號沒被撤。
沈愷和江陽縣主已訂婚,成親的事正有條不紊準備。沈榮華這些日子為此事奔波忙碌,還有生意上的事讓她費心,都累得筋疲力盡了。他們訂婚之後,她也可以鬆口氣了,正謀劃約沐川槿到莊子裡散心,又有一件大事牽動了她的神經。
深秋半夜,登聞鼓響,渾厚沉重的聲音在暗夜裡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偌大的京城頓時燈火通明,很快街上就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和低低的說話聲。
敲登聞鼓的人是保國公的兩個庶孫,保國公世子花曠的庶子花崢和花嶸。他們渾身是血,遍體鱗傷,帶著保國公的屍首敲響登聞鼓,就昏過去了。
兩年前,一場惡戰因計劃不周、盲目自負兵敗,策劃這場戰役的主將連成駿投敵,損兵折將十餘萬,有太多的將士因此次兵敗死去。保國公覺得此次兵敗很蹊蹺,他不相信花曠就這麼稀裡糊塗死了,也不相信連成駿會投敵。他說服了保國公夫人,帶兩個庶孫隱姓埋名到北疆邊境查探,一去兩年,終於查到了真相。
回來的路上,保國公因不敢相信真相,又太氣憤,就暴露了。沿途他們經歷了數次追殺,保國公被殺死了,若不是有十幾名黑衣人相助,他們根本回不來。
金殿裡燈火閃爍,仁和帝來到金殿,文武百官基本到齊了。侍衛向仁和帝稟明花崢和花嶸敲登聞鼓的情況,仁和帝意識到問題嚴重,就讓侍衛關閉了金殿的大門,只許進、不許出。保國公的屍首被妥善安置,又宣數名太醫救治花崢和花嶸。過了一會兒,聽說花崢醒了,仁和帝就讓人把花崢帶到了御書房。
御書房內只有仁和帝、裕郡王和謹親王及五位閣老在場,太監侍衛全部被趕到了門外。花崢看著他們,面帶猶疑,不敢說話,他們各自亮明瞭身份,花崢才放鬆了警惕。仁和帝之前接到過保國公的奏摺,看花崢的樣子,他揪起了心。
“皇上,連四公子沒投敵,他被陷害、被冤枉了,那場仗……”花崢稱連成駿為連四公子,連成駿剛到京城,他們還曾一起讀書,都比較熟悉。
“你緩口氣,慢慢說。”
“回皇上,那場仗是連四公子策劃的,當時準備並不周全,連四公子想三天後再戰。連大公子求勝心切,又和連四公子兄弟不睦,就想一爭長短,就冒充連四公子,偷了鎮國公的帥印調集兵馬出擊,卻中了埋伏。連四公子趕去營救,被北狄國的兵馬困住,韓將軍帶兵突圍,也傷亡慘重。小人的父親是連四公子的副將,打了一夜的仗,天亮才知道不是連四公子帶兵。正好北狄的兵馬被韓將軍牽制,他就想帶兵馬突圍,去稟報鎮國公。結果連將軍和吳將軍帶兵趕來,不但沒營救他們,反正全把他們殺了,一萬多人,全被他們滅口了,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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