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百九十六章 送給沈賢妃的特殊禮物
王忠是早飯時間在胡氏和王岕的掩護下殺死侍衛越獄的。他逃出去之後,先往金鑾殿的方向跑,把侍衛都引過去以後,他又悄然回來,到後宮見了沈賢妃。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侍衛們全城戒嚴、大肆搜查,沒想到他卻躲在後宮。被給沈賢妃送水的小太監發現,驚動了宮裡的侍衛,他又甩掉了侍衛的追擊,向西城門逃躥。緝拿他的以為他會從西城門出城,到紫山書院去見五皇子。侍衛提前佈防,連京郊大營的兵馬都調去了多半,不成想他又去了驛館。
沐川槿剛才大哭了一場,很累,被沈榮華拉進房間,就感覺昏昏沉沉。聽到沈榮華尖叫,她嚇了一跳,看到沈榮華已被人控制,她一下子就精神了。她想救沈榮華,被另外一個人攔住,兩人交了手,不到十個回合,她也被制服了。
沈榮華這才看清同王忠一起在這個房間的人另有三個,個個都如凶神惡煞一般。王忠眯起眼睛看著沈榮華,目光如寒刃冰刀,要把她千刀萬剮了。沈榮華避開王忠的目光,心狂跳不止,一時冷靜不下來,也沒有應對脫身之策。端寧公主送她的珍珠項鍊就掛在脖子上,可她全身都不能動彈,有救命的法寶也用不上。
王忠隔窗看了看外面,衝其中一個同夥打了手勢,那同夥出去就朝東跑,有意驚動侍衛去追趕。王忠看到侍衛被引開了,這才讓另外兩個同夥帶上沈榮華和沐川槿往西逃去。王忠前面開路,直到逃出西邊的角門,也沒看到有侍衛出現。
儘管他做下了不少傷天害理之事,又是沈賢妃和五皇子的臂膀。但他不認為自己有罪或該死,反而認為自己該享受位極人臣的榮耀和富貴。因為沈榮華,他家破人亡,又成了人人喊打的逃犯,他一定恨不得將沈榮華挫骨揚灰。
今日落到王忠手裡,沈榮華也認為自己逃生的希望不大了,但她絕不會放棄求生的想法。反正她也是重生之人,多活這段日子,做了那麼多事,也值了。就算她自己死,她也會拉上王忠及其同夥墊背才不虧,誰也別想痛快。
“你們這是要去哪裡呀?走得這麼急。”
王忠等人從驛館的西角門出來,走了十幾丈,剛到一個岔路口,就聽到一個冰冷漠然的聲音。王忠知道這聲音的主人是誰,他四下張望,緊握劍柄,隨時準備出手。可他看了半天,也沒找到人,就示意抓著沈榮華的那個同夥上前。
“在這裡。”
這回王忠等辨明瞭方向,就在他們身後,他們互看一眼,快速回頭。連成駿帶著四名黑衣暗衛從岔路口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上躍下來,穩穩落地。連成駿笑意吟吟,跟王忠等人友好點頭,又衝沈榮華很倨傲地抬了抬下巴,眨了眨眼。
都什麼時候了,連成駿還有閒心挑釁兼挑逗她,這不是故意讓人不痛快嗎?
“你算什麼人哪?這時候還笑得出來。”此時,沈榮華唯一可以派得上用場的武器就是她這張嘴了,她罵王忠等人無濟於事,只能拿連成駿做伐子了。
“回芳華縣主,你不讓我笑,我一臉焦急你會更難受,因為——”連成駿指了指王忠兩個同夥,說:“這兩個人就是江湖上殺人不眨眼的**賊加惡賊雲氏雙狐,你落到他們手裡,嘴巴再厲害,心思再活泛,想完完整整活著回來也很難。”
“你……”沈榮華真想破口大罵,可轉念之間,她就明白了連成駿的意思。
控制沈榮華的男子得意冷哼,說:“我們兄弟被官府抓了幾年,已被折磨得不成人樣了,居然還有人記得我們,還能認出我們,真是難得,我們……”
“撲嗵”一聲,控制沈榮華的男子,也就是雲氏**狐省略了掙扎的過程,直挺挺倒下了。王忠和雲氏花狐見雲氏**狐被算計了,都知道是沈榮華出手了,他們吃驚之餘,反應也很快。王忠要來抓沈榮華,被連成駿擋開了,雲氏花狐要帶沐川槿逃跑,也被其他暗衛圍攻了。王忠最初跑出去引開侍衛的同夥跑過來,加入打鬥的行列。這人出手的招式怪異,看似武功不高,但打鬥更加激烈。
沈榮華從刀光劍影中爬出打鬥的圈子,手裡還緊緊握著端寧公主送給她的珍珠項鍊。這串珍珠項鍊的機關果然好用,可惜只能近距離暗算於人。她剛爬起來,正拍打身上的塵土,連成駿就把雲氏**狐踢到了她腳下,又彈過來一把短劍。沈榮華見雲氏**狐只是昏倒了,就抽出短劍,很麻利地結束了他的性命。
她又殺了人,正呆呆地看血往外流,就聽到一聲巨響,她周圍就被煙霧籠罩了。她剛想喊連成駿,嘴就被緊緊捂住了,身體騰空而起,她就因窒息昏倒了。
煙霧散去,連成駿看到地上只有一具還沒死透的雲氏**狐的屍體,其他人都不見了蹤影。他吹竹簫與其他暗衛互通訊息,其他暗衛也沒有訊息反饋。他讓人給緝拿王忠的侍衛傳報訊息,又帶人四處查探,終於找到了線索。往西城門方向去的一條小路上有幾塊血泥,應該是沈榮華殺了雲氏**狐後沾在鞋上的,這時候脫落下來了。連成駿帶人去追,很快就發現了新的線索,趕緊帶人一路向西追去。
王忠很狡猾,他聲東擊西,那幾塊血泥也是他故意留下的線索。他讓另一個同夥往西走,故意留下線索,把連成駿等人引到了西城門。而他和雲氏花狐則混入為北郊大營押運糧草的車隊裡,很輕鬆地就從北城門出了城。
連成駿帶侍衛追上王忠另一個同夥,把那人捉住了。那人知道求生無望,沒等他們盤問,就咬開牙間的毒包自殺了,這條線索就斷了。連成駿氣急敗壞,發了一頓脾氣,慢慢冷靜下來,跟城內的侍衛通報資訊之後,又帶暗衛在城外搜查。
王忠越獄之後,先去見了沈賢妃,從冷宮殺了侍衛才逃走的。仁和帝大發雷霆,當即下旨降沈賢妃為宮女子,就是伺候過皇上的最下等的妃嬪,直接打入冷宮幽禁。端淑公主自從鳳鳴山回來,一直在西山寺修養,此次也削掉了她的封號,同四公主一起關進公主所,由幾名老嬤嬤管教。因五皇子在紫山書院才導致學子鬧事,這一次直接把他囚禁到了西山寺,他總不會再鼓動和尚鬧事了。
因萬智一家的案子,五皇子和沈賢妃一派損兵折將,倍受打擊。現在連五皇子和沈賢妃都被囚禁了,他們的勢力也敗落了,要想醫東山再起,難上加難。儘管他們還有一些隱藏的勢力,此時也不得不銷聲匿跡,有的甚至跟他們劃清了界限。朝堂上那些立場不堅定,兩面倒的臣子又反過來挖五皇子一派的劣跡了。
知道沈榮華和沈賢妃母子的恩怨以及萬智一家案子始末的人對沈賢妃頗有微詞。因為沈賢妃小題大做,為了對付沈榮華,把一派的勢力搭進去了,真是得不償失。沈賢妃大概也為自己忍性不足而悔綠了腸子,只可惜後悔都被重生者買走了。她就是有一千個、一萬個不甘心,也只能認命,只能讓後人扼腕嘆息。
距離北城門三十里處有一片山地,山脈不高,卻草木蔥蘢,獵物眾多。獰獵者搭起了幾間簡易的木板房,以便進山打獵時臨時居住,現在不是狩獵的最佳季節,木板房都空著。沈榮華和沐川槿就被囚禁在木板房裡,由雲花狐看守。
沈榮華清醒了,看到沐川槿仍處於昏迷狀態,她就閉上眼睛裝暈,不時掀起眼皮掃一眼。她們被五花大綁繫結,又牢牢拴在木板房內的支柱上,為了防止她們逃跑,還在她們腳下設了暗器。王忠沒在,只有雲花狐和兩個極其猥瑣的男子正在喝酒閒聊。他們警惕性極高,雖然喝著酒,卻不時來往沈榮華這邊張望。
“雲老二,這兩丫頭是什麼人?值得你這麼小心翼翼。”
“一個是公主,一個是縣主,都是有來頭的人。”
“哎喲,都是金枝玉葉呀!看那個鮮嫩勁兒,讓人一看就要流口水了。”
“金枝玉葉又怎麼樣?被綁到這地方,也要乖乖就範,嘿嘿嘿嘿……”
“你們不要小看她們,這兩臭丫頭都不簡單。”雲花狐冷哼一聲,指著沈榮華說:“就是這臭丫頭暗算了我大哥,把他迷昏之後,又把他殺了。”
“她、她殺了雲老大?”兩個猥瑣男子都不敢相信,警惕的目光落到沈榮華身上,“不如我們先把她奸了,然後把她千刀萬剮做了烤肉,為雲老大報仇。”
雲花狐冷笑幾聲,說:“這臭丫頭與王兄結下了不共戴天之仇,與我也有殺兄之恨,肯定會死得很慘,但現在還不是殺她的時候。等王兄困住完事回來,就由王兄給她**兒,你們就等著享用吧!把她奸死,再一刀一刀剮了她。”
“好,這種事兄弟願意使出萬分力氣效勞,哈哈哈哈……”
一個猥瑣男子指著沐川槿問:“雲老二,這個是留給你開暈的吧?”
“下作東西,天神也不會放過你們。”沐川槿醒了,聽到幾人的話,就破大罵。她一邊罵一邊掙扎,想掙脫出來,可那繩子卻越來越緊了。
沈榮華早醒了,一邊觀察情況一邊想應對之策,這幾個男子說得再粗鄙骯髒她也沒反應。看到沐川槿大動肝火,不利於逃走,她趕緊勸慰,也暴露了。雲花狐見他們都醒了,剛要和那兩名男子過來猥瑣調戲她們,王忠回來了。
自第一次見王忠,沈榮華就看到他的眼神裡透著殺氣,現在,他眼底的殺氣更濃郁了,而沈榮華早已習已不常,半點都不在乎了。沐川槿不敢看王忠的眼睛,刻意避開了,看到沈榮華面對王忠很坦然,她不甘示弱,瞪大眼睛看王忠。
真是個要強向上的好姑娘,可你這時候爭什麼上風呀!沈榮華衝沐川槿皺了皺眉,臉上流露出幾分嘲弄的笑意,心境欲加淡定。她的表情倒把雲花狐等人驚到了,他們怕她再出陰招,趕緊一臉戒備,恨不得馬上將她殺了才安心。
王忠咬牙切齒,握緊拳頭,指骨咯咯作響,顯然是恨到了極點。他踢開沈榮華腳下的暗器,又劍割掉她身上的繩索,一把抓起她,透過小窗丟到了外面的空地上。雲花狐給沐川槿鬆了綁,怕她折騰,又點了她的穴道,把她也提了出來。
她落地的地方有一叢濃密低矮的花樹,減緩了她落下時強大的衝力,她才沒被摔成重傷。但她手上、臉上都被枝葉劃傷了幾處,渾身生疼,一時也不能動彈了。王忠又抓起她,大力摔到地上,示意那兩名猥瑣的男子去撕扯沈榮華的衣服。
沈榮華已下定了寧死不受侮的決心,只要他們上前來,她還是要先試著呼救一次。沒人來救她,她會立即咬舌自盡,此時,想幹淨活著不易,想死卻不難。
兩名猥瑣的男子一臉**笑、搓著手朝她逼近,她突然用盡全力高呼救命,嚇得那兩名男子一呆。她趁機又連聲呼救,沐川槿也配合她叫喊,沒想到居然有了響應。詢問聲響起,匆忙的腳步聲朝這邊而來,聽上去還不是一個人。
王忠知道有人來了,讓雲花狐把沐川槿綁起來,又讓那兩名猥瑣男子替他打掩護。他抓起沈榮華,剛要撕扯她的衣服,就被飛來的一把劍彈開了。他不想放開沈榮華,可看到隨劍而來的男子,他大吃一驚,都顧不上控制沈榮華了。
“鍾師兄,看樣子你還記得我。”一名三十幾歲、身材高大、氣宇英武的男子揮劍直逼王忠,“你做大內侍衛及侍衛統領時,我見過你幾次,不敢認。若不是這次你的身份被揭露,我真的不敢相信你就是已被凌遲處死的鐘良。”
“陸幽,你十幾年前沒給那老鬼陪葬,今天再死也一樣。”王忠狠狠扔掉沈榮華,就和來人打到一起,兩人一出手就是你死我活,刀光劍影異常激烈。
聽到王忠管來人叫陸幽,沈榮華心裡一顫,覺得這個名字很熟,卻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聽過了。陸幽其人她沒見過,但是救她之人,她看上去無比順眼。
跟隨陸幽而來的還有三名男子,見陸幽和王忠打在一起,其中兩名就向雲花狐等人發起攻擊。雲花狐丟掉沐川槿,同那兩名猥瑣男子一起迎戰。這些人武功都不弱,而且王忠等人都是一副拼命的打法,自是打得塵土飛揚,遮天蔽日。
一名錦衣華服的男子背手觀戰,看他的樣子,象是陸幽三人的上司。趁他們打鬥激烈,這名男子朝沈榮華和沐川槿走來,與沈榮華四目相遇,兩人都愣住了。
“唐、唐舅舅……”沈榮華強忍渾身疼痛,掙扎著坐起來,衝這名男子笑得很生動,也很激動。不該死必有一救,救她的還是熟人,真是老天垂憐。
“我很不喜歡這個稱呼。”男子挑起白玉般的手指,衝沈榮華搖頭一笑。
沒錯,這名男子是唐璥,南平王世子,在津州的織錦閣,沈榮華與他有一面之緣。因當時唐璥和燕家兄弟在一起,她管燕家兄弟叫舅舅,唐璥也沾光了。可這位美大叔不喜歡舅舅這個稱呼,這就令沈榮華尷尬了,一時連道謝也忘記了。
確定來人是唐璥,陸幽等人的上司,她就想起陸幽是誰了。陸幽原是燕家一名老僕收養的義子,因武功不錯,成了燕氏一族的護衛統領。因與水姨娘的情愛恩怨糾葛,他離開燕家,到南平王府做侍衛,這些年跟水姨娘也斷了聯絡。
難怪她看陸幽很順眼,她跟水姨娘很親近,這大概也是冥冥之間受水姨娘的影響吧!想到水姨娘和陸幽之間的隔閡因林氏而起,她又愧疚不已。
唐璥衝沈榮華挑了挑眼角,說:“我救了你,你該謝我才是。”
“我……”沈榮華確實很感激唐璥帶人救了她們,可對他這種要求別人道謝的方式卻很反感,卻又不能說什麼,更不能拒絕,只訕笑幾聲,應付點頭。
“你真是通情達理,其實我想讓你幫忙的事很簡單。”唐璥貴為南平王府世子,身份顯赫,卻是一個很精明的商人,在他眼裡,什麼都能用來換取利益。
沈榮華很痛快,說:“你想讓我做什麼,只要我能做到,都答應你。”
沐川槿很啐了唐璥一口,大聲道:“趁人之危,算什麼正人君子?”
“姑娘弄錯了,我不是正人君子,也從來不自我標榜高尚。”唐璥挑起眼角冷笑,又轉向沈榮華,說:“有機會償還人情債是好事,證明你還很有用。你記住今天的事,還有你說的話,說不定哪天我就會找上你,你可不能推諉拒絕喲!”
“我……”
“有人來了,不知是敵是友。”沐川槿打斷沈榮華的話,很緊張地四下張望。
來人是連成駿和蛇心蛇影等幾名暗衛,看到他們來了,沈榮華和沐川槿都鬆了一口氣。唐璥見她們二人激動的樣子,挑嘴一笑,如絲的媚眼裡流露出嘲弄。
連成駿帶暗衛加入打鬥的行列,王忠等人很快就呈現出敗勢。兩名猥瑣的男子先被殺了,連成駿想生擒王忠和雲花狐,二人負隅頑抗。幾名暗衛聯手殺了雲花狐,王忠失去助力,殺招更猛,激戰幾十回合,被連成駿和陸幽聯手殺了。
陸幽自報家門,和連成駿等人認識之後,陸幽又帶他們來見唐璥。蛇心蛇影來查探沈榮華和沐川槿的情況,得知她們都是一些皮外小傷,就給她們留了兩瓶外用傷藥。幾名暗衛清理王忠等人的屍體,通報來城外搜查的侍衛來驗明正身。
“蛇心,聽山竹說在諸多暗衛中你出手最狠,手段最嚴酷。”
“抬舉了。”蛇心說話聲音很輕,略帶嘶啞,一點也不象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我想請你幫我做件事。”沈榮華的語氣雲淡風輕,好像讓蛇心做好事一樣。
“請講。”
“把王忠的眼珠子和心肝全剜了給我。”沈榮華的語氣依舊很平淡,神情也很平靜,根本不象是要做很殘忍的事,“他殺了我娘和我弟弟,我要報仇。”
“他死了你不就報仇了?何必還下此毒手?”沐川槿不支援沈榮華的做法。
“小事。”蛇心抽出一把短匕首,目露寒光,準備動手。
“對對對,這種事對蛇心來說確實是小事一樁。”蛇影以誇大的語氣隆重介紹了蛇心,又說:“人死就是一塊肉,你還想割哪兒,讓蛇心一併動手,別客氣。”
“哦!想割哪兒都行嗎?”沈榮華很天真地詢問。
“當然,蛇心經常……”
“那就把王忠的**一併割了,我要送人。”沈榮華的語氣更加平淡,心裡卻恨得翻江倒海。她是有封號的未嫁女,有些話確實不該說,但說出來她感覺舒服多了。她只管自己說得痛快,讓那些凡俗規矩和禮數都見鬼去吧!
“割、割哪兒?”蛇影瞪大眼睛問沈榮華。
“**,聽清楚了嗎?”沈榮華回答得直接又敞快。
蛇影聽清楚,他看了看蛇心,想跑,被蛇心一把抓住了。兩人互看一眼,又都以充滿無奈與同情的目光投向連成駿,低下頭,好像替他提前默哀一樣。
“看你年紀不大,沒想到這麼惡毒,竟然……”沐川槿看向沈榮華的目光充滿戒備與反感,“他總跟我說中原的姑娘溫柔善良,看來他也走眼了。”
“不是他走眼,而是他花言巧語矇騙你時,讓你向中原姑娘學習時,還沒遇到我。你以後再見他,他肯定不會現說中原的姑娘溫柔善良,就是說,也會把我剔除。”沈榮華衝蛇影和蛇心抬了抬下巴,問:“我惡毒嗎?”
蛇影趕緊搖頭,硬著頭皮說:“不惡毒不惡毒,這都是小事、小事。”
“把這件小事交給你,你去做。”蛇心把短匕塞到蛇影手裡。
連成駿走過來,高聲問:“說什麼呢?”
沈榮華和蛇心蛇影齊聲回答,“沒什麼,講笑話呢。”
“走吧!”連成駿衝沈榮華伸了伸手,說:“時候不早,蛇心、蛇影,你二人護送沐公主和芳華縣主回城,蛇膽帶人看護現場,等侍衛來清理驗身。”
“遵命。”
“你要幹什麼去?”沈榮華看著連成駿,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蛇心和蛇影互看一眼,都揉了揉眼睛,看向沈榮華,見她還是那副模樣,他們又開始默哀了。
連成駿來到沈榮華跟前,很溫柔地說:“我要跟南平王世子做筆交易,他剛從漠北迴來,有北狄的內幕訊息,正是我想要的,我去聽聽。”
沈榮華很溫柔地點了點頭,“你去吧!凡事小心些。”
沐川槿撇嘴說:“連參領,你該小心豺狼的美女畫皮才是。”
“多謝沐公主提醒,我會注意。”連成駿拍了拍沈榮華的肩膀,大步離開了。
“別忘了我剛才讓你做的事。”沈榮華衝蛇心抬了抬下巴,說:“把東西割下來保鮮,找盒子裝好,給沈賢妃、不,是沈宮女子送去,這是一份特殊的禮物。”
“真要割?”蛇心見沈榮華目光堅定,沒再說什麼,就吩咐其它侍衛去做了。
日落西山,蛇心和蛇影才護送沈榮華和沐川槿走到山腳下。清理現場的侍衛趕來了,蛇影亮出令牌,跟他們講明情況,借了兩匹馬、一輛車代步,送沈榮華和沐川槿回城。沐川槿怵沈榮華,不願意和她一起坐車,就奪了蛇心的馬,讓蛇心和沈榮華坐車。言外之意就是兩個狠毒無比的傢伙在一起,方便交流心得。
夜幕降臨,他們才到達北城門,進城時,碰到白瀧瑪帶幾個人出城。看到白瀧瑪,沐川槿激動得熱淚盈眶,白瀧瑪卻視而不見,連個安慰的眼神都沒有。他把蛇心揪下車,自己鑽到車裡跟沈榮華說話,又讓他帶的那幾個人一併返回。
“為什麼?”
白瀧瑪愣了片刻,說:“我今天一早就同黃公公到東城門外的靖水湖遊玩去了,喝了不少酒,午後才回來,回府就睡了。睡醒後才聽說你們被劫持了,我就跟老太婆借了幾名侍衛,要去救你們,沒想到在這裡遇上了。”
“我問你為什麼不理她?你們可是同父異母的兄妹呀!”
“沒什麼,她跟你說什麼了?”白瀧瑪以很陌生的目光注視沈榮華。
“她沒說什麼,初來乍至,情緒不穩也正常,我會安慰她、開導她。”
“多謝。”白瀧瑪衝沈榮華點頭,表示謝意。
沈榮華見白瀧瑪要下車,又嘻笑說:“她說你調戲她,要帶她私奔。”
白瀧瑪瞪了沈榮華一眼,要下車,就感覺馬車劇烈晃動,幾匹快馬狂奔而來。
“讓開、讓開,北疆戰報,直達聖聽。”
快馬飛馳而過,就聽有人說北越被北狄和西金聯手攻陷,北疆鋒煙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