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重生之一世榮華-----第163章 開祭奉賢堂


書欲人生 公主有毒要休夫 婚色撩人:狼性總裁輕點愛 市委書記的乘龍快婿 救愛難贖 臉盲獄主修真記 魔妃翻身,琴挑天下 九鼎狂尊 亡靈至尊 永鎮諸天 連城訣 師父跪求一夜恩寵 極地 未來海世界 火爆妖夫 娘子,誘你入帳 混在明朝當書生 青丘鳳鳴錄 青春校園:霸道校草戀上野蠻校花 狠群
第163章 開祭奉賢堂

第一卷 第一百六十三章 開祭奉賢堂

攬月庵後面那座山峰就是鳳鳴山的主峰,名為憑月峰。乘風而上、憑欄摘月不只是一攬眾山小的氣勢,更是至高的境界。憑月峰最高,卻不陡不險,橫亙綿延,呈平穩上升之勢。山坡上草木如黛,清泉流淌,山青水秀,一派生機勃勃。

聖賢皇太后的祠堂建在憑月峰頂部,與之相對應的還有太祖皇帝的祠堂。往下依次排列是太宗皇帝、先皇的祠堂,這兩座祠堂只有皇上的牌位,卻沒有皇后的。先皇祠堂的旁邊還有一座空祠堂,是大長公主留給自己的,還未啟用。

這幾座祠堂再往下,一塊平緩的坡地上,綠樹掩映之間,有一座新建起來的敞廈,就是奉賢堂。奉賢堂前面高低不平的空場上草木葳蕤,山花遍野,鶯啼雀鳴,溪流潺潺。這是一塊風水寶地,用來供奉歷代賢良,風骨綿長萬世,正好。

銅鐘撞響,純厚洪亮的鐘聲在山谷間迴盪,鐘響七下,代表開祭吉時到。

昨天,沈榮華被打中了後腦而昏厥,直到現在被打的部位仍隱隱作痛。昨夜在山洞裡,沒吃好,也沒睡好,被找到的時候,她臉色蒼白,形容憔悴。從山谷裡到憑月峰上,連成駿揹她一會兒、抱她一會兒,一步也沒讓她自己走,就是想讓她儲存體力。快到入口時,看到有侍衛正一臉驚訝注視他們,連成駿才放她下來,驗明身份。他們剛進門,緩了一口氣,銅鐘就敲響了,時間卡得剛剛好。

距離奉賢堂正門兩丈遠的地方擺著一張寬大的紅木供桌,供桌正中擺著一個黃銅鎏金刻祥雲龍紋圖案香爐,香爐兩側各點著一根孩童手臂粗細的白燭。供桌一側擺著幾十個牌位,另一側平鋪著幾層一尺餘長的檀香,各有兩個太監侍候。

奉賢堂裡供奉的賢良的後人要在供桌一旁侍立。在司禮太監喊出“祭”並念出要祭拜的人的姓名錶字之後,賢良的後人就要從太監手裡接過先人的牌位,放到供桌上。太監遞上的檀香,賢良的後人點燃,行禮之後,遞到皇上手裡。皇上持香三拜以後,賢良的後人接過檀香,插入香燭,之後,宣讀祭文。祭文宣讀完畢,叩拜,皇上等人點評幾句,然後賜封賞賜,再由賢良的後人將牌位捧入奉賢堂。這就是捧靈拈香,雖說程式繁瑣,有司禮太監指揮,一般人都不會做錯。

奉賢堂門口的空地上擠滿了人,坐著的、站著的、彎著腰的,個個都是一身淡色衣衫。人群分成了幾個方位,中間留出了一條通道,供人行走。

仁和帝身穿黃白色祭服,坐在東面前排首位,第二位是大長公主,依次是謹親王、裕郡王及皇室的幾位王爺。第二排首位是吳太后,第二位是顧皇后,依次是幾位太妃和品級較高的老王妃。第三排是德貴賢淑四妃,還有數位王妃。後面是成年皇子、王府世子和他們的正妃及公主,只是他們都站著,表示伺候長輩。

西面是眾賢良的後人,男女都有,長幼不一,每人都一身白衣,唯有捧靈拈香者是一身祭服。根據眾賢良在奉賢堂的位置,他們的後人也排出次序。每祭拜完一位,後人們行完禮,就退到最後面,留下來繼續觀禮。

除了供桌兩側坐著和站立的人,正對著供桌的還有幾排坐著的人,都是朝堂上品階較高的文臣武將及他們的夫人。與他們同來的兒女以男左女右的區別,分別站立在兩邊。再後面就是看熱鬧的人群,不分男女,以及維持秩序的侍衛。

聽到鐘響,沈榮華快步穿過人群,朝供桌前跑去,七聲鐘鳴結束,她也跑到了供桌前。鐘響之後,仁和帝就起身來到供桌前,見沈榮華狼狽而至,吃驚不小。

眾人看到她,都很驚訝,尤其是五皇子、沈賢妃和林家人,都驚得手足無措了。侍立在奉賢堂兩側的大內侍衛不認識沈榮華,見她衣衫不整跑到供桌前,以為是有人搗亂,衝過來就要抓她,被隨後趕來的連成駿攔住了。

沈榮華給仁和帝和大長公主等人行了跪拜大禮,又以焦慮且無辜的眼神注視仁和帝,卻沒開口解釋。仁和帝皺了皺眉,衝她揮了揮手,示意她就位。沈榮華微笑謝恩,同林家人站在一起。人們猜到了她的身份,不由為她捏了一把汗。

“怎麼回事?”大長公主低聲問連成駿。

“出了一點差錯。”連成駿簡要講述了沈榮華被裕郡王妃謀害遇險的經過。

“混帳。”大長公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聲音不高,卻有極高的威懾力。她轉頭望向人群,沒看到裕郡王妃,卻把五皇子嚇得臉色蒼白、渾身輕顫。

謹親王緊挨著大長公主就坐,連成駿回話聲音雖低,他也聽到了一多半。他輕嘆一聲,看了看坐在身旁的裕郡王,又看了看蕭彤,皺著眉搖了搖頭。

裕郡王妃是重情重義、性格爽朗之人,就是性子偏於倔強,謹親王對這個兒媳還是比較滿意,只是不喜歡保國公府花家的人。裕郡王妃和花家來往緊密,花家人的話她都覺得順耳,對自己正經孃家關鄉侯府卻很冷淡。不用問,昨天裕郡王妃派人謀害沈榮華是花家人慫恿的,這回可給謹親王府和裕郡王府惹了麻煩。

眾人見大長公主著臉拍案威呵,又見謹親王神情怪異,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誰不敢再出聲了。仁和帝回到座位,大長公主跟他低語了幾句,他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偌大的場地、密集的人群,此時卻寂靜無聲,連呼吸顫抖聲都清晰可聞了。眾人都知道出了事,吉時已到,司禮太監和禮部官員卻連動也不敢動。

來參加奉賢良堂開祭的林家人有十幾個,只有林夫人和林夢婷兩名女眷,其餘都是男子。沈榮華同林家人站到一處,觸到他們驚詫、警惕和恨毒的目光,她微微冷笑。看到穿祭服的男子神情唯喏,她就猜到此人是林閣老的嗣子林越。

“皇上傳口諭讓我捧靈拈香,你穿的哪門祭服?給我脫下來。”沈榮華不由分說,就撕扯林越的祭服,“你就確定我會沒命嗎?連祭服都穿在身上了。不要以為你們的雕蟲小計會得手,就你們的品性,你們的心術,給我提鞋都不配。”

沈榮華罵林家人的聲音並不低,臨近的人都聽得很清楚。只是林家人懾於仁和帝和大長公主的威嚴,被沈榮華罵得狗血淋頭,卻連半聲都敢不吱。林夫人咬牙切齒,林夢婷目光怨毒,遇到沈榮華挑釁的目光,都忍耐迴避了。

剛才,沈榮華一出現,林越就害怕了。聽到沈榮華的話,又被她揉搓,他就怕得連大氣都不敢出了。昨晚他們來鳳鳴山之前,林闖很高興,讓他帶上祭服和祭文,又提點他捧靈拈香該注意的細節。他意識到沈榮華有可能被害了,卻不敢多問,一直懸著心。此時,他被沈榮華抓撓了幾下,衣服又被她撕扯,他不敢反抗。看到有這麼多人盯著他,他心驚膽顫,趕緊把祭服脫給了沈榮華。

沈榮華也不客氣,拿過祭服很嫌惡地抖了抖,就披在了身上,又衝林家人拋去了蔑視的目光。林闖見林越被撓,祭服被奪,懦弱得連頭都不敢抬了,又見沈榮華一臉輕蔑,衝他豎起了小指頭,氣得他又差點吐了血。

眾人都把沈榮華潑辣粗蠻的舉止神態看到眼裡,心裡有諸多不滿與輕蔑,卻不敢宣之以口。大長公主震怒,仁和帝和謹親王都皺起了眉頭,任誰都知道發生了大事,而且與沈榮華有關。見沈榮華滿不在乎,眾人也知道她是無辜有理的。

暮春的清晨仍有些清涼,沈榮華昨晚又凍了半夜,此時,祭服穿在身上,她暖和多了。不管是誰的祭服,她穿在身上就是她的,她不嫌棄祭服骯髒就是看得起他們。可祭服又肥又大,穿上很不合身,她也感覺極不利落。但她昂首挺胸站在林家人前面,將林閣老正統的嫡系血親的風範和氣質發揮得淋漓盡致。

“開始吧!”仁和帝衝眾人揮手一笑,就等於把剛才那一幕揭過去了。

“祭——”司禮太監吸足一口氣,高聲道:“林聞,字偌誠,中南省人士。”

太監捧起林閣老的牌位,沈榮華沒半點猶豫,就大步走上前,很從容地接過林閣老的牌位,擺到供桌上。又從另一個太監手裡接過三柱檀香點燃,衝仁和帝行禮之後,將檀香遞上去。仁和帝三拜之後,她接過檀香,插到香爐裡。

接下來該念祭文了,沈榮華手裡沒有文稿,眾人各色目光齊聚在她身上。

沈榮華不慌不忙,思考片刻,舔了舔嘴脣,清晰出語,語調不高不低,語速不急不緩,念出了一篇辭藻純美、行文流暢,思親之情質樸純厚的祭文。祭文不長,卻將林閣老的生平逸事、高潔風骨和他幾起幾落、與林氏一族的衝突都蘊含其中了。直到她念出“嗚呼哀哉,尚饗”,眾人才回過神來,再看她已淚流滿面。

看到眾人被她祭文中蘊含的悲傷情緒感染,以及聽完她宣讀的祭文之後流露出的讚許,沈榮華鬆了一口氣。祭文是她自己一字一句寫的,不用看文稿,她也能一字不差念出來。而且透過寫、念這篇祭文,她也要向所有人證實她這個才女並非浪得虛名。之後,她並沒有被自己的情緒控制,立刻擦乾眼淚,衝牌位三叩九拜,又拜謝了皇上。捧靈拈香進行至此也算完美圓滿,她暗暗鬆了一口氣。

“這篇祭文是誰寫的?”大長公主率先問話,臉上流露出笑意。

“回大長公主,是小女自己寫的。”

“哦?你自己寫的?文稿呢?”

沈榮華剛要回答在浣翠居,就見連成駿衝她使眼色,她順著連成駿的視線往人群外望去,就見馮白玥、水姨娘和幾個丫頭都滿臉欣喜衝她揮手。她衝她們點頭一笑,馮白玥會意,就把祭文和她提前準備好的東西都送過來了。在人群中穿行,馮白玥全程低頭垂臉,送完東西又趕緊回去了,連眼皮都沒衝仁和帝抬一下。

“請大長公主過目。”沈榮華將祭文呈上。

“好,本宮看看,再挑個黃道吉日親自燒給林聞,這老東西死後倒有福了。”

仁和帝見大長公主怒氣消散,也高興了,他坐下來,揮手道:“賜賞。”

聽到“賜賞”二字,林家眾人眼裡立刻放出精光,激動的眼神齊刷刷望向司禮太監手中的聖旨。司禮太監剛念出“奉天承運”四個字,沈榮華就跪下了。

“稟皇上,民女有話要說。”

仁和帝正偏著頭尋找馮白玥,聽到沈榮華的話,微微一怔,“你說吧!”

“回皇上,小女有兩件事想請皇上恩准。”沈榮華沒等仁和帝答話,直接說道:“第一件事,小女秉承林閣老的遺志,要用林閣老夫婦留下的資財建聞林童院,教授貧苦人家的孩子讀書認字、規矩禮數,教他們自幼誠實待人、長大報效家國的道理。至今,津州府已建起四座聞林童院,有兩座已先後開課。小女想請皇上高抬御筆賜字,書寫匾額懸掛,讓幼子孩童沐浴聖恩,感念皇上恩德福澤。”

沈榮華直稱林閣老,沒稱外祖父,就表現她對所求的鄭重及心裡的恭敬。

“好,朕答應你,寫好了就給你送去。”仁和帝答應得很痛快。

“多謝皇上,還有第二件事。”沈榮華拿出林氏的嫁妝清單及林閣老撰寫的一本書呈上,高聲道:“這本書是林閣老為自己寫的傳記,書的後半部都是他規劃的致仕後的生活。他在書中說等他致仕之後,要帶著夫人走遍大江南北,遍看河山壯麗。他不只要到江南欣賞水鄉秀美,還要到邊關感受烽火真情。每到一個地方,他都要給當地貧苦人家的孩子辦一座學堂,親自教他們認第一個字。

小女提議並出資,津州官府捐資支援,已辦起四座聞林童院。但他老人家的遺志只完成了一半,還有另一半,就是他要到邊關給駐守在邊關將士辦書院,讓他們閒瑕時讀書怡情,以解思鄉之苦。他還要為駐守在邊關的將士們的子女辦學堂,讓他們跟在家鄉一樣讀書識字,不要因為遠在邊關就荒廢了學業。”

“拿給要宮看看。”大長公主打破沉默,從太監手裡接過林閣老的傳記,翻了幾頁,感嘆說:“林聞哪林聞,你就是死得太著急,萬夫人也是,死得匆忙了。”

仁和帝點頭輕嘆,愣了片刻,衝沈榮華抬手道:“你接著說。”

沈榮華把林氏的嫁妝清單呈給皇上,高聲說:“這是我母親的嫁妝清單,請皇上過目。當然,這只是小女的外祖父外祖母留下一部分財物,兩三成不到。”

“這……”仁和帝的手伸向林氏的嫁妝清單,又愣住了。

在奉賢堂開祭的莊重時刻,沈榮華把嫁妝清單呈給仁和帝,這又是幾個意思呀?不知她是何意,但諸如沈賢妃等人,早已變了臉,只怕麻煩臨頭,不好收場。

“諸位切莫誤會,我母親的財物產業是林閣老夫婦的遺產,已由我繼承,但我不敢私自享有。”沈榮華鬆了一口氣,又高聲說:“小女把小女母親的嫁妝清單呈給皇上,是想請皇上轉交給駐守邊關的統帥,這些資財是讓他們在邊關辦書院和學堂用的。清單上列出財物產業合銀十萬三千兩,到現在已有十幾年,這些財物產業已遠遠高於十萬三千兩了。另外店鋪和莊子每年的收益大概有四千兩到六千兩,小女手裡沒有詳細的賬單,計收益就從今天開始,之前的忽略不計。”

族長做主讓沈榮華繼承林氏的嫁妝,已寫在了沈愷和林氏的和離文書上。沈老太太是粗橫野蠻彪悍的人,要是真去跟她索要清算嫁妝,還不知道要經過幾番折騰呢。所以,沈榮華就把林氏的嫁妝捐獻了,把與沈老太太討要林氏嫁妝的事交給皇上和邊關將士去做,沈老太太再橫,能橫得過他們嗎?

林氏的嫁妝是一筆鉅額財產,守著這些資財產業,她什麼也不做,就能過上富足的好日子。之前,沈榮華想到捐獻這條途徑,也心有不捨和不甘,一直在猶豫。現在,她把話說出來,心裡踏實了,暢快了,那點不捨不甘不情願都煙消雲散了。前世今生都一樣,這些財物產業不屬於她,擦肩而過也是註定的。把這些財物當作林閣老夫婦的遺產捐出去,她為自己掙了名、鋪了路,也一身輕鬆了。

仁和帝接過嫁妝清單,翻開看了一眼,問:“你的意思是說你把你母親的嫁妝透過朕轉交給邊關的統帥,讓他們在邊關辦書院和學院之用?”

“是。”沈榮華回答得很乾脆,“小女母親的嫁妝是小女的外祖父外祖母留下的遺產,小女用這筆財物產業完成小女外祖父的遺志,也是理所當然。”

“好好好,朕收下了,朕代你轉交。”仁和帝感慨點頭,把林氏的嫁妝清單遞給太監,“把嫁妝清單交給韓將軍,再傳旨給連總兵和嶽總兵,寫明此事。”

“奴才遵旨。”

大長公主滿眼讚許衝沈榮華點了點頭,說:“有好多人質疑為什麼要把林聞的牌位供奉在奉賢堂賢臣之首,現在本宮告訴你們,是因為風骨和心胸。林聞的胸懷無人能比,連本宮都遜他一籌,好在他後繼有人,本宮也心安了。”

偌大的場地鴉雀無聲,眾人都在品味大長公主的話,但總會有不和諧的聲音。

“小賤人、小**,你敢拿我的嫁妝,我跟你拼了,你死……”沈老太太的叫罵哭喊聲在人群中響起,但很快就被唏噓感嘆和低聲議論淹沒了。

沈老太太被幾個侍衛堵住嘴,拉出了人群,連沈家人也被攆走了。眾人各色目光在沈賢妃、五皇子及端悅、端淑兩位公主身上游移,不時有嗤笑和嘲笑聲傳來。他們的臉色都很難看,個個低垂著頭,一言不發,大概都在尋找地縫吧!

看到沈榮華平平安安來到奉賢堂門口,沈賢妃等人吃驚不已。又見沈榮華撕扯林越的祭服,大罵林家人,他們心裡就更不舒服了。沈賢妃是精明深沉且心術極強的人,她驚訝也好,難受也罷,卻沒有把沈榮華的舉動放在眼裡。可她萬萬沒有想到沈榮華竟然把林氏的嫁妝捐獻了,還是以那麼光明磊落、感人至深的方式捐出的。沈榮華以舉為自己、為林閣老掙了名聲,為自己鋪了今後的路,就不容小覷了。此時,沈賢妃才感覺到危機,一種從身到心的的危機令她膽顫心驚。

“皇上,大長公主,臣妾有話想問沈二姑娘。”顧皇后高聲開口,見兩人沒反對,就問:“沈二姑娘,你剛剛說你母親的嫁妝遠非這十萬三千兩是什麼意思?”

“你對此有興趣,祭奠完畢再問不遲。”大長公主知道顧皇后想挑事,冷聲回覆了她,又對仁和帝說:“時候不早,還是繼續吧!”

“好,繼續,賜賞吧!”仁和帝見太監剛要宣讀聖旨,就微微一笑,把聖旨拿過來,看向大長公主,兩人以目光交流之後,仁和帝親自念道:“追賜林偌誠諡號文貞公,封其外孫女沈氏為縣主,封號芳華。”

沈榮華被莫大的驚喜驚呆了,看到連成駿衝她擠眼,她才反應過來,跪地謝恩。天知道她只是想用林氏的嫁妝打擊某些人,卻沒想到皇上竟然這麼大方。一張口就封她為縣主,還賜了封號,這厚重的封賞真讓她一時無法適應。

“接著念。”仁和帝把聖旨遞給太監,順手一劃,某些封賞就作廢了。

伺候在皇上身邊的太監是多麼精明的人哪!皇上眼角眉梢一動,他就明白是什麼意思。他接下來唸的都是賞賜的財物,數量不少,都是賞給沈榮華的。不只是宣讀聖旨的太監,連太監身邊的人也都看到皇上劃掉了給林氏一族的封賞。

封賞宣讀完畢,沈榮華謝恩之後,捧起林閣老的牌位,步入奉賢堂,禮畢。

林家人聽封賞聖旨宣讀完畢,都面面相覷,連謝恩都忘記了。若不是司禮太監提醒他們,他們還愣頭愣腦站著呢。謝恩完畢,起來時,林闖氣血衝頭,差點昏倒在地,被林越等人抬到後面。林家人再也無心觀禮,都灰溜溜離開了。

走出一段距離,林闖掙脫了眾人的攙扶,扶在小樹上,嘴脣翕動許久,也沒說出一個字。聖駕一行到達鳳鳴山,五皇子就派人知會他,說祭祀之後,朝廷會重賞林氏一族。皇上為林聞追賜諡號為文貞公,還封了林聞為文昌伯,爵位承襲三代,降爵而襲。也就是說林聞是文昌伯,嗣子林越就是子爵,到了嗣孫就是男爵了。另外還有財物賞賜,有給林氏一族的,還有給沈榮華的。

可現在,聖旨宣讀完畢,賞賜也一捶定音。林閣老被追賜諡號文貞公,沈榮華被封為芳華縣主,又得了諸多財物賞賜。可林傢什麼賞賜都沒有,何止什麼都沒有呀?不是還有眾人的嘲笑、冷落和白眼嗎?林越的爵位呢?林氏一族的財物呢?林闖很難接受這個事實,想起剛才林家人的尷尬,他想掐死沈榮華。

沈榮華將林閣老的牌位捧入奉賢堂,跪拜行禮,出來之後,大長公主就示意她回去休息。她沒走,她想了解諸賢良後人的情況,也想看一下祭拜沈閣老的情景。在人群中觀禮的沈老太太等人被侍衛驅逐了,也一定會影響沈家人的心情。

有沈榮華珠玉在前,接下來的眾賢良的後人都平穩無驚,按部就班,眾人也都看得索然無味。祭拜沈閣老時,沈家人多,也很整齊,沈慷和沈謙昊都是帶傷參加。沈臻靜為沈閣老捧靈拈香,這是沈慷為安慰她,給她露臉的機會。她全程低頭沉臉,滿面傷痛哀慼,不知實情的人還以為她是在沉痛緬懷沈閣老呢。

皇上給沈閣老追賜諡號為文華公,同林閣老一樣,諡號都以“文”字開頭。但明眼人都明白,兩個諡號單看字面意思就有差距,更別說蘊含的意義了。給沈家賞賜的財物不比給沈榮華的少,但沈榮華有了縣主的封號,就完勝了。

回到浣翠居,沈榮華大吃了一頓,諸事不問,倒頭就睡,一覺就睡到了末時三刻。睡醒之後,她正洗漱收拾,聽說賞賜送到了,她正想出去看看,就有丫頭來報說沈愷來了。沈榮華皺起眉頭磨蹭了好一陣,決定先吃飯,吃完再去見沈愷。

沈愷專程來告訴她說沈賢妃後天辰時初刻起程,帶皇子公主回沈家省親。族長讓沈榮華明天回沈家,她現在是縣主了,迎接沈賢妃還要讓她打頭陣。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