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太美好了,他不敢看!
馬來西亞,吉隆坡一所貴族幼兒園的校門外不遠處,停放著一輛黑色的攬勝極光路虎,黑色的擋風玻璃在陽光的照射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從車的外面。沒有人能看到車裡的任何情況,但是車裡坐著的人,卻將幼兒園大門口處的一切情況,一覽無餘。
從風衣的口袋裡掏出香菸和打火機,當顧澤城叼著一根菸想要點燃的時候,腦海裡突然就想起了季易軒的話。
季易軒告訴他,如果他繼續這樣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自虐下去,恐怕連一年的時間,他都活不了了。
一年?!
顧澤城嘴角扯了扯,將叼在雙脣間的香菸拿下夾在了指尖。沒有再點。
一年的時間,應該夠了!
就讓他在這一年的時間裡,靜靜地守在離蘇沫最近的地方,偶爾能看到她和他們兒子的身影,看到他們都好好的,那就夠了。
幼兒園的大門外,聚集的來接孩子放學的家長和傭人越來越多,顧澤城微微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這樣,他的視線就不會被遮住,等一會,就能看到小溯從幼兒園裡衝出來的歡快的身影。
今天。會是誰來小溯呢?
昨天和前天,都是慕容謙,今天,蘇沫會來嗎?
其實,顧澤城真的從來都不敢想,慕容謙原來會是一個這麼好的男人,更會是一個這麼好的爸爸,居然在每天都能準時出現在幼兒園門口來接孩子放學。
慕容謙能這樣對孩子。想必唯一的原因,就是因為他是真的很愛蘇沫吧。
所以,才可以什麼都不計較,將他的兒子,視如已出。
顧澤城突然就想,慕容謙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出現在蘇沫身邊的,又到底是什麼時候愛上蘇沫的。
如果沒有慕容謙的出現。那麼現在,蘇沫是不是還會好好地跟他在一起,還有他們的兒子。
當腦海裡再次浮現蘇沫倒在血泊裡的身影時,心中的痛,再次毫無預警地洶湧而來,讓顧澤城幾乎無法呼吸。
其實,他對蘇沫的愧疚,又何止是對蘇沫的折磨和倒在血泊裡的見死不救,正如季易軒所說的,他對蘇沫最大的愧疚,是因為他從來都沒有相信過蘇沫。
驀然。有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映入顧澤城眼角的餘光裡,側頭看去,那輛勞斯萊斯幻後面,不遠不近地還跟著四輛清一色的黑色小車。
是蘇沫!
蘇沫終於出現了麼,終於親自來接他們的兒子了麼?
而正在此時,幼兒園的大門被拉開了,來接孩子們的家長和傭人們秩序井然的進入到幼兒園內去按孩子。
顧澤城精銳的視線鎖住不遠處的那輛勞斯萊斯幻影,很快,車在離他不過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停下,車門拉開,一側,走下來的果然是蘇沫,而另一側,則是慕容謙。
顧澤城眉宇不由一擰,整個人無力地靠近了椅背裡,夾在指尖的那根香菸,再次放到了脣邊,點然,然後大口大口地吸了起來。
不遠處的勞斯萊斯幻影,慕容謙越過車頭,來到蘇沫的身邊,然後,那麼自然而然地手臂一伸,將蘇沫攬進懷裡,微微側身,為蘇沫擋住所有的冷風,他低下頭,溫柔寵溺地視線看著蘇沫,脣角揚笑,暖意四生,彷彿想要將整個冬天都融化了給蘇沫一樣。
曾幾何時,他也能夠這樣的擁著蘇沫,可是,他可曾給過蘇沫這樣的溫暖寵溺,又曾想過,要將整個冬天融化了給蘇沫。
幼兒園裡面,粉雕玉啄的小男孩由一個年輕的老師牽著走出了幼兒園大門,小傢伙看到站在不遠處的蘇沫和慕容謙,就像一匹小野馬兒一樣掙脫了韁繩,朝蘇沫和慕容謙沖過去。
“爸爸,媽媽…”
孩子那歡快而稚嫩的聲音,雖然傳來顧澤城的耳朵裡,已經很小很小了,卻還是如一道閃電一樣,狠狠地劈在了顧澤城心上,讓他的全身都僵硬了,甚至是連呼吸都停止了。
側頭,顧澤城朝那道飛奔的小小身影看過去,看著那小小的身影撲進蘇沫和慕容謙的懷裡,然後,慕容謙一把抱起小傢伙,一家三口那樣和諧那樣歡快那樣幸福的畫面,深深刺痛了顧澤城的眼,讓他的淚,不知不覺湧了起來。
小溯,你的爸爸難道不是我嗎?難道,我們不應該才是一家三口嗎?
痛,瞬間從心臟,向全身的每一個細胞蔓延,讓顧澤城渾身都想要顫抖。
閉上雙眼,顧澤城再沒有勇氣去那個畫面,那個他從來不敢想,卻真真實實地發生在他眼前的畫面。
太美好了,他不敢看!
抱著孩子,蘇沫和慕容謙上了車,就在車子發動離開的時候,蘇沫的視線,驀然掃到了不遠處停著的黑色攬勝極光路虎。
莫名地,蘇沫的視線,就停留在了那輛路虎上,直到車子的速度加快,蘇沫眼角的餘光再也看不到那輛黑色路虎,蘇沫才收回了視線。
“怎麼啦?”正在和小溯交流今天在幼兒園所學內容的慕容謙注意到蘇沫打量窗外的動作,不由問道。
蘇沫收回投向窗外的視線,看著慕容謙淡淡揚脣,“沒什麼,只是看到一個特別可愛的小女孩而已。”
聽蘇沫這麼一說,慕容謙和小溯都回頭朝車後看去,果然有一個粉嫩嫩水靈靈的相當可愛的小女孩正拿著一個大大的彩虹棒棒糖在舔著。
“她是我隔壁班的同學,今天放學前她還說要把她的棒棒糖留給我的。”說著,小傢伙嘟了嘟嘴,有些生氣地道,“她又騙我。”
蘇沫看著小傢伙氣鼓鼓的樣子不禁一笑,“你很想吃那個彩虹棒棒糖嗎?”
小傢伙收回視線,滿臉不屑地“哼”了聲,“我才不想吃,那種棒棒糖只有幼稚的女孩子才會吃,我是男子漢,我才不吃。”
蘇沫和慕容謙很是默契地相視一眼,都笑了。
“真的嗎?”蘇沫又問。
“當然是真的。”小傢伙撇撇嘴,心想,明天就跟那個不信守承諾的小女孩絕交,他有好東西,也不給她了。
“小溯,真正的男子漢可不是你這樣子的。”慕容謙收了臉上的笑容,認真地看著小溯道。
小傢伙仰著頭,好奇地問,“那真正男子漢是怎麼樣子的?”
“真正的男子漢,要學會控制自己的情緒,不能因為一點小事,就隨便地生氣。”
小傢伙抿著脣角,對於慕容謙的話,似懂非懂,但是,卻突然話峰一軒,問道,“那爸爸,我回家可以吃一顆巧克力糖嗎?”
慕容謙看著小傢伙認真的樣子,挑了挑眉梢,將徵詢的視線投向了蘇沫。
小傢伙注意到慕容謙的目光,也側頭看向蘇沫,期待著蘇沫肯定的回答。
蘇沫看著這父子倆的目光,同樣帶著期待,不由點點頭,“好,但是要吃完了晚飯才能吃。”
“OH~YEAH!媽媽你太捧了!”
看著如此容易滿足的孩子,蘇沫笑了,卻不禁想到今天上午季易軒打電話告訴她關於顧澤城失蹤的事情。
一顆糖,便能滿足孩子失落的心,那麼,除了她,又還有什麼能填補顧澤城空缺的心呢?
顧澤城,即使天涯陌路,永不牽絆,我也希望,你能過的好好的。
回到家後,慕容楠告訴蘇沫和慕容謙,說顧婉悅想見蘇沫。
顧婉悅!
對,蘇沫幾乎都快忘記了,顧婉悅如今在慕容謙的手上,應該被日日折磨著。
“她有沒有說為什麼要見夫人?”慕容謙問。
慕容楠搖頭,“沒有,顧婉悅已經只剩下一口氣了,除了說要見夫人外,其它什麼也沒有說。”
慕容謙淡淡頷首,看向蘇沫道,“顧婉悅的心思歹毒,要求見你,肯定不懷好意。”
蘇沫淡淡蹙眉,“別人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真,現在的顧婉悅已經不可能再傷到我半分了,或許,她只是想在臨死前想說一些懺悔的話。”
“夫人,您還是別去了,顧婉悅現在已經不成人樣了,恐怕您見了,會不舒服。”慕容楠道。
不成人樣?!
雖然顧婉悅實在是滅絕人性到不容任何人同情可憐,可是聽到慕容楠的這幾個字,蘇沫還是不由心裡顫了顫。
畢竟,顧婉悅那個趾高氣揚的顧家大小姐的樣子,還一直印在蘇沫的心裡,曾前,她也曾跟著顧澤城一樣叫顧婉悅“姐姐”。
“沒關係,我心裡有準備。”
“那好,我陪你去。”
蘇沫點頭,她當然也想,慕容謙能陪她去。
顧婉悅被關押在慕容家的地下暗牢裡,如果不是因為去看顧婉悅,蘇沫也不會知道,慕容家還有這麼暗無天日的地下暗牢,裡面的潮溼陰暗,令人無法想象,陰森的氣息,壓抑的讓人幾乎無法呼吸,讓蘇沫覺得,自己彷彿置身了地俯般。
慕容謙一隻手緊摟著蘇沫的腰,一隻手緊握著她的手,生怕她一不小心就會摔跤或者,被某些東西嚇到。
雖然,他們到達之前,很多不應該讓蘇沫看到的東西,慕容謙都已經命人清理過來。
蘇沫的一隻手緊緊地握著慕容謙的手,雖然她心裡已經做好了準備,但說實話,如果不是因為有慕容謙在身邊,可能她真的會害怕的想要顫抖。
側頭,四目交接,蘇沫看著慕容謙那溫柔的眉目和淺揚著的脣角,心裡的恐懼感,莫名的被慕容謙溫柔寵溺的的視線所融化,漸漸消失。
“別怕,有我在。”感覺到蘇沫指尖的沁涼,慕容謙淡淡笑著安撫她。
“嗯。”蘇沫點頭,漸漸全身放鬆了下來。
只是,當慕容楠帶著他們到達關押顧婉悅的房間,倒鐵門被推開,蘇沫看到幾乎全身潰爛,露出森森白骨,早已面目全非,真的已經是不成人樣的顧婉悅的時候,只是一眼,蘇沫便被嚇的驚叫一聲,趕緊撇開了視線,將頭埋進了慕容謙的胸前。
不止是蘇沫,就連慕容謙和慕容楠見到躺在地上不成人樣的顧婉悅,也緊擰起了眉頭,有種不敢看下去的感覺。
慕容謙緊擁著蘇沫,輕撫著她的後背安撫道,“別怕。”
蘇沫真的被嚇的臉色蒼白,全身都在顫抖,因為害怕,雙手不由自主地揪緊了慕容謙的衣襟,即使是臉已經埋進了慕容謙的胸膛裡,卻還是不敢睜開雙眼。
“別怕,要是不想聽顧婉悅說什麼了,我們就回去。”慕容謙緊摟著蘇沫,輕聲安撫她。
蘇沫搖頭,良久之後心緒才平靜了下來,睜開雙眼,卻仍舊埋頭在慕容謙的懷裡,不敢去看顧婉悅一眼。
“顧婉悅,有什麼話,趕緊說。”一直站在一邊的專門的負責折磨顧婉悅的粗壯男子狠狠踹了一動不動的顧婉悅一腳,大聲叫道。
原本蘇沫和慕容謙進來的時候,顧婉悅就已經聽到了蘇沫的那一聲害怕的尖叫聲,現在,再被狠狠踹上一腳,扯動著渾身的傷口,痛的她全然清醒了過來。
不過,就算再清楚,顧婉悅也只剩下一口氣了,而這一口氣,就是為了等著蘇沫來,要不然,她早就願意去見閻王了,就算去了閻王殿,也不會比現在的折磨再讓她痛苦。
“蘇沫......”顧婉悅的聲音,猶如從陰曹地府中傳來般,比這暗牢的陰森,更加讓人想要顫慄,“哈哈~”
雖然只要一動,顧婉悅卻全身都痛,痛不欲生,可是,她卻還是要拼盡最後一口氣將心中最後的一個祕密說出來,再在蘇沫的心口上,狠狠地插上一把刀。
“顧婉悅,別廢話,有話趕緊說。”粗壯的男子又是狠狠一腳踹在顧婉悅的身上。
蘇沫仍舊將臉埋在慕容謙的胸前,不敢去看顧婉悅,但是,她卻能想到,顧婉悅要對她說的話,絕對不是什麼好的事情。
“蘇沫,你知道......你媽媽......為什麼要......跳樓嗎?那是因為......因為,你爸爸和夏桑清......偷情,被你媽媽......捉姦在床。”
聽著顧婉悅斷斷續續的話,蘇沫原本才平靜下來的心,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重重地拍打著她的心房,讓她渾身猛然一顫,如果不是因為慕容謙緊緊地摟著她,她一定會站不穩。
——小沫,我恨你爸爸,我恨你爸爸。
陌離從天台跳下前一秒的那一句話,再一次清晰地迴盪在蘇沫的耳邊。
淚水,忽然就在蘇沫的眼眶裡湧了起來,奪眶而出。
她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媽媽會那麼狠心地連她也捨得拋下,原來,只因為親眼目睹了爸爸的背叛。
這一刻,蘇沫也終於明白了,為什麼爸爸和夏阿姨的感情那麼好,一直生活在一起,卻十多年來,沒有結婚。
蘇沫也終於明白,為什麼夏莎莎會不停地抱怨,夏阿姨對她比對夏莎莎這個親生女兒還要好。
而她的爸爸,更是一直把她捧在掌心裡,當成掌上明珠一樣來疼愛。
原來,一切都只是因為愧疚,因為對她媽媽的愧疚,所以,他們才不結婚,才對她那麼好。
媽媽恨爸爸,媽媽恨爸爸!
不,不......
蘇沫搖頭,在慕容謙的懷裡淚如雨下。
“沫兒......”感覺到蘇沫身體的顫動,慕容謙眉宇倏地緊擰起,低頭看著懷裡的拼命搖頭淚如雨下的蘇沫,心猶如被一隻鐵臂緊緊揪住了般,心疼的讓他窒息。
“哈哈哈~”自己的目的終於達到,顧婉悅瘋狂地笑了,雖然笑聲那樣的虛無縹緲,卻讓人聽的毛骨悚然。
“顧婉悅,這一切,你又是怎麼知道的?”慕容謙知道,當年蘇沫母親去世的時候,蘇沫才八歲,也就是說,顧婉悅才十歲。
當時一個才十歲的孩子,怎麼會知道這件事情。
聽到慕容謙的問話,顧婉悅沉默了,不過,只剩下一口氣的她確實也沒有力氣再來回答慕容謙的問題。
“顧婉悅,快說!”粗壯的男子又是狠狠一腳往裝死的顧婉悅身上踹去,讓她能保持清楚來回答慕容謙的問題。
扯動著渾身的傷口,顧婉悅是真的痛極了,可是卻緊閉著牙關,什麼也不願意再說。
粗壯的男子意識到,抬腳便狠狠踩在了顧婉悅的腹問,然後力道加大,“顧婉悅,你說不說。”
“啊~”顧婉悅痛苦地大叫,反正,事情已經到了今天這個地步了,顧婉悅也沒有必要再在乎,蘇沫會不會更加恨她,甚至是更加恨顧澤城,只要能讓蘇沫更痛苦,那才是她最開心的事情,“因為......這一切都是我......母親設計的,就連在......你媽媽的葬禮上,阿城的出現......和對你的......接近,也是我......母親安排的......”
原來如此!
原本如此!
她的媽媽,她的爸爸,她的小綠芽兒,所有人的死,原本都是拜顧家的人所賜,就連顧澤城對她的愛,連一開始,也只是一場陰謀!
呵~
蘇沫笑了,笑聲無助絕望到讓人心碎。
原本以為,所有的痛,都已經過去了,她的心,已經硬的跟石頭一樣了,可是,為什麼,連石頭也會有碎裂成粉沫的時候。
“沫兒......”捧起蘇沫的臉,看著她那淚流滿面上揚起的無比苦澀的笑容,慕容謙的心,徹底碎了。
“沫兒......”慕容謙輕輕地拭著蘇沫臉上的淚水,可是,越拭卻越多。
慕容謙慌了,他從來就沒有見到蘇沫像此刻一樣,像水做的般,淚水如雨一樣不停地落下,怎麼擦也擦不完。
這三年多來,除了那一次,那次蘇沫拿著她和顧澤城的離婚協議書的那一次,他再也沒有看到蘇沫在他的面前流過一滴淚。
可是,此刻,蘇沫卻在他的面前成了一個淚人。
一旁的慕容楠看著蘇沫,也眉頭緊擰著,早知道,就不應該告訴蘇沫,說顧婉悅想見她的。
唉!這次,是他辦事失利了!
“阿謙,我們回家吧!”蘇沫模糊的淚眼看著慕容謙,此刻,她心裡唯一的依靠,便只有他了。
慕容謙點頭,微微俯身,將蘇沫打橫抱起,大步離開。
蘇沫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著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然後睡在了舒適的大**。
只是,當她半夜從惡夢中驚醒的時候,發現自己只穿著一件真絲的吊帶睡裙,整個人像個嬰兒般蜷縮在慕容謙的懷裡。
看到突然驚醒的蘇沫,慕容謙低頭,溫熱的薄脣印在蘇沫的眉心,溫柔低沉的嗓音如暗夜盛開的幽蘭,低低喃喃又帶著無限溫度地道,“沫兒,別怕,有我在。”
蘇沫抬頭看著慕容謙,他的聲音,他的輪廓,甚至是他的氣息,實在是太溫柔太溫暖,瞬間便驅散了蘇沫夢境中所有的罪惡,驅散裡她全身的冷意。
此刻,蘇沫的眼裡,甚至是整顆心裡,全都只剩下慕容謙美好的眉目與他眉目裡的溫情與寵溺。巨集木腸血。
抬手,蘇沫撫上慕容謙那溫暖的俊顏,脣微微湊近,主動印上慕容謙那菲薄的雙脣。
蘇沫的主動,讓慕容謙欣喜若狂,努力壓抑的熱血,在頃刻間沸騰,噴湧而出。
張嘴,慕容謙攫住蘇沫的紅脣,變被動為主動,一個翻身,將蘇壓在了身下,扣在了雙臂之間。
“沫兒,我愛你!”慕容謙吻著蘇沫,聲音暗啞的不成樣子。
“阿謙,我也愛你!”熱烈地,蘇沫迴應著慕容謙的吻。
蘇沫的回答和熱情,讓慕容謙沸騰的熱血迅速流竄到身體的每一個細胞,慕容謙只覺得,此刻,他激動幸福的快要死去,有了身下的人兒,有了那句“我也愛你”的回答,慕容謙相信,全世界都是他的了,他的人生,沒有過哪一刻,比此刻更讓人激動和興奮,更值得擁有。
暗香浮動的夜,註定再不可能安眠,
一旦全心全意的交付,便是蔓延的烈火,再不可能被阻擋。
這一夜,慕容謙清醒地沉溺在蘇沫的身體裡,完全無法自拔,一遍一遍,不知道疲倦地要著蘇沫,一次又一次,攀上無法形容的愉悅顛覆。
而喝醉的那晚,不管是身體上的愉悅,還是心裡的滿足,都無法跟此時此刻相提並論。
慕容謙清清楚楚地覺得,此時此刻,他才算是真正地擁有了蘇沫,不管是她的身體,還是她的心,真正的,都全部屬於他慕容謙了。
寒冷的夜,兩倶火熱的身體糾纏在一起,纏綿悱惻,久久地,難捨難分,直到天色大亮,蘇沫體力不支,才躺在慕容謙的懷裡,疲憊地、沉沉地睡去。
慕容謙摟著懷裡的人兒,抬手輕輕地將蘇沫額前被汗水打溼的墨髮攏到耳後,炙熱的薄脣沿著蘇沫的額前,到她的眉心,再吻上她的鼻尖,最後落在那兩片嬌豔欲滴的脣瓣上,不捨得離去。
如果說,在以前,蘇沫是他唯一愛的女人,是他的妻子,那麼從蘇沫將心和身都全部交給他的那一刻開始,蘇沫便已經是他的所有,佔據了他滿滿的一顆心。
他的一切,包括他的生命,也只因為有了此刻的蘇沫,才意義不凡,充滿色彩,無比鮮活。
沫兒,我愛你,此生此世,生生世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