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晴天霹靂兼電閃雷鳴可真多。
洪三娘一聽報,激動地站了起來,那聲響氣勢比輕輕要強悍好幾倍去了。一直很嚴肅的面容,微微抽搐,一時竟瞧不出是喜是悲。謝怡然也有些驚訝,不過很快鎮定下來,拉住母親的手,示意保持冷靜。
洪三娘方穩住情緒,剛要開口,外面又風風火火跑來一小僕,大叫著,“莊主,莊主,有人撞進莊子裡來了。為首的兩個女人,有一個特別囂張,連打傷我們十八個兄弟……”
“什麼人竟然如此猖狂?難道不知道咱莊裡有舉足輕重的幾位貴人嗎?”謝怡然問道,輕輕瞥了一眼在坐的人,特別是姬鳳傾這方。
“小……小的也有提過,但是她們根本不聽,就直接……”
“太放肆了!竟然當我謝家真是無人了麼,隨我出去見見是何等人物如此目中無人。”洪三娘應聲而出,家丁立即拿來了她的蛇頭鐵柺。
謝怡然忙跟所有人道歉,要暫時離開處理莊中急務。宣於謹立即靠上去,俯耳低語了幾句,謝怡然笑開。
主人家都走了,餘下的人似乎也不好意思坐事不管,更何況剛才洪三娘還別有用意地將他們搬出來。所以,也紛紛跟上去看個究竟。
“那個……我有些不舒服,你們……去吧!”輕輕縮到了雙娥身後,撫著肚子,一臉難受狀。就是不敢看那兩男人。
要死了,這會兒她再出去,不是自找倒黴麼!紫極公子怎麼也來淌過灘渾水了?要是被她看到她這個模樣,不知道當下兩人夾擊會不會變成三人打擂。唉,怎麼會變成這樣,難道她真是禍水?
姜霖奕立即給碧姬使了個眼神,後者立即心領神會,上前抓住輕輕的手腕號起脈來。
“碧姬,你……”
“小姐血積於髒,需得多多走動,方能……幫助消化。”
雙娥笑開,“哎呀,輕輕,你就是吃太多了,有些消受不了。這跟我們出去走動走動,才能消飽漲嘛!來來來,別昏了,有我和碧姬姐姐,你還怕被人吃了不成。”
這死丫頭,存心的!
於是,輕輕被兩女人連拉帶拖,架出了門。
天啊,你要亡我嘛!
輕輕邊走,邊捏著自己的左手腕,奮力脫環,偏偏使了半天力兒,手腕都脫腫了也拔不下來。歹勢了,暴龍發什麼神經突然給她套個圈子,故意刺激白狐狸麼?
她扭頭飄去一眼,姜霖奕擦身而過,卻完全無視於她,與索於磐走在一起。索於磐回頭看她一眼,滿臉譏笑,讓人想抽巴掌。她剛一瞪過去,腰一緊,就被人攬進了懷抱,手腕被抓住,仰頭就被怒氣噴了一口。
“不準取下來!否則,今晚我就要你好看。”
“你憑什麼給我套這東西。還有,我什麼時候答應你求婚了,你別胡說八道,立即收回!”
她揚手就推,還是被他鉗得牢牢的。轉頭向雙娥求救,那丫頭居然完乎職首,蹦到前面去拉他的七殺哥哥了。碧姬迫於姬鳳傾的**威,只敢看,不敢動。
這些損友啊!沒一個靠得住,她只有自力救助了。
“你本來就應該嫁給我!這是在一年前,我們就定好的。”
翻舊帳了。好,誰怕誰!“一年前?還不知道是不是你自說自話,有人證、物證嗎?”
鳳眸一黯,“沒有!”
“那你就是自說自話。那我也可以說,一年前,我就廢除婚約了!”
“周芷蘭,你有膽再給我說一次。”
“我周芷蘭不要嫁姬鳳傾,大家聽到沒?”
她揚聲大叫,那聲音在迴廊裡尤為醒耳,前面的人紛紛停下腳步,轉頭,齊聲應答,“聽到了!”
這一叫,氣得姬鳳傾一個失神兒,輕輕掙開了鉗制,跳到碧姬身後,又叫,“晏語輕輕也不要嫁姬鳳傾,你們都是我的人證啊!”
“聽到了。”又是異口同聲。
回頭瞄一眼,你們還算夠意氣。
眾人齊點頭,那當然,這種好戲不參和多划不來,人多力量大,候爺氣得想殺人也沒辦法啊!真是一群的狐狸。
輕輕左右瞄一眼,跳出廊外揀起一塊大石,就往左手腕上一砸,嘩啦碎成渣渣了。
瞬間,走廊內陰風驟起,所有人的臉色都扭了一下,向輕輕投來一抹同情的眼光。
她不以為然,拍拍手,感覺自己砸掉的不僅僅是個手鐲,而是周芷蘭心中的桎梏,心結,“好啦,物證也沒了。候爺您之前的宣佈完全不成立,大家看到沒?”
“看……到了。”只有雙娥小小聲應了一句,其他人被輕輕挨個兒眼殺了一道。
姬鳳傾氣得咬牙切齒,胸口一震,大吼,“周芷蘭——”
糟糕,暴龍徹底怒了。
“啊,救命啊——”
姬鳳傾一躍而起,撲向輕輕,輕輕大叫著就往外跑,在人群中鑽來鑽去,明見著那抹白影,但思及他功夫也沒暴龍好,而且又在生病中,不能當幫手啊,只有靠自己逃命了。
幸好後面的人還有點意氣,故意跨錯步子,或者發點暗器什麼的,幫她擋了擋,不然要想逃過姬鳳傾,憑她現在三腳貓的功夫,根本是痴人說夢。
“周芷蘭,你給我站住!”
站住讓你吃,做夢。
本來她還想給姬鳳傾留點面子的,畢竟他是一國候爺,可是這次突然宣佈婚訊太過份了。就算他為她受了傷,她也不可能報恩地以身相許啊!
“可惡,你還敢跑。”
“啊——放手——”眼見那手指要點穴,她一緊張張口就咬了下去,他大叫一聲要抽回手,她一腳踢向他的脆弱點,一及時閃過,狠瞪她一眼,她不管不顧又下重口。
一脫他的手,她轉身奔向前方的洪三娘和謝怡然。沒辦法了,找主人家求救去。
“怡然,救命啊——”
前方兩人一聽,轉頭看來,俱是大驚。沒料到堂堂雍西候居然被沒身份的小丫頭踢到寶,一臉鐵青地追上來。
本來輕輕計劃撲到謝怡然做擋將牌,但還差一步,不知道哪個黑心肝的傢伙丟了顆石頭,直敲上她的膝蓋,一個不穩就往石塊地上撲。
完了,要毀容了!
“輕輕——”
“蘭兒——”
這下該緊張的都緊張了,幾道人影撲上去,卻都沒洪三娘面前的紫影快,而那人也離輕輕最近,金帶一揚,就將人捲住拉進了懷中。
呼,這味道……不會吧!
輕輕一仰頭,對上一張俊美英挺的臉,毫無表情,莊重而威嚴,完全不似他初識的那個男人。她又認真看了幾眼,仍然覺得很陌生的感覺。奇怪,怎麼會這樣?
他卻道,“這次,又被人追殺麼?”
他知道!可是……“呃……謝謝你,可以放我下來了。”
“紫極公子?”
姬鳳傾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來人,他明明派人將所有求親的人都打必了回去,就是洪三孃的那三封信,也被他的人暗中解決掉,他怎麼會來?!
紫極公子淡淡一笑,鬆開了輕輕,抱手一揖,“候爺近日可好?紫極今日許是大開眼界,一次看到候爺如此熱情奔放的模樣。呵呵,實乃紫極之幸。”
他又瞥了困窘無比的輕輕一眼,“周姑娘,確也是位令人相當……難忘的女子。”
鳳眸一眯,不滿顯而易見。
其他幾個想救駕沒救著的男人,也是一臉怪異,最後,所有不滿全射向了輕輕本人。
鳳眸似要吃人。狐狸眼利光一閃而過,似已發了百針。燕九州臉上閃過一抹無奈,最終別過了臉。
索於磐笑得毫不避違,直說,“小豬,你這回又發達了啊!愛慕者由三位,晉升為四位了。嘖嘖,都是大人物啊!”
輕輕瞪他一眼,這張三八嘴,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左右瞄了一眼,最終是站到謝怡然身邊,以策安全。這番打鬧算是正式落幕,男人們的眼睛最終在空中交匯,擦出星火無數,女人決定無視。
洪三娘這方正在解決誤會,正是那個撞莊門的女人。
眾人一看,好個火辣美人兒,那氣勢用囂張來說還太溫和了,根本就是目中無人,天下她最大。而她身旁另一個美人,與她雖生得一模一樣,裝束也一無二致,卻是一臉冷淡如霜,生人勿近。
輕輕暗歎,這對女雙胞胎,真像索於磐的那兩個雙胞小男童啊!
而兩美人兒身後拉了一串的紅色禮品,全帖著個“喜”字,分明就是來下聘的。
“哼,又是爛桃花搞出來的事兒。吟風姐姐向來都這麼狂的說,弄月姐姐居然也來了。看來他這回是鐵了心要當上門女婿咯!”雙娥的話,為輕輕解了惑。
其他人怕是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了。原來,是宣於謹的求親隊,押貨的兩個雙胞美人兒正是他的帖身侍衛。注意,不是侍女。隨行的人也全是清一色美人兒,各種型別的都有,宣於君真不負“桃花”之名。不是說還有土匪麼,怎麼沒人敢搶她們的貨。
姬鳳傾看了燕九州一眼,兩難之意很明顯,後者只有垂首做認罪狀。正所謂百命一疏,不可能什麼事兒都算計在內。他自己的苦肉計也被自己的魯莽激進搞砸了!現在,他還忍不住狠瞪那小女人。
輕輕一直知道某些人心理仍不平衡,脖子一陣陣兒發涼。不過沒關係,現在懷裡的紫極令牌管用了。瞧瞧紫極公子帶來的紫衣護衛,一個個看起來都很料,可以任她使了。嘿嘿!
那方誤會終於解釋清楚,宣於謹又是作揖,又是賠罪,連著兩美人兒侍衛也恭敬地道了歉。
“放手放手,你們兩小兔仔崽子,懂不懂什麼叫敬老尊賢啊!快放開你爺爺我……”
大家剛準備回屋,又突然鑽出個叫鬧聲。只見兩護衛提著個衣衫襤褸的老頭,老頭一路叫著,被丟到洪三娘面前時,一屁股坐地上,大哭了起來,“嗚嗚,小老兒真是好可憐啊——不過討口飯,就被無知惡僕暴打啊……好可憐啊……不但暴打還不給飯吃啊……好可憐啊……”
眾人齊下大汗,這叫怨也叫得太假了吧!
不過,再假也有人可憐啊!何況,還是一認識的人。
雙娥一下認出是在皇都救過的老乞丐,馬上要求放人,給飯吃。老乞丐順竿爬的本領極高,逮著雙娥和熟悉的輕輕靠,“啊啊……善良的花姑娘……嗚嗚,小老兒好可憐哪……”
輕輕則想著利用其溜號兒,於是扶著老人就進門,說要處理傷口。
同樣很別腳的藉口,男人們是心照不宣。也不得不鳴金收兵,改日再戰。不過那一來二去的眼殺,都沒斷過。
老乞丐在路過姜霖奕時,破衣下的手突然一動,雪紗袍微掀,兩人的眼短促地交匯了一下,一段交流由功力深厚的內腹語形成。
黎元子的徒弟啊,果然個個都是那麼臭屁,自以為是。
不敢不敢,鬼溪前輩過獎了。
臭小子,你這副嘴臉再裝下去,丫頭就成別人的了。
只要鬼溪前輩不橫加阻攔,奕自當斟酌施為。
哼!
若前輩有何吩咐,奕,亦會義不容辭。
一群人,心思各異,各自打著算盤,齊聚於謝家莊中。剛還是暖陽晴空,午後一過,又壓來了一片烏雲。明天就是招親的黃道吉日,不知道又將迎來什麼風風雨雨。
。。。。。。。。。。
東廂最好的院落前,輕輕躲躲藏藏了許久,猶豫啊,躇躊啊,就是不敢跨進去。弄得門口守衛的人,也跟著她緊張了好久,因為主子說過不可對這輕輕姑娘無理,一切任她來去。
很明顯,她們的美人計,未施行先破產!
雙娥偏說,“沒關係啊!相較爛桃花,紫極公子那簡直是夫婿的上上之選。明日比武,咱們還可以親眼欣賞一下,天下兩大武林公子,是否真如傳言中厲害。看看紫極十二式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雙娥,怡然想嫁的是宣於君,不是紫極公子。”
“公主,您的好意,怡然心領了。紫極公子雖好,但是……”
雙娥又是一臉壞笑,臉兒一下帖到輕輕面前,道,“晏語輕輕,老實交待,你別以為我沒聽到紫極公子接著你時說的那句話!好樣的你,什麼時候跟紫極公子搭上線了……之前離開皇都我還不相信那些禁衛軍的傳言,原來真是他救你出皇都的?是不是那個時候就勾搭上了?啊?快說快說!”
最後一致決定,由紫極公子的“老相好”輕輕同志去套紫極公子的底。要麼,就去聯絡白狐狸,建立統一戰線。誰叫她跟他們的關係“最好”。可惡!她要培養小弟,為什麼每次她都要自我犧牲啊?!
於是,此時此刻,她站在了紫極公子所住小院門前。本來打算不跟他牽扯的,可是現在……他又送上門來讓她牽扯,真是罪過啊罪過!進,還是不進?
算了,伸頭縮頭都是一刀,拼了!
輕輕前腳剛跨進院,身後就傳來一道聲音拉住了她,“小姐,你在這裡……做什麼?”
轉身,是一臉疑色的碧姬,手裡還端著藥,味道遠遠地飄來就知道很苦的那種。
“哈哈,沒什麼,我剛好準備離開。”
碧姬的笑臉一下黯了七分,“原來,小姐不是來看少君的麼?我還以為……唉!算了,那小姐早些回去休息吧,天寒。”
說著,轉身就走了。
偏那最後一眼,極度地哀怨,搞得輕輕不得不出聲,“碧姬,那個……”
“什麼?”
“他……他的病如何了?還很嚴重嗎?這藥是……”
“你早看到了,少君他這是心病。唉……”說完又轉身走。
於是,她的目標又打了拐,從一目標,轉到了後補物件身上。
走在前的碧姬揚起一抹狡黠的笑,吐吐舌頭加快腳步,唯恐輕輕又臨時改變主意。沒想到今天無意逮個著,終於完成主子的心願了。
可惜……
“不讓見,為什麼?”
“少君吩咐的!姑娘請回。”採之擋在門口,一臉黑煞樣兒。
“你胡說。”輕輕不相信,至今為止,他都沒拒絕過她。之前還派那麼多說客來,分明就是想她嘛!之前宴會上還說了,怎麼這會兒就這樣。
想著,就要往裡衝。
剛好焙之撩簾子出來撞上,一把拉住她,面色嚴肅道,“姑娘,你現在不能進去。少君說不想見你,請回吧!”
“你騙我!我要親自問他。”心,不由打了個凜兒。但她仍堅持著那句“我想你”。要不是因為那句話,她也不會那麼毅然而然地,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那隻極品玉鐲子砸壞了。
“焙之,你說的是真的嗎?少君他真的……”碧姬也很奇怪。
後者點了點頭,她頓時無語了。輕輕一見,心重重一沉,突然一個力量抓著她的後腦勺就往後拖。
“誰啊,放開我!可惡,你要幹什麼?”轉眼瞧見居然是軒轅七殺,“軒轅七殺,你放手。”
其人看著,卻是一動不動。
她急得大叫,“姜霖奕,你是不是真不想見我?你說啊——”
軒轅的腳步明顯頓了一下,似乎是等待主子回話,可是那門簾內,記憶中,溫淡如風,暖煦如陽的聲音沒有傳出一絲一毫。她就這樣被軒轅拖出了東廂,丟在走廊上,任冷風吹涼了身心。
奕哥哥,為什麼不見我?
因為姬鳳傾嗎?可是我已經拒絕他啦!因為紫極公子,她可以解釋啊!不,不對。她應該繼續生他的氣,因為他之前對她那麼惡劣,使了那麼多計害她,她應該生氣……不應該原諒他……真正錯的不是她,是他才對!
可惡,憑什麼他說不見就不見?
“可惡,我要收小弟,我要建幫派,我要鄙視你們,通通鄙視光光!”輕輕蹲在地止,拿著石塊狠狠戳著泥,面前一堆花草殘屍,不用看她現在表情,就知道一定是張夜叉臉。
沙沙的腳步聲傳來,一雙紫面繡金線草錦鞋停在她眼前,金線勾勒的紫色袍角輕輕揚起,緩緩俯身,伸手一把將輕輕託了起來。
“啊……呀……”
她想推開來人,但蹲了太久的腳又麻又冷,血液迴圈不暢的結果,一個趔趄倒投懷送抱了去。懷抱的味道,竟然有些熟悉。她抬頭時,對上一雙含笑的星眸,正是紫極公子,可心底奇異地泛起一股失落。同時,一件寬大的紫貂鬥蓬披上肩頭,將她整個兒裹進了那個熟悉的味道里。
“你這丫頭挺會溜達的。怎麼這時候,還在外閒晃?”
攬著她腰間的大手,正源源不斷地送來熱力,很快溫暖了她的身體。讓她知道,他也是個很細心、很溫柔的男人。可是,心仍在抽痛著!只因為,他不是那個“他”。
“我……我只是……”垂下眼,是想掩飾刺紅的眼角。
咕咕……咕……
奇怪的響聲,立即打破了這寒夜的孤冷。
他笑出聲,朗朗如琴鳴,大手抬起她的小臉,笑意直逼入她雙眼,“輕輕,你的鬧鐘響了。正好我還未用膳,一起吧!”
呃?鬧鐘。
不由分說,抱起她就往回走。
懷中的人兒似乎頗受打擊,不過就是被拒絕一次,反應有這麼大麼?要知道,男人被拒絕的次數可不知多少次,要都像她這般,怕早心痛而死了。怎麼說,還是個小丫頭啊!死倔脾氣的笨丫頭。
這一餐,吃得很平靜。
沒有強迫她吃不喜歡的東西,桌上擺的都是她喜歡的。當然她也沒心思去問,為什麼他會知道她最喜歡吃什麼。吃完後,腦子便昏昏欲睡,他因有事離開再回來時,她已經爬在桌上睡著了。
模模糊糊中,她感覺自己被人抱起,放進了柔軟舒服的被子裡,感覺……好像回到好小的時候,她常這樣被人送進被窩裡。而那個人總會在旁邊守著她睡好大一會兒,才會離開。
於是,當那隻小手牽著他的衣袖不放,說著“別走”時,紫眸微眯,劃過一抹清暖的光色。
不知道過了多久,又有腳步聲傳來。
“真是的,她不是在這,就是在那兒。哪兒都離不了你!你越來越像個保姆。”
“呵呵,我以為你會說我像個幽靈。”
“得,這麼美的幽靈,送一個給我也願意啊!”
“去,不要胡說八道。幫我看看她現在的情況?”
手腕被人搭上了脈,傳來一股桃花香,很快那手縮了回去。
“死不了。”
“我要聽真話。”
“我可以用新做的蠱後把蠱王引出來,不過她體內的十二天桑毒加上那個黑頭蛇毒可能會把她所有的記憶都吞掉。而且,一身武功盡失。”
“沒有別的辦法嗎?”
“目前,我是沒有。不過,不保證燕渠國的聞神醫沒有。”
一陣沉吟,桃花又開口了。
“也許,你島上的紫極草可以解那兩種毒。不過,解後有什麼副作用就得而知了!我說你,為什麼非要廢功夫救她?你自己都……”
“宣於,”他故意打斷了話,“她才十八歲。你沒有看到她多麼渴望改變自己的命運嗎?如果這是她所想要的,我都會幫她達成,不惜任何代價。”
“你還真是個痴情種啊!呵呵呵,那我的酬禮什麼時候給我啊?”
“時候到了,自然給你。”這口氣明顯不悅了。
很快,屋裡又變得很安靜。
但她清楚地感覺到,他仍沒有走,他的手輕輕握著她的手,很久很久都沒有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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