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南一身平民打扮,站在我們桌邊,面色依舊冷漠,可眼中散發的光卻不似以前那般冰冷,似乎溫和一些。 他淡淡看我一眼,目光隨即轉到康荏身上,淡淡道,“別來無恙。 ”
康荏沒說話,長長的胳膊隔著桌子伸過來,把我跟前的兩壇酒提起來,一罈遞給顧西南,又舉起手裡的一罈,“喝酒。 ”
顧西南接過罈子,二話不說,提起罈子就往嘴裡倒,一口氣將整壇酒喝光,一小滴都沒流出來盡數喝進肚裡,康荏笑笑說聲好,提起罈子一仰頭,咕咚咕咚一個猛灌,也喝光一罈酒。
我有些奇怪,不知道他們這喝的什麼酒,見面說話不到兩句先吹酒,而且還是一整壇,這要是擱在現代,誰能受得了?這可是白花花的烈酒啊。
後來我又想到他們喝酒的時候有一種買賣不成仁義在的意味,你想啊,息蘿死了,他們原先的合作就作廢了,這不就是買賣不成了麼?這麼一想我倒覺得兩人都是豪爽之人了,話也不多話,一切皆在酒中。
顧西南跟我們一起坐在客棧裡接著喝酒,偶爾能聽到周圍酒桌上在悄聲議論政變及兩位皇子的事,他也是不做任何反應,就在聽到別人說未來皇位不知花落哪位皇子之時,他都沒有任何異樣反應,好像那些人口中的大皇子跟他是完全無關的一個人。 只是他一這樣,我心裡反倒癢癢的很。 忽然很想知道那晚地事,他表現的愈是淡然,我心裡愈是奇癢難耐,簡直就像有幾隻小蟲子在撓著我脆弱的小心臟,叫嚷著好奇好奇。
最後我實在坐不住了,噌的一聲從凳子上站起來,伸出小手在臉上扇了扇風。 “這裡太熱了,我得出去透透氣。 ”
顧西南一手提著罈子一手夾著桌上的菜。 抬頭問我,“你是不是有話想問我?”
踢開身後的凳子要往外走,“問了你也不會跟我說,問了白問,還問什麼。 ”
“真能憋住不問?”或許是喝酒太多的緣故,顧西南臉上蒙上了一層紅暈,淡淡地彌散開來。 一張臉看起來面若桃花,尤其是那雙眼,醉眼朦朧含著一絲風情,更是勾人。
他這一句話一下將我激了起來,我故作不屑的看他一眼,“你們那些爛攤子事,我才懶得知道,你就是想跟我說。 那還得看看我是不是有心情聽呢。 ”
顧西南夾了一口菜放在嘴裡,視線一直沒從我身上移開,細細咀嚼兩口,他才說,“不要忘了你說地話,萬一哪天你實在忍不住想要問我了。 一定得先想想今天的說的話。 ”
我哼了一聲從客棧裡跑出來,陣陣清新空氣立馬撲鼻而來,長長呼吸幾口,心內舒暢了不少,順著大街往前走,沿路朝小店鋪裡張望,看見一家裁縫店,有點好奇,便走進去看看。
店裡掛著各式各樣質地顏色各不相同的衣料,每種衣料旁邊都掛著一個做好的衣服標本。 那些衣服的樣式也不一樣。 大概都是按著衣料的質地顏色設計地,一眼看過去。 讓人覺得這個顏色這個料子就適合這種款式的衣服。
其中最吸引我的是一件鵝黃長衫,柔軟淡薄的料子,摸上去滑滑的,手感細膩。
“小姐,這個衣服的樣式料子都很合適你穿的,要不要拿下來給你試試?”一個小夥計模樣的年輕人走過來問我。
“還可以試穿?”真是驚奇了,沒想到在古代買衣服還可以試穿地,放在整個店裡,除了不料衣服迥然不同外,我還真覺得有一股現代服裝店的氣勢。
我拿起那件衣服在身上比劃了下,又在門前的大鏡子前照了照,感覺還不錯,不過我還是把衣服又放回原處了。
“小姐,你穿著肯定漂亮的,如果你覺得尺寸不合適或者不滿意的地方,我們還可以根據您的要求為你量身定做。 ”小夥計很熱情。
我朝他笑笑,拒絕了他地好意,不是衣服不合適也不是尺寸不合適,實在是我腰包裡沒有錢,兜裡沒錢試起衣服來心裡沒有底氣,古今亦然。
“把這個衣服包上,我買了。 ”橫空而降的聲音嚇了一跳,店夥計倒是開心的很,很爽快的答應一聲,拿起衣服就開始摺疊起來,嘴裡還不住讚歎,“公子真是好眼光,小姐們一定喜歡。 ”
“是麼?”顧西南臉上的紅暈已經散去,又恢復了往日的漠然,“那先不要包了,給這位小姐試穿一下。 ”
“哦哦,好的好的。 ”店夥計估計沒想到這一層,愕然了一小下隨即lou出了然於胸的表情,動作麻利的把剛包起來地衣服又展開,恭恭敬敬遞到我面前。
“送給我啊?”剛才地惡氣現在還沒消呢,我準備一點好氣也不給他,“不好意思,本小姐不喜歡這樣的衣服。 ”說著還從鼻間擠出一絲冷笑。
顧西南微微皺眉,似乎有些不悅,稍稍沉吟了下,才說,“不好意思小姐,我想你弄錯了,我只是想請你幫忙試一下這個衣服,我要送地女人跟你體形差不多,所以想請你幫個忙。 ”
我有充足的理由相信顧西南用這種飽滿歉意又無辜的語氣說這句話是故意的,他就是為了嘲弄我使我難堪,而且也確確實實達到了這種效果,店夥計正用一種無法言喻的眼神看著我。
兩團火苗順著睫毛燒到眉毛上,可以聞到濃烈的燒焦味道,嘴裡發出一種咬牙切齒的聲音,合著格格作響的牙齒咬碎聲,“不用試了。 你地女人肯定是那種收縮性很好的女人,無論你買什麼衣服給她,她都能穿下去,如果連件衣服都穿不下去的話,怎麼能忍受惡魔般的非人折磨。 ”
顧西南不但沒生氣,反倒拍手笑了,“說得好。 我的女人就應該做到這樣。 ”他又在皺眉,兩道眉毛糾結在一起擰成一個小疙瘩。 “不過有些女人還是很不聽話的,所以我就從來不給她買衣服。 ”
“公子,小姐,這衣服是包起來還是…………”旁邊店夥計適時cha進來詢問。
“包起來。 ”
“包起來。 ”
異口同聲的回答讓店夥計振奮了一下,樂淘淘地看看我又看看顧西南就屁顛屁顛的又開始把衣服小心翼翼摺疊起來。
我抬腳從裁縫店裡走出來,一刻也不想跟顧惡魔這樣地鳥人呆在同一個地方。 出門向右拐,剛走了幾步。 顧西南就從後面跟上來,手裡拿著一個小布包。
“你在等莫珂爽?”顧西南跟在身側問,見我沒有反應,又加了一句,“莫珂爽就是小莫。 ”
我驟然頓住,轉過頭看他,“小莫的事你也知道?”
顧西南也停下,“你指的那些事?”
“所有的事。 ”
“我知道的只是小莫就是莫珂爽。 而莫珂爽是莫青山失蹤多年的孫女,理所當然的成為魔剪門地少主。 ”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為什麼不告訴我?”顧西南應該很早就知道的了,可他卻一直不告訴我,還任由我為了給小莫報仇瞎折騰。
“我是後來才知道的,就在你那天回來跟我說有人告訴你是魔剪門的人殺了小莫,然後我派出去打聽訊息的人回來又說魔剪門找到失蹤多年的小少主。 我就知道小莫就是魔剪門的少主了。 ”
“那你怎麼不告訴我?”
“說了又能怎樣?小莫已經死了,她現在時莫珂爽,是魔剪門地少主,也是江湖上叱吒風雲的人物,所以我認為還是不說的好。 再說了,既然莫珂爽以炸死的方式從你眼前消失,就說明她也不想你知道她現在的身份。 ”顧西南的說辭似乎很有道理 ,但我卻不能接受,那個晚上我抱著小莫放聲痛哭地悲傷又湧上來,即便小莫是莫珂爽是魔剪門的少主。 她也可以直接告訴我啊。 為什麼要炸死騙我呢?難道我會阻止她回魔剪門麼?
我不說話,沉默了下。 氣鼓鼓的轉身繼續往前走,顧西南仍舊跟上來,不緊不慢的跟在我身旁,“對於既定的無法改變的事實,最好的辦法就是維持現狀,不要刻意去打破。 ”
我扭頭看他,輕笑,“說的對,我贊同,就像現在,我很討厭你的,這個就是既定的無法改變地事實,所以最好地辦法就是維持現狀,我很討厭你啊,不要再跟著我了。 ”
顧西南託託手上的小布包,若有似無地看我一眼,“真聰明,一點即通,我其實就是想加深這種既定事實,使你更討厭我,這些才不會過多的問我很多事,比如莫珂爽的以前。 ”顧西南說完轉身就走了,手上的那個小布包被他很輕鬆的捏在手上玩雜技一樣的來回旋轉。
“喂,喂……”我一邊喊著一邊大跑著追上去,他的話提醒了我,小莫的以前顧西南應該知道的最清楚吧。
緊追了幾步,顧西南迴頭看我,眉頭又縮在一起,眉角帶著一絲驚異,故意問我,“小姐是不是想要我手上的布包?”
我差點厥倒,看著他猖狂之極的嘴臉,真想一巴掌扇過去,把他一張俊美的笑臉扇成醜八怪。
“我對它不感興趣。 ”我又朝他跟前走了幾步。
“既然這樣那就算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顧西南說著轉身又要走。
丫丫的,邪惡的顧鳥人,居然威脅我,如果我不要這衣服的話就不跟我多說話,擺明了蓄意威脅,流氓行徑,可是我現在真的有事求於他,唯一的方法就是低頭,我快走幾步擋在他前面,從他手上搶過布包,“剛才說錯了,我就是想要這個布包來著。 ”
顧西南搖頭晃腦,冷言冷語,“唉,有些女人啊,不懂得收縮,不知道能不能穿下去。 ”
我忍我忍我忍忍忍,我發誓等到我問清楚我想知道的,一定將這件衣服剪個稀巴爛然後再丟到他腳下氣死他。
“如果你想把它剪碎的話,那我還是送給別的女人去好了。 ”顧西南說著要去搶我手裡的布包,NND,這鳥人懂得心術不成?怎麼會知道我心裡的想法。
我把布包藏在身後,趕緊轉移話題,指指前面一家茶樓,提議,“咱們進去坐坐?”
顧鳥人抬頭看看小酒樓,回頭問我,“你有錢嗎?喝茶也是要花錢的。 ”
心中火氣又在活蹦亂跳,橫衝直闖爭先恐後的都要冒出來,顧鳥人高傲漠然又冷酷的模樣,讓我有一種想要殺人的衝動,剛才在客棧喝酒時,我居然從他眼裡看到勾人風情,呸呸呸,真是瞎了眼了。
我拼命壓制,壓了幾次都無濟於事,最後我向我的火氣妥協了,我實在不是一能忍受侮辱忍辱負重之人才,捏著布包的小手悄悄抽出來,剛想用力砸在某人臉上。
某人就開口說道,“罷了,今兒個我就帶你進京都第一茶樓見識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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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更新跟前天的一樣了,我已經修改過來,親們不好意思啊,昨天讓朋友代為上傳的,他找錯地方了!!
昨天買過看的親們,今天可以再回過去看看。
抱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