豌豆芽七歲的時候,白溪也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
因為豌豆芽要準備上學了,所以他的那些“工作”自然而然的轉交給了小豌豆。而白溪為了自己的事業,也為了能陪著小兒子好好的玩耍,所以就給自己也開了一個工作室。
白溪本身並沒有多大的愛好,只是當年上學的時候夢想過珠寶設計和服裝設計。現在有時間了,她先是找了些書學了學,又請了老師回來上課,現在倒是真的有了些自己的風格。
按照樓正勳的意思,只要她喜歡,別說是不賺錢,就算是賠錢那也得讓太太玩個開心。
於是家裡的小書房就出現了一個奇妙景象。
豌豆芽和小豌豆在一旁嚴肅的看劇本,白溪則在一旁嚴肅的畫設計圖跫。
“看好媽媽,她要是開始剪布了,我們就過去玩。”豌豆芽眼珠子轉了轉,悄悄地告訴小豌豆。
小豌豆嚴肅的點點頭,“放心吧,哥哥!”
兩個小傢伙平時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在白溪剪裁布料的時候過去湊熱鬧,每次都弄得亂七八糟,兩個人卻高興的要死。
按照樓老爺子的話就是,豌豆芽正好七歲了,沒聽人家說,七歲八歲狗也嫌嘛,就是說的這時候孩子最淘氣呢。
白溪無奈的很,她倒是想管教管教,但是家裡所有人都把這兩個孩子給捧上了天,每次她想教訓孩子,反而會被全家人絮叨,說她對孩子太嚴格。
無奈之下,只能放任自流了。
好在樓家基因好,兩個孩子雖然鬧騰,但是卻不是那種調皮搗蛋,給人惹麻煩的。
今天白溪要做一條長裙,她也是鬼鬼祟祟的看了半天,見兩個孩子玩的開心,沒往自己這邊看,這才放心的開始畫圖紙的。
等畫好了,這才又看了兒子一眼,接著就去樓下拿布料。
豌豆芽和小豌豆對視一眼,見白溪走了,笑呵呵的站起來,跑過去看了一眼設計圖。
“這裡有問題噠!”小豌豆皺著眉,指了指肩膀那個地方,“媽媽畫錯了嘛?”
豌豆芽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大人真是麻煩,總是讓人操心。”說著拿起鉛筆,又交給小豌豆一隻,“我們來改一下。”
小豌豆笑嘻嘻的點點頭,跟豌豆芽飛快的改了起來。
兩個小傢伙一直都把設計圖當簡筆畫,每次看見白溪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就給偷偷的修改掉。
要不說土豪家裡基因好呢,兩個孩子才小不點一個,就已經有了基本的審美。每次給白溪修改的設計圖,都讓白溪發現不了,又完美的不能再完美。
白溪幾次設計出來的衣服,都十分的合身舒適,讓她有一種自己或許天生有設計美感的想法。
但是她卻根本想不到,這完全是兩個兒子修改的結果。
兩個小傢伙一陣折騰,等白溪回來的時候,兩個人已經完全的毀屍滅跡。兩個人像是沒事人一樣,縮在另外一張桌子上,討論關於什麼什麼劇本什麼什麼故事。
白溪見兩個小傢伙似乎一直沒離開座位,這才鬆了口氣。接著把布料攤在地上,拿過圖紙標註了一下材料的尺寸,開始拿著剪刀剪了起來。
白溪將大致輪廓剪完,豌豆芽和小豌豆就坐不住了。悄悄從抽屜裡拿出小剪刀,嘿嘿一笑,接著就湊了過去。
白溪正忙得滿頭大汗,就看見小傢伙們腦袋湊過來了。剛準備說他們點什麼,結果兩個小傢伙話都不說,看了一眼圖紙,就看是在她裁剪好的布料上一個勁的剪來剪去。
“兒子啊,知道你們是想幫媽媽,但是能不能不要這麼大手筆啊?”白溪無奈的拿起一塊布料,看見上邊大大小小的破洞,“媽媽是要做一條溫婉的大裙襬長裙,不是一件滿是洞洞的朋克啊。”
豌豆芽歪著腦袋看著白溪,“媽媽你就別搗亂了,這件衣服我跟弟弟就能弄好。”
白溪哭喪著臉看他,“可是這是媽媽設計的衣服。”
小豌豆抬起頭,十分嚴肅的看著白溪,“所以我才跟哥哥給媽媽幫忙的嘛。”
白溪哭笑不得,“可是我又沒讓你們幫忙,”白溪拉了拉自己的布料,“你看看,我本來想要自己做的啊,可是你們都給我搗亂了。”
小豌豆一癟嘴,“媽媽,你現在是說我們沒有幫忙,反而給你搗亂了是嗎?你不喜歡我們兩個了,是不是?”
白溪趕緊把小豌豆給抱起來,“哪有?媽媽是怕你們兩個受傷,怕你們累著所以才這麼說的。哎喲乖兒子,你想怎麼玩怎麼玩,媽媽不說了還不行嗎?”
白溪實在是不明白,為什麼大兒子就是玩玩具的時候割破了手指頭都不哭。二兒子沒事因為一點小事就哭的要死要活,把家裡人給心疼的不行不行的。
豌豆芽站起來,也走到小豌豆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背,“弟弟不哭了,媽媽沒有怪你的。她是怕你玩小剪刀剪到手指頭,你只要跟她說你沒事,她就不會擔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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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嘛?”小豌豆眨了眨眼睛,“可是我覺得媽媽騙我。”
“媽媽絕對沒有騙你!”白溪趕緊舉起手指頭,對著兒子發誓似的說道,“真的!”
小豌豆擦了擦根本就沒有眼淚的眼睛,看著白溪,“既然這樣,那媽媽你要不要讓我們玩噠
?”
白溪看了看地上已經被剪的成型的布料,再看看泫然欲泣的小兒子,無奈的嘆了口氣。
“你們玩吧玩吧……”白溪有些無奈的把小豌豆放下來,看著豌豆芽,“那你們小心一點。”
豌豆芽點點頭,“媽媽,我們剪完了以後,你記得要縫起來。”
白溪真是不知道該什麼表情了,心想你們剪完估計都變成碎布了,還縫什麼縫?
不過既然豌豆芽說話了,她也不能讓兒子傷心,於是就點了點頭,到一旁繼續看書去了。
豌豆芽和小豌豆互相對視了一眼,嘿嘿一笑,接著就開始忙了起來。
白溪將自己需要剪裁的那些線條全都畫在了布料上,基本上只要按照她畫的線條走就沒有多大的問題了。
豌豆芽大一些,所以他拿著大剪刀,沿著白溪畫好的黑線,開始剪裁大布料。小豌豆則在一些細碎的地方,比如肩膀或者是腰側需要加以修身的地方裁剪。
兩個小傢伙倒是樂此不疲,白溪只能在旁邊看著乾著急。
白溪一個人需要裁剪兩個小時的布料,被兩個孩子玩了不到一個小時就給收拾利索了。
豌豆芽放下剪刀,去給小豌豆倒了杯水。
小豌豆拿著奶瓶咕嚕咕嚕喝了一水壺,接著就把小剪刀往旁邊一扔,“媽媽!”
白溪過來把他的水壺給放到了桌子上,接著給兩個小傢伙擦了擦嘴,“還要玩嗎?”
兩個人齊齊搖了搖頭,“媽媽,你縫起來吧!”
白溪看看地上的那堆布料,無奈的點點頭。
豌豆芽和小豌豆坐到一旁,拿起自己的書有看了起來。白溪則按照自己最初的設計,把布料一點點的縫了起來。
白溪剛開始完全是想糊弄兒子而已,沒想到等她縫著縫著,突然就覺得不太對勁了。
忙活了一個多小時,白溪才把布料完全的縫好。看著手裡的這件衣服,她只剩下苦笑的份兒了。
晚上樓正勳回來,白溪拉著他的手先跟他說了這個。
“兒子這麼有天賦?”樓正勳一聽白溪的話,嘴角立刻就咧了起來,“兒子這簡直就是十項全能啊!”
白溪苦惱的看著他,“難道只有我一個人擔心嗎?”
樓正勳笑著拉了拉她,“技多不壓身,兒子又不是做了壞事。”
白溪嘆了口氣,“那倒是,但是你看看他們兩個,哪裡還有小孩子的自覺?現在就差給我上課了。”
樓正勳又笑了笑,“怎麼,你這是吃醋了嗎?”
白溪倒是大大方方的點頭,“是啊,我就是那智商為零的媽,生了這麼兩個天才兒子出來,好苦惱。”
樓正勳忍不住的笑,把兩個孩子抱過來,一個親了白溪一口,這才算了事。
晚上睡覺的時候,白溪去洗澡了。樓正勳到寶寶房看兩個人,見他們兩個一人抱著一本書在那裡看。
“睡覺時間了,怎麼還在那裡看書?”樓正勳坐在兩個人的身邊,“怎麼突然這麼好學了?”
小豌豆抬頭看著樓正勳,“爸爸,我以後要繼承公司嗎?”
樓正勳挑挑眉,“為什麼這麼問?”
豌豆芽把書也放到一邊看著樓正勳,“最近出去玩的時候大家都這麼問。”
樓正勳神色有些不虞,“問你們什麼?”
“大家都問,是哥哥繼承公司還是我繼承公司,有些人悄悄拉著我,跟我說,要多多注意著,不能都讓哥哥拿了去。”小豌豆似乎有些不解的看著樓正勳,“還說讓我多讀書,多學習。”
樓正勳聽了這話,心裡有些不是滋味。掀開被子,把兩個孩子抱在懷裡,“你們想繼承的話,就都可以繼承。如果不想繼承呢,也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你們現在就已經很聰明,很好了,沒必要再去拼了命的學。那些人之所以這麼告訴你們,是因為他們羨慕你們,嫉妒你們而已。”
“嫉妒是什麼?”小豌豆看著樓正勳。
“嫉妒就是很不好很不好的事情,就好像前幾天,你有好吃的,別的小孩子沒有,他們就過來搶你的似的。”豌豆芽想了想,“還有那些不好的阿姨,不是天天都說媽媽不好嗎?”
小豌豆點了點頭,“這樣啊,那是他們不好!”
樓正勳臉上更難看了,“誰跟你們搶吃的?誰說你們不好了?”
豌豆芽撅了撅嘴,“最近去公園的時候,總是有好奇怪的人過來。”
樓正勳皺了皺眉,“又有壞人進來了?”
豌豆芽想了想,“不是那種壞人
,是那種……不好的人。”豌豆芽似乎有些不知道怎麼解釋,皺著眉頭看著樓正勳,“就是,就是那種好也不好的!”
“你是說,不是壞人,但是有人說閒話?”
豌豆芽點點頭,“不知道是誰家的奶奶。”
樓正勳點了點頭,“行了,爸爸知道了。”
兩個小傢伙這才乖乖躺下睡覺,樓正勳親了兩個人一人一口,若有所思的回了房間。
“怎麼了?”
白溪擦著頭髮,看著樓正勳那副沉思的樣子,忍不住的笑了笑,“兒子給你提什麼難題了?”
樓正勳搖了搖頭看著白溪,“最近有人跟你們說什麼了?”
白溪搖了搖頭,“沒有啊。”
“最近出去玩,是不是不少老太太跟你說話什麼的。”
白溪有些驚訝,“你怎麼知道?”
“她們在那裡絮絮叨叨的,把話都告訴兒子們了。兩個小傢伙剛才還問我,誰要繼承公司,要不要多學一點呢。”
白溪瞪大眼睛,“不,不會吧?”
“誰知道呢,”樓正勳坐在床頭,想了想,直接打了個電話,“我明天不去公司了,陪你們去逛逛。”
白溪更是吃驚了,“你瞎說什麼呢?好好的不去上班,陪我們做什麼?而且還不是正事,這是要一起去逛公園?”
樓正勳伸手接過白溪手裡的毛巾給她擦頭髮,“這個世界上,還有比你和兒子更大的事情嗎?”
白溪心裡暖暖的,“那也不用這麼興師動眾啊?再說了,外邊的人愛怎麼說怎麼說,還能影響我們家嗎?”
樓正勳卻不這麼覺得,“人言可畏,兩個孩子現在慢慢的也懂事了,外邊的人怎麼說,很可能會影響他們的想法。兩個人都是我們的兒子,我也不希望他們去為了家產競爭什麼。我的想法是,有什麼本事吃什麼飯,真的適合公司,那就去經營樓氏。要是都喜歡,那我大不了把公司給平均分割了,或者是趁著年輕再做一個給他們。但是兩兄弟就要好好照顧,不能因為這種事情而鬧的難看。”
白溪點點頭,“我明白你的意思的。”
“外邊的人要是亂說的話,兩個孩子即使一開始沒多想什麼,以後也難免不會受影響。現在要是不管,等兩個孩子大了,我怕就晚了。”
白溪點了點頭,嘆了口氣,“我沒想到,我竟然還能遇到這種問題。我一直覺得自己就是個平凡人,哪裡會遇到什麼財產,什麼繼承權的。”
樓正勳笑了笑,“我跟宇升兩個人從小心思就在別的地方,要不是我比他更適合經營一些,只怕現在也跟他差不多。我們兩個因為差了輩分,但是年紀又相仿,就鬧過不少的事情。即使我們兩個沒有去爭搶的想法,但是難免身邊的人沒這樣的猜測。所以宇升才一直不願意進樓氏,就是怕公司裡分成兩派,鬧出不好看的事情來。”
白溪點了點頭,“怪不得,他們兩個最近天天都要學著做一些新的事情,我剛開始以為他們是愛好廣泛。沒想到,竟然是這樣。”
“周圍的人不斷的說你應該做什麼應該做什麼的時候,就算你覺得自己不需要,也會忍不住的開始摸索和學習。”
白溪在樓正勳的肩頭蹭了蹭,“真可怕。”
“可怕的是剛開始,誰知道以後會怎麼樣?古代不是孟母三遷嗎?我們也到了這種抉擇的時候了。”
“沒關係,”白溪忍不住的笑,“現在咱們家有樓父擇鄰而居了。”
樓正勳笑了笑,“選擇權倒是真的在我這裡。”
樓正勳親了親她的額頭,“當然,丈夫就該是站在你背後的男人嘛。不過有一件事情我覺得我們得提上日程來。”
“嗯?”白溪歪著腦袋看著他,“什麼?”
“兒子也不小了,是不是該添個小妹妹了?”
白溪“哎”了一聲,樓正勳一把拽下她的睡袍,“加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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