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鬆下警惕,見後方的車漸漸少了,陸小舟才將車停在了路邊。
顧雲裳合上了眸,其實她剛才就看到了,後面的車正是慕熙誠那輛賓利,可她卻還在想要逃避關於他的一切。
後方的賓利車也停了下來,慕熙誠一個箭步衝了上來,拉開車門播。
“沒事吧?”他一把將她摟在懷裡跫。
顧雲裳青絲在風中吹拂著,慕熙誠的懷抱溫暖,並且那樣的溫柔。
他纖細的手指輕輕地捋著她的頭髮,話音再平靜不過,“雲裳,聽我解釋!”
終於,卡在喉嚨裡的千言萬語,終於說出了口。
顧雲裳抬起頭來,看他。
遲疑之後,點了點頭。
而另一邊,葉幀和陸晨光走下車去,卻向著那邊停下的車子去了。
“我們先走吧?”慕熙誠話音淺淡,見顧雲裳面色蒼白,他實在是忍不下心,再大的事,都只能往後擱置了。
“嗯!”
……
房間內,顧雲裳躺在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你不走了吧?”
他握著她的小手微微地點了點頭。
“你先睡會,我讓人把晚飯做好,一會給你慢慢解釋!”他溫熱的大掌輕輕地揉了揉她的碎髮。
顧雲裳輕輕地點頭,或許是感冒藥的作用,異常的困。
“嗯,快睡吧!”男人語氣溫柔地催促著,將她緊緊地抱在懷裡。
今天,她應該被嚇得不輕,但願不會有什麼事情。
顧雲裳閉上雙目,呼吸漸漸均勻了,慕熙誠心知她睡著了,這才起了身,為她裹好棉被。
他轉身下樓,便看見慕恆站在樓梯口。
“去熬些皮蛋瘦肉粥,準備幾個小菜!”渾厚的話音落在慕恆耳朵裡,他一怔,點了點頭。
“少爺,您要的飛鷹的位置……”慕恆將平板遞到慕熙誠的面前,卻見他眉頭微微一皺,“好!”
“我出去一會,很快回來!”慕熙誠話音平靜,算起來,顧雲裳這一睡,應該要晚上才能醒過來了。
慕熙誠丟下一句話,就轉身出了門。
車速,一路飆升。
一直到了城郊。
一輛寶馬車停在了路邊。
一看到寶馬車,慕熙誠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硬是踩著油門往前衝。
車內的飛鷹一見他這陣勢,連忙踩了油門往前衝。
可慕熙誠哪裡會放過他,一路追了上去,沈沈黑眸愈發幽暗,就在這時,手機,不眠不休地響了起來。
“慕熙誠,好久不見!”陰冷的話音驟然響起,慕熙誠猛地一怔,脣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涼了幾分。
“飛鷹!”
“怎麼?不給我接風,反而要和我同歸於盡?”陰冷的話音帶著幾分邪魅,從電話那頭傳來。
慕熙誠冷哼一聲,話音透著讓人畏懼的寒氣,“我又沒有警告過你,不要傷害我的女人?”
冰冷的話音裡更多的是警告。
“哦?你很在意她?”電話那頭的話音裡多出了幾分笑意。
“你會為你做的事,付出代價!”慕熙誠眸色冰冷的警告著。
“嘖嘖,沒想到,慕熙誠,你居然會栽在一個女人手裡!”飛鷹冷笑。
“難道你不是?”慕熙誠話音冰冷得可怕,帶著濃濃的挑釁,眉宇間的笑意愈發濃了,“你難道就不關心你的女人現在在哪?”
一句話,讓飛鷹一怔。
“慕熙誠,你對艾瑞做了什麼?”
“怎麼?你真以為,你們的地下戀情我查不到?”慕熙誠冷哼一聲,眼看著飛鷹的車速漸漸慢了。
“慕熙誠,你……”飛鷹咬了咬牙,“你還沒傻到會為了一個女人和老頭做對!”
飛鷹篤定慕熙誠沒有那個膽子。
“是麼?”慕熙誠脣角勾勒出一抹冰冷的笑,事實上,他的確這樣做了。
為了家裡躺在**的那個小女人。
“那你不妨給她打個電話?”慕熙誠冷笑著。
聽了他這話,飛鷹一怔,下意識地蹙了眉,“你都做了什麼?”
他有些慌了。
慕熙誠一貫說一不二,他這般冰冷的話音更是讓飛鷹有些不安。
“還是,你想讓老頭知道你和艾瑞之間的那點事?”慕熙誠繼續開口。
飛鷹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在老頭的眼裡,他們是不能擁有愛情的,甚至,每一個人都必須冷血無情,因此他和艾瑞的事情瞞得很嚴實。
“你……”
就在這時,一個電話卻打到了他的手機上。
飛鷹一怔,切換了通話。
電話那頭,很快就傳來了女人的驚叫聲,“飛鷹……救我……嗚嗚
……”
那慘絕人寰的呼救聲讓他拳頭緊握,慕熙誠果然說到做到。
他正欲開口,電話卻被結束通話了,電話那頭再度傳回了慕熙誠冰冷的聲音,“你還是好好擔心一下你自己吧!”
“慕熙誠,有什麼你衝我來,放了艾瑞!”飛鷹話音響起。
“怎麼?現在捨不得了?”
“你放了她,顧雲裳現在不是還好好的,我沒有要傷害她的意思!”飛鷹慌了神,慕熙誠的步步緊逼實在是可怕。
“沒有傷害她的意思?那你是什麼意思?”
“我……我只是想嚇嚇她……”飛鷹小心翼翼地回答著,馬路上的圍追堵截,他多次想要抓住顧雲裳控制慕熙誠,只是沒想到,陸小舟的車技不錯,而且就在那個時候,慕熙誠出現了。
“嚇嚇她?既然這樣,我也只是嚇嚇艾瑞,不過……”慕熙誠話音微微一頓,脣角勾起的弧度邪魅無比,“她要是不聽話,受了傷可就不能怪我了!”
那攝人心魂的話音透著濃濃的警告。
他要這天下所有人都知道,有人敢對他的女人下手,他就要讓他們痛苦不堪!
飛鷹一陣,手中的電話卻已經被慕熙誠結束通話了。
甚至,就連飛鷹都沒有想到,他會這麼……
玩命!
……
醒過來,已經是深夜了。
顧雲裳裹著錦被,許是因為之前的事,噩夢連連。
探出頭,在黑暗當中小心翼翼地尋找著慕熙誠的身影。
無果。
她伸手,打開了床頭的燈,心上,這才多出了一絲溫暖,那個男人,他去哪兒了?
她分明記得,他答應了自己,不會離開的!
還有他的解釋……
她小心翼翼地起了身,才剛剛開啟-房間門,就看到一個僕人站在門口。
“少夫人,您醒了?”
她畢恭畢敬地低著頭,顧雲裳睨了她一眼,所幸,一句話也沒有說。
這家中,大概只有慕熙誠出現的時候,他們才會把她當成少夫人吧?
“夫人!”這一次,開口說話的是慕恆。
“嗯?”顧雲裳淺淺地眯著一雙美目,從鼻腔裡發出一聲輕哼,不是她要給這些人擺臉色,而是真的不熟……
“少爺離開的時候特地讓我準備了粥,少夫人要喝點麼?”
“離開?”顧雲裳抓住了這兩個字,微微地蹙了蹙眉。
給自己的承諾,他從來沒有食言過……
“嗯,少爺有急事出去了,少夫人先喝粥吧?”慕恆在一度重複了這句話。
顧雲裳咬了咬紅脣,終是點了點頭,“他有說什麼時候回來麼?”
“少爺很快就回來!”慕恆應了聲。
“哦!”她有些小小的失望,轉念一想,或許,他只是有事。
思及若此,便不願在多刻意地去想了,坐在餐桌邊,喝著溫熱的粥。
就在這時,守在一側的慕恆的手機卻響了起來,他眸色一暗,下意識地走出了房間,摁下了通話鍵。
“少爺?”
電話那頭,卻不是慕熙誠的聲音,而是陸晨光。
“慕恆,四爺受傷了!”電話那頭,慌亂的話音讓慕恆一怔,下意識地開了口。
“怎麼了?”
電話那頭便傳來了一聲咆哮,“陸晨光,老子再給你五分鐘時間,把我送回別墅,一會雲裳醒了,又該鬧了!”
這話,是慕熙誠的聲音。
“你媽的,你有病啊?就為了那個女人?我告訴你,現在跟我去醫院!”陸晨光也吼了出來。
慕熙誠不理會他,拳頭重重地砸在了車子的玻璃窗上,一聲巨響,玻璃粉碎。
陸晨光一怔,“你他媽瘋了吧?”
“是,我就是瘋了,送我回去!”慕熙誠語氣冰冷地警告著,渾身上下四肢百骸的痛都沒能讓他忘記自己還欠著顧雲裳一個解釋。
陸晨光忍無可忍,趁著慕熙誠毫無防備從車後面取了一支鎮定劑。
慕熙誠這才老老實實地靠在了座椅上,沒有了一句多餘的話。
“陸少,怎麼回事?”慕恆終於問出了口。
“沒事了,我們現在去醫院,嫂子那邊你先應付著!”陸晨光看了看旁邊的人,已經焦頭爛額了。
任憑誰都沒有想到,慕熙誠居然為了一個女人,險些跟飛鷹同歸於盡。
他的賓利車此時已經葬身火海,陸晨光趕到的時候,飛鷹比慕熙誠傷得重,躺在石臺上動彈不得,陸晨光當然沒那麼好心,他帶走了慕熙誠,至於飛鷹,只能靠他自求多福了!
慕恆聽了這話,更加慌張了。
慕熙誠的生活起居,一貫是他來負責。
“要不,我過來吧?”他終究放不下心
,眼角的餘光掃過顧雲裳那孤獨的背影,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不用!”他想了想,又開口,“他受傷的事,前往別讓嫂子知道了!”
慕恆知道,他說的是顧雲裳。
只是,慕熙誠徹夜不歸,慕恆也無法交代啊!
“這……”良久的沉思之後,他終於還是應下了陸晨光的話,慕熙誠大概也不希望她擔心吧?
顧雲裳吃過飯,便靠在沙發上,滿眼期待地等待著慕熙誠的歸來。
只是……
這一夜,她就這樣坐在沙發上,裹著毯子,等了一個晚上,他沒有回來……
清晨時分,她終於按耐不住,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男人的電話。
電話那頭,卻傳來了冰冷的女聲,“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
心頭,猛地漾起一抹酸澀,她轉身上樓,拿了外套和包,下樓,正欲出門,卻被慕恆看到了。
“少夫人,您去哪兒?”
顧雲裳一怔,轉過臉來,眸光暗淡地望著眼前的人,隨後,落下一句涼薄的話。
“我去哪?連他慕熙誠都不管了,你又何必多話?”她話音冰冷,脣角帶著冷笑,一雙美目裡帶著濃濃的嘲諷之意。
她錯了!
自己不該相信他的話,他的承諾,根本一不值。
“少夫人!”慕恆聽了她的話,猛地一愣,咬了咬脣。
為了她,他們家少爺到現在生死未卜,而她就這麼沒良心?他實在是氣不過。
“還有什麼事麼?告訴慕熙誠,領離婚證的時候找我,除了這件事,我不會再聽他一句話!”冰冷的話音落下,她便提著包作勢要走。
慕恆一怔,“少夫人,你就這麼不識好歹麼?”
顧雲裳冷冷地轉過臉來,兩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慕恆,你這話,什麼意思?我怎麼不識好歹了?我們夫妻兩吵架鬧離婚礙著你什麼事了?”
她眉頭緊皺,對慕恆的話極度不滿。
慕恆聽了她這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吵架?少夫人,少爺因為你現在還在醫院裡躺著,你難道就這麼心安理得的離開麼?”
他的話讓顧雲裳有些不明所以。
“他為了你受傷,害怕你知道,現在還在醫院躺著……”
“呵,慕恆,你知道你自己有多可笑麼?他在乎我?為我受傷?所以,他就把我丟在這空屋子裡邊兩年不肯露面?我是什麼寵物狗麼?”顧雲裳冷笑,他不說還好,越說她就越氣,她那麼愛他,所有人都以為她是害死他姐姐的真凶,她不顧眾人的眼光留在了他的身邊,可結果呢?
結果卻換回了兩年的光陰流逝!
“少夫人,不管你信不信,那兩年,每個星期,總會有兩天晚上,少爺的車是停在別墅樓下的,他為你付出了那麼多,你都看不見的麼?”
慕恆一口氣將所有的話全部說了出來,“這些事,我也沒必要騙你,你要是不相信,大可去調別墅周圍的監控錄影,少爺現在在艾里斯克醫院重症病房,你愛去不去,真不知道好的女人那麼多,怎麼他偏偏就對你執迷不悟了!”
他說完一連串的話,便先離開了。
昨天晚上,慕恆也徹夜未眠,慕熙誠傷的很重,他打了兩個電話去問陸晨光,都沒有得到明確的答案。
顧雲裳站在原地,雙腿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
他說,慕熙誠會在外面守著她?
所以,偶爾那幾個不眠之夜,她看著燈看向外面的馬路上的時候,他也看到了自己?
一顆心,好像少了什麼東西,讓她說不出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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