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言情
幸福來得太快的時候,接下來往往會有讓人措手不及的事情。
他們相攜的身影被瑞夫人撞見,凌鈺飛快放開了手,與陸?保持了距離。
瑞夫人詫異望來,“君上,魏女……”
凌鈺扭過頭,行了禮道:“瑞夫人。”
陸?比她鎮定,依舊如往日自帶一股威儀之勢,“更深露重,為何獨自在這裡?”
瑞夫人已收起那份詫異,溫言道:“妾飽食過度,故而出來走走。”
凌鈺朝他們二人行了禮,飛快道:“我先回去了,義兄與瑞夫人告辭。”
“等等,我與你一道。”瑞夫人叫住了她。
她們一道順路回去,瑞夫人牽了凌鈺的手,笑道:“又是我們一路回來,君上是有要緊的事情與你說麼?”
凌鈺不便回答,這事情就讓陸?自己去處理好了,“義兄明日應會告訴瑞夫人,阿鈺此刻也不知如何回答。”
“什麼事,還賣關子?”瑞夫人搖頭一笑,“那我就等明日再去知道好了,阿鈺,此刻也還不晚,我們去看看綺夫人如何?”
凌鈺身影微滯,“瑞夫人去吧,我不便多去。”綺夫人已將她當做仇敵,她去豈不是更礙綺夫人的眼。
“我知曉你擔心什麼,但這個心結總歸是要解開
。”瑞夫人認真起來,停下了步子,緊緊望住凌鈺,“與我一道去,可好?”
能不相見則不要見,凌鈺還是搖頭。
“難道你是在怪君上麼?”瑞夫人喟嘆著。
凌鈺不解:“我並不是這個意思,綺夫人是因為我……”
“阿鈺,君上這樣做是他的不得已,你不要怪他,他也有許多難言的苦。”瑞夫人溫言打斷了凌鈺,微微一嘆,“你真的不要怪他。”
瑞夫人的話太過突然,凌鈺一時不明所以,“瑞夫人,我真的沒有怪過義兄。義兄也並沒有對我做過什麼,況且綺夫人一事已經過去,無論怎樣,我都不會怪任何人。”
“阿鈺,你真懂事。”瑞夫人輕嘆,“如此就好,你能不計較這些,我對你也沒有愧疚了。”
“瑞夫人在說什麼?”凌鈺疑惑問道,腦中完全一片茫然,“什麼不計較,什麼沒有愧疚,瑞夫人又沒有對我做過什麼不好的事。”
不好的事……凌鈺腦中瞬間閃過朦朧的畫面,那一日石橋之上身後推自己的人……
“難道君上找你不是和你說這些事情麼?”瑞夫人詫異極了,臉色閃過一抹尷尬,忙說,“是我弄錯了,是我弄錯了,快到澄華殿了,阿鈺你先回去吧。”她已率先放開了握住凌鈺的手。
凌鈺反手再握住了瑞夫人的手,上前一步,“瑞夫人,難道你說的是有關於綺夫人流產一事?”
瑞夫人臉色微變,推開了凌鈺的手,“是我胡亂之言,你別問了。”
越是不答,越讓人想要知道,凌鈺追問:“瑞夫人有事瞞我麼,為何又不說了?”
“阿鈺……”瑞夫人慾言又止,仍是後退道,“快分路了,你回去吧,我也走了。”
“瑞夫人。”凌鈺抓住了瑞夫人的手,到此刻她已明白這,其中必定有著事情是她所不知的,“你不要瞞我了。”
瑞夫人掙脫不開,無奈說道:“阿鈺,這……”
“你有事隱瞞我是不是,告訴我。”
“也是我愧對你。”瑞夫人終於妥協,喟嘆道,“見你受女眷們的冷落,受綺夫人的仇視,我也很內疚。其實那一日石橋上,是我在身後推的你。”
凌鈺睜大雙眸,明明也曾懷疑過,此刻聽瑞夫人說來卻還是震驚。潛意識裡,瑞夫人能親口承認,必定還會有別的事情。而這事情她不願聽,卻控制不住地想聽,“為什麼?”
“綺夫人是梁天子派來暗中監視君上的人,君上政事上的籌備都已先落入天子耳中,綺夫人若是有孕,這後果是萬萬不敢想的。”瑞夫人喟嘆一聲,黯然搖頭,“沒有辦法,可惜了那個孩子,我想君上也是難過的吧。”
她沒有再說下去,卻將答案拋給了凌鈺去想,萬般思緒紛亂過,大腦疼得厲害,“你是說,是義兄要你推的我,讓我撞掉綺夫人的孩子?你是說,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所有事情都在義兄的掌控中,來龍去脈他都知道,誰是誰非他最清楚?”凌鈺已顫抖得說不下去,她多希望瑞夫人給她一個搖頭,否定她的這番話
。
但是瑞夫人肯定地一個點頭,不忍地看她,“我也不想告訴你的,是我說漏了嘴,我以前方才君上牽你的手過來是因為告訴了你詳情,以為你們冰釋前嫌。阿鈺,你不要怪君上,他也是無奈的……”
瑞夫人還在為陸?說著好話,凌鈺什麼都再聽不見,飛快跑開。她跑得太急,沒有望見身後瑞夫人沉重的面容與得逞的目光。
輕易的一個真相,便能讓她潰不成軍,一敗塗地。
凌鈺不敢相信,這個愛她的男人同樣算計著她,在眾人身前讓她難堪,將所有的責任推卸到她身上,聯合了別的女人傷害她,只為保住他更重要的東西。
她心中陣陣疼痛氾濫,卻只想聽他的親口回答。
快步奔回陸?的宮殿,秦全正躬身退出門,預備招呼宮人關門。凌鈺揮袖一擋,面色漠然,“我要進去。”
“魏女,君上已經安寢……”
“我要進去。”
她面容冷漠,雙眸射出寒冷的利光。秦全唏噓,裡面宮殿傳來聲音,“讓她進來。”他聽到了。
他確實已經準備睡下,寢殿的燈原本已滅,婢女又折回點燃。
凌鈺大步走進殿,但越到近處,腳步越慢。她一瞬不瞬凝視著他,淚水瞬間決堤而下。
陸?大步上前將她的肩握住,“為何哭了?”
凌鈺一字一句問:“我做了你的棋子,解決掉你一個麻煩,你覺得高興麼?”
陸?臉色一變,沉聲:“為什麼這樣說。”
“果然呢。”凌鈺盡是失望,推開他的手,搖頭道,“算是我愛錯了人,算是我錯付了身心,竟然會愛上一個設計我,將我當作棋子來用的人!”
此刻,陸?已知她所說之言,再解釋亦已無用,“你都知道了。”
輕描淡寫的回答,讓凌鈺的心更失望起來。
“是孤安排的,一切都是孤安排的。但那一日純屬意外,孤也不會知道會是你站出來。”
“不官是不是意外,你也已經將我算在了那一局棋裡。”
陸?沉聲回:“你怪孤可以,但你應該明白孤。”
“我為什麼要明白!”凌鈺冷笑,“子陸,原來我看錯了你呀,原來你都不將我放在心底,不曾信任過我。”
“孤何時這樣想過。”他也怒了,語氣冰寒。
但若是信任,他為何要安排人推她,為何不告訴她事情的真相。凌鈺狠狠呼吸,努力將淚水逼回。
“你太年輕,孤不願讓你承受這些。”他其實想護她,不願讓她經受這些雲波詭譎的陰謀,況且他也有一份擔心,怕她知曉真相下不去手,或是未經人事錯手失誤。瑞氏最適合了,知他心意,又伴他多年,是他信任的人。他這樣想,不覺有太多對不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