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紅樓篇 238 對決(十一)
等到最後時間拖得差不多了,看著周福兒進來,輕輕的對自己說林家公子的侍從將太上皇請走了。皇帝陛下終於發話了,賈愛卿謙虛有禮是好事,同意賈愛卿所奏,準你辭去這三等威烈將軍的爵位。至於由誰接著襲,哎呀,朕還得考慮考慮,似乎有誰奏了賈政在江西糧道上有什麼事來著,等朕看看再說,這也是為了榮國公的清譽考慮,總不能找一個有汙點的人來襲爵吧,不然這榮國公的臉往哪兒擱?朝廷的臉往哪兒擱?然後皇帝陛下一擺手,撂下兩位正在行禮的臣子走了,他還想跑快點兒溜出去跟著他老爹蹭一場好戲看呢。
賈璉搖搖晃晃的跟著王子騰出來宮,一來跪的太久,二來他的震撼太大了,乖乖,這位不是林家大哥嘛,他還記得皇帝陛下對黛玉的稱呼。我的娘喂,林妹妹原來是皇家的人,老祖宗啊,你還跟林妹妹打什麼擂臺,你有見過這胳膊扭過大腿的嗎?突然一下想起邢夫人提的那個元春荒誕之極的計劃,他知道元春死定了,膽敢如此設計皇帝陛下,那叫什麼?亂LUN啊!皇帝要還肯讓元春活著,他賈璉的名字就倒過來寫。
等到賈璉與王子騰匆匆趕回榮府的時候,門口有幾個人也正下馬,賈璉定睛一看,差點沒一跟斗從馬上摔下來,僵在那裡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慕容景嶽回過頭來看著賈璉那模樣覺得實在是太逗了,笑著招呼道:“嗨,賈兄咱們又見面了。”賈璉好不容易嚥了口口水,勉強笑道:“林大哥倒趕得急,兄弟卻是慢了一步。”王子騰從後面趕來,奇道:“璉兒你這是跟誰說話呢?”眼睛突然瞪圓了,差點沒從馬上栽下來,王子騰向來老練,兩位陛下極少見到他這幅表情,都覺得此行就算是什麼都沒看到也值了。
揮了揮手,慕容景嶽靠近王子騰似笑非笑的道:“王大人,我們父子也就是過來看看十的事辦得怎麼樣了,還有就是我家大妹妹跟令妹的糾葛,就看王大人如何裁斷了。記住了,我只是個侍讀學士,我爹就一致休的外官。”王子騰的身體搖了搖,忙抓住賈璉,穩住自己的身子,從善如流的點頭招呼道:“林學士,你也來啦,什麼?林家的女公子居然是你的堂妹,早說嘛,這不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識一家人了。哦,原來這位是老大人,幸會,幸會。”他真的好想哭,妹妹啊,你都惹了些什麼人啊,這都是你惹得起的嘛。別怪哥哥了啊,哥哥家裡還有一大家子人呢。
及至進了賈府,卻見門匾也掉了,大門也崩了,門裡鋪了一條便道,好讓馬車通行,幾人都是不解,賈璉目瞪口呆的道:“這是怎麼回事,我早出門的時候不都還好好的嘛?賴大,這是怎麼回事?”賈璉受的刺激也太大了,連該喊賴爺爺的都忘了。
賴大現在也沒心思計較這些了,他都傷心死了,國公爺啊,您老人家看到沒有,咱家的大門都被人踹了,踹門的還是您嫡親的外孫女,那個野丫頭還將咱家的匾也摘了,那可是兄弟們拼了命換回來的啊。
上皇與慕容景嶽遊目四顧,這也太震撼了,基本從大門到向南大廳都被破壞完了。金鵬看了嘮嘮叨叨的賴大一眼,冷冷的道:“閉嘴,如果不是你擋了我家小姐的路,何至於落到如此地步。”
賴大差點沒被他氣得撅過去,可是這人看著雖小,但身上的氣勢卻極為懾人,自己竟是不敢跟他對峙。哆哆嗦嗦的道:“這門有臺階,有門檻,如何能讓馬車進。我只是讓表小姐去換下轎子,用得著這樣嘛。”
金鵬懶得跟他多說,只冷冷的瞪了他一眼。換轎子,說得好聽,是讓我家小姐走角門吧。賴大隻覺得那眼光便如刀子般,太瘮人了,刺得自己心驚膽戰的,忙退到一邊。賴大或許不能很仔細的區別,但王子騰是什麼人,他也是刀山血海里殺出來的,他的官職也是無盡的屍骨磊出來的,他很清楚金鵬的眼睛裡帶的是什麼,那是殺氣。要擁有那麼強的殺氣,那得殺多少人?可這孩子才多大?
王子騰越想越覺得寒毛直豎,賴大自不量力,挑撥金鵬,簡直是在找死。本不想管的,可終究是自家妹妹府上,當即一聲斷喝,“賴大,你越來越沒規矩了。這裡哪兒有你說話的份兒,還不快點退下。”
上皇看了一眼金鵬,輕聲道:“金鵬,收斂點兒,別給你家主子惹麻煩。”
金鵬還是不吭聲,只微微垂下了眼瞼,悶悶的嗯了一聲。
王子騰聽著上皇溫和的語氣,一顆心便如掉進了無底深淵一般,他很清楚賈府與上皇的關聯,甚至可以說,賈家那麼囂張的氣焰便是上皇給慣出來的。只是因為賈代善當年替上皇擋了那一刀,並因此早逝。所以上皇對賈家是懷著愧疚之情,對賈家種種逾制的行為都視若不見,一直包容著賈家。但現在,風向好像變了。金鵬是知道上皇身份的,可是他在上皇面前的無禮,卻並沒有受到指責,上皇沒有,當今也沒有。他只是林家的一個奴才而已,那麼,他的那位主子,聖寵又到了哪種地步。再想想皇帝剛才說的話,以及他居然自稱姓林。王子騰只覺得口中又苦又澀,憑藉他那麼多年的官場生存經驗以及直覺,自己那個沒腦子的妹妹這下只怕是捅了大簍子了。
只不過這還只是讓他們大開眼界的開始,等到裡面彩明聽到訊息,趕出來接著賈璉,再把剛才玄女一針扎得王夫人滿院亂轉、弘一指頭把瀟湘館打入地底的事呱啦呱啦一講,王子騰都走不動路了,真是善者不來來者不善啊,看來林家是準備得很充分的了,眼睛微一瞟皇家那兩位,王子騰只覺自己滿嘴都是膽汁,妹妹啊,都到這地步了,你還是還錢吧。哪怕以後討口,也比掉腦袋來得強啊。
上皇既然來都來了,弘所製造的奇觀他怎麼肯路過,反正就在路邊,自是順路就往那邊走去,皇帝看著那麼一個大坑,裡面已經快汪滿了水,水面上煙霧瀰漫,空氣裡的硫磺味淡了些,但還是嗅的到。不由皺眉道:“這是怎麼回事?”王子騰張口結舌,他怎麼會知道這些,你要他怎麼答。
上皇心潮起伏,似乎昔日重現,雖然只有不到以前萬分之一強勢,可也足以讓他回憶起從前那個快意恩仇的年代了,想著自己當初執掌河圖洛書與太一聯手縱橫天下的日子,談笑間強敵灰飛煙滅,何等的豪情壯志,可惜,自己卻倒在鴻鈞的暗算下。十二祖巫,你們這群笨蛋,以為自己贏了,結果還不是跟老子一樣,被人棄之如敝履。老子至少還有再見天日的一天,你們這群沒腦子的不修元神,卻只有神魂俱滅了,弄得老子現在想報仇都找不到人。
慕容景嶽看著上皇的手越捏越緊,慌忙道:“父親,這裡的氣味太難聞了,咱們還是過去吧,十他們還等著呢。”
上皇看著水面道:“看來是打到岩漿裡面去了,只有這樣,才會將下面的這些硫磺氣放出來。老七,這裡都可以當溫泉了。”
賈璉看著那個大坑咋舌道:“天,就一指頭,你們沒搞錯吧?賀蘭大人他難道是神仙?”王子騰默然,妹妹啊,這些人哪裡是你能惹得起的,這個戲你可如何收場喲。
慕容景嶽一呆,疑惑的道:“父親大人您怎麼會知道這些事?”
金鵬淡淡的道:“其實也沒你們想的那麼誇張,這也不需要太強的修為,只要有元嬰期的修為,都辦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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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是可以睡個懶覺了,太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