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大宴群臣
楚曦霖厲兵秣馬，將所有的軍隊集中在蕞城一帶，嚴陣訓練。每日方陣齊發的合吾聲，在皇城裡都聽得清清楚楚。十萬人的齊聲和鳴，是多麼響徹雲霄，震得金鑾殿上的百官，如同秋後的螞蚱一般，只敢顫抖著身子，不敢言語。
連著數日，楚曦鴻依舊準時早朝準時退朝，全然沒有一副大敵當前的緊迫感。朝中討論的事情，也鮮有說到戰爭，都在圍繞著封后進行。大臣們起初還會將話題引到封后，但見得君王興致了了，也只能不再觸犯黴頭。
君王心中的打算，長孫無遜清楚一些，洛華清楚一些。雖然楚曦鴻什麼都沒有同洛華說起，但聰明如她，知道楚曦鴻一定不甘願失敗，所以現在所有的輕鬆，只是在麻痺敵人，等著鬆懈的時候，可以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只這一齣戲，仿若在玩火一般，他如何確定自己一定可以勝了楚曦霖，如何確定他的把戲，不會被楚曦霖識破。放下手中的樽酒，洛華輕輕嘆了口氣，望向坐在正殿中央的君王。
按照戰帖上說，後日便是雙方交戰的時候，可楚曦鴻竟然大宴群臣，讓朝中文武百官都來參加。並且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辭。他原話上的意思，倘若不參加酒宴，就以通敵罪論處。宮中百官沒有辦法，只能赴了這酒宴。
酒宴上自然是葡萄美酒，觥籌交錯，美人伴舞，饕餮大餐。所有的一切，極致奢華，只官員們一顆心忐忑不安，吃得卻如同嚼蠟一般。
“左將軍，皇上這心中到底有什麼打算？”一官員往長孫無遜的方向靠了靠，他們都知道那日早朝後，楚曦鴻單獨留了長孫無遜一人，似乎有什麼事情同他商議。而現在長孫無遜也是大快朵頤，享受著酒宴的美好。
這其中，一定大有文章。
“大人說笑了吧，皇上是真龍天子，他的聖意，豈是我們這些凡夫俗子，可以隨意窺伺的呢？”長孫無遜喝了一口酒，望向舞池中的鶯鶯燕燕，模樣更是多了幾份享受。
“長孫大人，現在都什麼時候，這國將不國了，你怎麼還在享樂呢？”那官員焦急地拉了拉長孫無遜的衣袖，想將他的注意力全然放在自己的身上。然長孫無遜搖了搖頭，眼睛還是聚在鶯鶯燕燕的身上。
“既然是皇上讓我們
來享樂，為什麼要駁了君王的雅興？”他微微笑了笑，將手置於案桌上，“說不定我們的君王，等會還有自己的打算呢。”
那人見得長孫無遜這般，只能恨恨地拂了拂衣袖，然後起身準備離開。長孫無遜輕輕笑了笑，也不知道那人是真的忠肝義膽，還是說只是來探聽虛實的呢？
這的確是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宮中大臣眾多，他需要甄別，哪些是忠心不二，甘於朝廷共存亡。哪些是暗懷鬼胎，已經投了楚曦霖，準備著反水。還有哪些是牆頭草，等著局勢明朗的時候，見風使舵。只現在沒有多少時間，怕是容不得一一甄別。
他還正在思索的時候，見得楚曦鴻放下酒樽，有些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隱隱有些醉了。只模樣上的酣醉，心中卻是一面明鏡一般，清楚得厲害。他既然站起，所有人都將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
無論他們有何居心，都太想知道楚曦鴻在這樣的情況之中，還準備說些什麼。
“朕知道現在是國家生死存亡之際，朕也感謝你們在這個時候還守在朕的身邊，不過楚曦霖實在是以卵擊石，那十萬大軍也是如同草芥，所以斷然不用放在心上。這剩下的三日時間，朕和諸位，只需好好飲酒作樂，便是足夠。”
話語仿若巨石，落入平靜的湖面當中，激起千層浪花。群臣相望，皆是一片面面相覷，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才是。朝中只有三萬大軍，還不能如數盡出，如何擊潰十萬大軍呢？而且這十萬大軍一路北上，可是披荊斬棘，如此驍勇之師，如何被說成是草芥呢？
“來，我們共飲此樽。”楚曦鴻舉杯，有不少朝臣已經反應過來了，有跟著應和舉杯的，也有將頭偏向一旁很不高興的。只這些百官的百態，楚曦鴻掃過，然後記在了心上。等收拾完了楚曦霖，就要肅清朝中勢力了。
他要讓那群牆頭草和有異心的官員知道，只有忠貞不二，才能苟活在他的身旁。將朝中能夠剩下的百官，都變成一隻乖順聽話的小狗。
群臣飲宴，而後坐下。舞池中的舞姬們又開始跳著美豔的舞蹈。只庭上所有人，都沒有欣賞舞曲的興致。他們或正襟危坐，或交頭接耳，或竊竊私語，或搖頭嘆息。一時百態眾生，眾生百態。
洛華起身，走到楚曦鴻的身邊。
眼中也帶著滿滿不解，楚曦鴻只抬眸看了洛華一眼，就伸手將她拉入了自己的懷抱。整個動作非常乾淨，以至於洛華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就已經跌入了他的胸膛。
“別動。”感覺懷中女人不甚安穩，楚曦鴻輕輕開口。“堂下文武百官都在，給朕留三分薄面。”
洛華表情僵了僵，他還知道這是大庭廣眾嗎？她只想過來問問楚曦鴻有什麼退敵之策，沒有想到竟然是賣了自己。剛才他們這一番動作，落到外人的眼中，定然是耳鬢廝磨，好不親密。
她無辜地覺得，自己怕是已經被百官們當成了是迷惑君王的妖后了。
“那你也別動。”洛華將楚曦鴻不甚安分的手打掉，只這個動作遠遠看去，仿若調情一般。“我過來只是想問，你有什麼迎敵之策？如此胡來，你就不怕盡失人心嗎？”
“能夠失去的人心，朕不屑於擁有。”楚曦鴻的手安分下來了，只言語中更是曖昧，“讓朕想想，你如此巴巴地過來問這個問題，莫不是擔心朕會輸吧，朕輸了你就只能跟著楚曦霖了。”
洛華臉上一寒，將身子往外挪了挪。還沒有開口，又聽得楚曦鴻繼續說，“洛華，說到底，你心中還是有朕的位置。不然你為什麼盼著楚曦霖敗，而不盼著朕敗呢？”
洛華搖頭，只感慨楚曦鴻的自我感覺實在是過於良好，“我不希望你勝，也不希望楚曦霖勝，我只希望你們兩敗俱傷，最好雙雙都赴了黃泉，我就可以落得輕鬆了。”
洛華說完，也有些微微吃驚，難道這才是她心中最為真實的想法嗎？倘若這世上沒有了楚曦鴻，是不是意味著，她所有的不幸和所有的凌辱，都將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她微微點了點頭，似乎竟然是認同自己剛才的話。也感覺自己靠著的胸膛明顯一僵。抬眸就看到楚曦鴻一張怒不可遏的臉。
“你放心，朕不會讓你得償所願的。”他幾乎是從牙縫中，將這句話擠了出來，然後顧不得洛華的反對，當著眾人的面，瘋狂地吻上了洛華的脣。同她的舌尖交握在一處，留情纏綿。
堂下的文武百官，將目光都聚集了過來，驚愕地看著楚曦鴻和洛華的親密。不少人的心中，竟然是升起了騰騰的火焰。
若沒有這妖后惑君，他何以如此荒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