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母親走好
在兩人爭執的時候,長孫紫凰已經回到了瞭望臺,帶著滿意的微笑,事情進展得非常順利,不但每一件事情的發生都在她的預料當中,最後她竟然也可以真的做到全身而退,剛才那一場勝利實在是太漂亮了。只是可惜依夢了,如此忠心耿耿的死士實在是不多了。為了成就這一步大局,她又失去了一枚不錯的棋子。
剛剛上了瞭望臺,還來不及開口,卻是被人一個耳光甩在地上。楚曦鴻微眯著一雙眼睛,帶著濃烈地危險,“皇后可真是有閒心,今日專程為朕安排了這樣的一場大戲。朕只是想知道,你一早就打算讓太后死嗎?”
他一邊說,一邊挑起皇后的下顎,長孫紫凰的臉上,並沒有半點的驚慌,即便,楚曦鴻的匕首已經停在了她的脖頸處,即便她下一刻,就有喪命的可能。
“女人,你不怕死?”楚曦鴻雙眼通紅,剛才情況雖然一片混亂,可他在瞭望臺上,卻見得一清二楚,剛才分明是依夢將髮簪刺向太后的心腹,然後再見髮簪塞到洛華的手中。會這樣做得下人,怎麼可能是洛華的人呢?而且洛家一向光明磊落,跟你就不會花費大力氣收買死士。
這一切,都是一個陰謀,而他非常清楚,她的皇后,就是這場陰謀的策劃者。
“皇上,你不會殺本宮的。”長孫紫凰卻是沒有半點的驚慌,甚至身子還微微前傾,讓匕首徹底抵在了自己的喉口上,“皇上,如果本宮沒有猜錯的話,你還需要本宮活著,是不是?”
楚曦鴻臉色一僵,長孫紫凰果然厲害,一句話就直接戳中了自己的軟肋。現在內憂外患,皇后手中又有赦殺令,這東西只要在皇后手中一日,他就必須要有所忌憚,不敢對她下手。
“既然,你不敢殺本宮,現在可以將這把無用的匕首收起來了嗎?”長孫紫凰往後退了一步,然後緩緩站了起來,摸了摸自己有些紅腫的臉頰,“皇上,這一巴掌,紫凰永遠都不會忘記。不過本宮也想請皇上記得,如果今晚不是本宮動手,總有一日,你也會殺了太后。”
長孫紫凰永遠不知道顧忌二字如何寫,明明知道太后的死已經成為了楚曦鴻心中的瘡疤,卻一再狠心地想要將這瘡疤挑開,甚至於想在上面澆灑一層辣油,若是可以皮開肉綻,
只怕她會額手稱慶。
楚曦鴻眼露凶光,忍住想要殺了長孫紫凰的衝動,卻是換上了質問的語氣,“你什麼意思?太后是朕的母妃,朕怎麼可能殺了她呢?你這女人,分明是在給你自己找一個託詞,可不要把髒水都潑到朕的身上。”
“皇上息怒,本宮說得都是實話。”恭謙的語氣,卻是藏不住如利刃一般的話語,自從確定了同楚曦鴻相互利用的關係之後,長孫紫凰便不再忌憚眼前這個男人了。當你手中有足夠籌碼的時候,即便是面對九五之尊的皇,你都不會有半分的膽怯,“你是太后的兒子,難道那淮王就不是了嗎?”
“你什麼意思?”如果說太后的死,是楚曦鴻身上無法面對的一道瘡疤,那麼清歌,便是他這輩子最欲除之而後快的人。
“太后喜歡淮王,更勝過喜歡皇上,不僅僅是因為太后當初對淮王的虧欠。更是因為當初,她是一顆真心放在老淮王的身上,而先皇,不過是她迫於無奈的選擇。你說,如果有一日,要太后在淮王和你之間做出選擇,她會選擇誰呢?”
楚曦鴻臉色一寒,卻是保持了沉默,分明是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才是了。
“而且,你知道楚瀚天還活著,太后會不會跟著自己的老情人去了呢。”長孫紫凰輕笑,這才是她有恃無恐的原因,一旦將這其中的利害分析給楚曦鴻知道,他縱然是再不高興,也要默許自己殺了太后的事實。
“食君之祿,為君分憂。本宮既然做了皇上的枕邊人,自然就要替皇上分擔憂愁,你說是吧?”長孫紫凰輕笑,整個人都跌入進了楚曦鴻的懷中。卻是微微揚起一抹輕笑,或許,自己永遠都不會再對這個男人有一絲心動了。
他已經勾不起她的半點興趣了。
“這麼說,朕應該要好好謝謝皇后了。”楚曦鴻從牙縫中擠出這一句足以殺人的話語來。他不會把皇后留在身邊太久,她太危險,也太聰明。所以,定然是要早超生的。
“那真是不敢擔了。”長孫紫凰在楚曦鴻的懷裡,笑得花枝亂顫,順帶看了一眼護城河上的情景,清歌和洛華依舊仗劍而立,在寒風大雪中,彷彿變成了兩座豐碑一般,從未動過半寸。
“你說,他會一劍刺向洛華嗎?”問這話的時候,長孫紫凰分明感覺到楚曦
鴻的身子有明顯的僵硬。不由得輕聲一笑,有些女人倒真是妖孽,哪怕是已經到了這樣的時候,都還有震懾人心的魅力。
“怕是不會。”楚曦鴻瞭解清歌,洛華就像是他的**一般,讓他一劍殺了洛華,決計不會比一劍解決自己要來得痛苦。
“臣妾倒是覺得,他會的。”雖然她看不到清歌那已經漲紅得厲害的一雙眼眸,但亦然可以感覺到透過凜然寒風中,傳來的濃郁的殺氣。
他已經被仇恨衝昏了頭腦,所以才不會理智地分析,為什麼洛華會害太后。
只要這一劍下去,很多事情,都會迎刃而解。
她剛才經過清歌身邊的時候,聞到一層淡淡的酒香,那味道她十分熟悉,是長孫家幾代祕製的毒藥,雖然不是殺人不見血,但從來沒有解藥,就算清歌武功再好體質再特別,也撐不過十二個時辰,現在應該已經在硬撐了吧。
在他死前,和洛華決裂,這真是一出再好不過的大戲了。
“朕為什麼覺得你笑得很蹊蹺呢?”楚曦鴻走到長孫紫凰的身邊,努力不讓自己看到護城河上的兩個人影。他不喜歡看到洛華和清歌的獨處。
這似乎是在提醒他,只要清歌在這上的一日,他就永遠只能是他的替代品。
“如果本宮說,清歌中了長孫家的劇毒,很快就要死了呢。”長孫紫凰倒了一杯酒遞給楚曦鴻,“你現在還覺得臣妾笑得蹊蹺嗎?”
“不,”楚曦鴻走近,挑起長孫紫凰的下顎,將杯中酒喂她喝下,“你這個弟弟,做得不錯。”
只要清歌一死,江山便沒有了威脅,洛華沒有依靠,最後也只能回到他的身邊。也不管她會不會開心,反正,她終究是不會離開這如同牢籠一般的皇宮了。也只能一輩子鎖在他的身邊。
“臣妾斗膽,請皇上賞罰分明。”長孫紫凰從重新給楚曦鴻滿了一杯酒,這一次,他沒有再推遲,卻是將其一口飲下,這才注意到,這酒裡竟然摻了**。
“皇后,你想朕在這裡寵幸你嗎?”楚曦鴻輕笑,將長孫紫凰一把抱入懷中。長孫紫凰也沒有半分掙扎,“臣妾不過是想提醒皇上,洛華腹中的不過是個公主。若要龍種,還是須得從這裡出。”
她微微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
(本章完)